司機好像沒聽見似地,終煙雲求助地看向白凱瑜。
“好久不見了,去喝杯咖啡?”白凱瑜不為所動,靜如秋水的面容衝司機揚起一道冷波,不顧終煙雲的意見,收到命令的司機一打方向盤猛地轉到一家咖啡館。
終煙雲面色陰陰地下車,王寶子跟柳下不知會被K成啥樣,中途殺出白凱瑜這個偽程咬金,卻是來轉著彎地跟她做對!
心不在焉地攪著咖啡勺,低著頭的終煙雲眉毛糾結成了一團,眼中帶著深深的憂慮,手中,大半杯的咖啡都被她濺了出來,仍自不察。
“小雲,最近在忙什麼呢?聽童映葉說,你工作了?在哪就職?”
坐在對面的男人,高大的身軀優雅地靠進椅子裡,抬著眼,不動聲色地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女孩。
終煙雲瘦了很多,記得剛進迪萊亞報道時,遠遠地,他就看到她纖細的身影孤獨地站在校榜前發呆,眼中是與眾不同的厭惡之情。
當白凱瑜得知她就是終煙雲時,心中不由地感到好奇。
奇怪一個上著三流高中的女生,竟然拿了最高學府的狀元,沒有驚喜,卻露出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表情。
“……是打工。因為家裡不怎麼寬裕。”
白凱瑜正想著,聽到對面的女孩如是說。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緩開了,好像瞭解了一樣,點了點頭。
“周蓮她們強烈要求校長開除你的學籍……還打算上嗎?”看她一直低著頭,那表情全被掩蓋了住,白凱瑜面靜如水的神情微微一鬱,猛地問她。
“開除學籍?”
果然看到她肯抬頭看向自己了,那眼中展現的是不可置信的震驚,“為什麼要開除我的學籍?”
“不願意的話,讓他們給你留著位置。”
那張臉上除了震驚,還有一股不肯認輸的倔勁。白凱瑜驀地起身,淡淡地丟下一句,這就往外走。
“白凱瑜!”
終煙雲叫住他,追上前,
看他溫潤如水的眸子傳遞著柔柔的光芒,“謝謝你。”追上他,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想了想才憋出仨字來。
“下次行事,小心點。一個女孩子家,要學會保護自己。”
他的一笑很溫柔,令人如沐春風,修長的手指伸出,長長的指尖觸到她枯黃的髮絲,輕輕一動,一記輕彈敲上了額頭,在她詫異的撫額中,他抬步出了咖啡館。
終煙雲怔怔地看著他,腦袋一時還迷惘著,心中一個勁地在問,白凱瑜是來幹什麼的,把自己拐到這裡,就為了這幾句話?
她還不相信,白大王子又救自己又請自己喝咖啡,會沒有用心?
看著鑽進車子的白色身影,終煙雲摸不著頭腦,自己跟這個人可謂一點兒交情也沒有,甚至是連正式的見面都談不上,他為什麼要這樣,在跟自己打啞謎?
剛到公司,就往保全部跑,兩個保全跟在她身邊,結果被她給弄丟了,現在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終煙雲發現事情大條了,還真應了卓蔚寒那句話,她這次真讓人給收拾了。
人還沒進保全部的門,身後衝來一個男人的手,捉著她回頭扔進一個旁邊的小黑屋。
終煙雲還沒鬧清怎麼回事,就被人給甩到了椅子上。
只見那人開啟屋門,衝外面說了幾句,接著門被“嘭”地聲關上。這男人像個刑警一樣,坐在自己對面,目露厲光,對視自己。
屋子裡只有吊頂的一盞暗不拉嘰的白熾燈,那男人兩手拄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腦袋更是往前抻著,帶著暴風驟雨的憤怒盯著她。
終煙雲莫名地揉揉眼睛,向四周看看,昏暗而烏雲密佈,如果再有幾件刑具的話,那可真成了公堂。
“蕭邪,總裁特助,這次廠房購置負責人。”男人自我介紹,緩緩遞出白白的手掌,非常粗魯地拽過終煙雲的手一握,接著像丟垃圾一樣地扔掉。
那男人大掌過處,她的小手一片紅腫,終煙雲苦著
臉怒瞪著他。
她想起來了,第一次自己走錯電梯時,就是這個男人帶壞的路,害得自己跑總裁電梯裡去了。這傢伙,一臉壞笑,雖然長得還像個人,但做出的事,總能讓人感覺不舒服。
“有些話,我就開門見山說了。”蕭邪好整以瑕地擦擦自己的手,好像剛剛碰到髒東西一樣。
“終祕書只是個上了三天班的祕書而已,關於公司裡的制度以及章程還有合作商,你還有很多不明白,如果實在不懂,直接過來問我。有些東西,不能越權,你懂麼?”
剛跑到盛化的廠房去,回來就被蕭邪逮個正著,這話這麼“開門見山”法,終煙雲再聽不懂,就是傻子。
點點頭,終煙雲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自己的聲音,“那兩個保全,還活著嗎?”
“你說什麼!”
蕭邪像被蟄了一樣猛地蹦起來,臉上閃著狠意!
盛化的案子,他都搞定了,就等著最後籤合約。
上次拍賣會上,那個宋代古董瑪瑙,盛化都已經存到銀行,交給專人保護,鑰匙都給自己送來了。
在這最關鍵時刻,居然有人跑去盛化的廠房鬧事!聽說居然還是卓氏的人,這不明擺著要給他添堵,壞他好事嗎!
蕭邪知道這事後,除了恨死了那倆保全,就是要拎出管這事的主謀,抓住之後,凌遲處死!
他直奔保全部,正好在這兒逮著了終煙雲。而且從這女人的問話來看,她就是主謀!
他的怒火像燒著的岩漿,噴湧出來,直想把這女人撕爛。
這時,門開了,兩杯冰咖啡被端了進來。
蕭邪好像被冰潑了一樣,瞬間安靜下來,他又坐回了椅子,眼睛惡毒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那兩個人已經被批報為工傷,送醫院。”
如果可以,他願意把那倆人直接送停屍房。不過,那不過是兩頭蠢豬,關鍵的是眼前這個“主謀”,如果把她送停屍房,他倒能消解一半的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