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浮現出“抓瘋子”仨字,卓蔚寒詫了詫,心中想著,這年頭抓什麼的都有,惟獨沒聽說過有抓瘋子,他陰沉著深眉緊皺,看到門口那精緻的“卓氏”標誌,腦中異常地想起瘋人院……
他頭疼地按了按額,敢在卓氏大廳當眾喧譁,看來昨天的會議沒把保全部經理召來,是個天大的錯誤。
嘴角掠起一抹邪笑,魅惑的嘴角泛起一道冷意,長腿邁出往內走來,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樓梯口,那裡正有一個纖細的身影“哧溜”一下滑過,頓時一轉彎飛撲到二樓的樓梯。
之後就見一堆保全也跟著一溜煙地往那那樓梯上追去。
卓蔚寒眼中劃過一道異色,那個身影就是“瘋子”?
他跟上,直接進了一樓的員工電梯,鬼使神差地按下五層。
從那個“瘋子”的速度與到達五層的時間來看,相差無幾。
電梯門啟,他走出去,抬眼,靜立,只見那個“瘋子”一溜兒煙地轉了一個彎,再次沿著樓梯往上跑。
纖細的身形以及那穿得有些破爛的衣裳……有些熟悉。
卓蔚寒雙手背到身後,琥珀色的眸子,冷邪而引誘:難道是他曾經的女人?
接著又搖頭,他交往過的女人,沒一個會有剛剛那女人的狼狽相;雖然只一眼掠過,但能看出,她身上的衣料,相當粗糙。
“你們!”卓蔚寒伸手指著那一堆保全。
那一大堆保全有幾個認識卓蔚寒,頓時像被定在原地一樣止住了身形,後面還不明所以地跟著衝上來,結果一大堆人歪七扭八地在原地打晃。
“你們去原地做你們的事去!”卓蔚寒不耐煩地看著他們。
“總裁!”剛剛攔住終煙雲的胖胖的守衛首先向卓蔚寒鞠了一躬,“總裁有什麼吩咐?”
卓蔚寒伸手冷意十足地橫了橫,“把這些人統統帶出去。還有,叫你們保安部經理去蕭邪那裡報道!”
“是,總裁!”王寶子又向卓蔚寒鞠了一躬,十分客氣而又崇敬地對卓蔚寒打了一個敬禮,然後抓著身邊的人統統下樓去。
過半晌,這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卓蔚寒往上望了望,心中十分有興趣知道那個又土又瘋的女人是誰。
他及快地往樓梯上爬走,那一身筆挺的西裝下是外人根本看不到的強健肌肉群。他如一個百米賽跑的健將一般,沒一會兒,就看到樓梯的角落裡,那累成一團的女人。
那女人一頭的半長不短的發,過肩,但是髮質不好,而且遠遠地看去,似乎中間還有幾縷挑染成了黃色。
卓蔚寒冷了冷,來回想了想,昨天因為準備會議室收集的那些資料,他忙到半夜,記憶力有些退化。
不過,對於自己玩過的女人,他是絕對不會忘記的。可是,這一個……似乎是例外。
他有些愁悶地揉了揉自己的眼角,這女人他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時就見那穿著洗得發白的大褂的女人突然竄出了樓梯!
卓蔚寒抬頭看看,是九層。他納罕地想了想,想不出九層有什麼東西會值得這個女人來“瘋狂”的?
他跟著上前,就看到那女人轉了一個彎,接著繞進了一側的小通道。
卓蔚寒皺眉,這裡是卓氏的形象顧問以及高階經理人的諸物區,這個女人……不會是卓氏的員工?!
心中猜測著,也許是自己並不認識的哪個經理人,半路沒有畫妝或者是忘記穿正裝了,不想讓人看見,所以才偷偷地跑到這裡來換衣。
而自己,管理這種瑣碎的事情,實在是逾越了,而且還跟蹤自己的員工……想到這裡,卓蔚寒就要抽身,突然那個小通道里傳出一陣很急促的敲門聲,接著就是門被“咚”地一聲狠踢的聲音,之後只剩下女人的嗚咽聲……
差不多能想象那女人狼狽樣,沒停下步伐,卓蔚寒奇怪地想起終煙雲那女人,她今天應該還會繼續遲到吧?
第一天他可以算她個不注意,免去責罰;如果有第二次的話,他很想聽聽她的解釋。
男人的嘴角溢位一抹玩味的邪笑,接著轉身往員工電梯走。因為總裁的專用電梯是直通頂層,從來不會中途停止,這一次他只好等員工電梯上頂層了。
就在這裡,寂靜的九層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咒罵聲,把卓蔚
寒腳步生生勾住。
他身子驀然地往後退,欣長的身軀直接就退到那個小通道的出口處。
扭頭,眼神驀地圈住那個蹲在地上的小人兒,像獵物一般把她緊緊地窒在自己的範圍之內。
慵懶而性感的薄脣勾了勾,琥珀色的眸子淡出笑意,“終祕書……”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出現。
卓蔚寒真感覺自己有著無比而崇高的“榮幸”,只要這個女人出現的地方,他都能收穫到“意外”、“驚喜”,很難想象,她窩在這裡做什麼,他不記得九層有她來的必要。
終煙雲從自己的膝蓋間抬起頭,纖細的身子蹲坐在地上,看起來無助極了。
那張沒有施任何顏色的姿容,與卓蔚寒第一次見時有天地差別。
這張臉應該是她起炕時的臉?連臉都沒有洗就往公司跑?
“你在這裡幹嗎?”他上前,拿腳踢踢她。
終煙雲仰著小臉,無助的杏眼在看清是卓蔚寒時,頓時倏然睜大,生平第一次失去了言語能力,她低頭看看錶,已經過了七點了!
“對、對不起,我遲到了……”
半天,她才支吾出幾個字,帶著歉意低下頭。
從遠處看去,地上的女人軟軟地匍匐著,似乎犯了大錯,在請求那強大氣場男人的原諒。
“遲到?”卓蔚寒如雕刻般的五官僵了僵,俯身,一把將腳邊的女人輕而易舉地拎起來,放到自己臉前,慵懶而性感的薄脣微微淡出笑意,“女人,你在耍我麼?”
終煙雲緊閉著眼,死命搖頭,她沒有,她什麼都沒有做!
“抬起頭來——”
“不……”她聲音顫抖,強扼住自己,回答他。
“‘不’嗎?”卓蔚寒修長的指尖掠過,捏住她削尖的下巴,強硬地抬起來,面對自己。
兩張臉面對著,相差半公分之距,呼吸彼此混合著,他強烈的雄性氣息侵擾著她,終煙雲緊閉著眼不敢看他。
昨天她還從爸爸那裡得來工作權,今天、今天就給她遲到了。卓蔚寒一定會辭了她,她在面對失敗,她不容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