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頭皮在不斷地處於深度的麻痺當中，終煙雲眼神複雜地凝視著身旁那個開車的男人。
“哦，你在說攝像頭嗎？有啊，到處都有。你知道我這個人很念舊的，所以，對任何一個肯與我相處的女人，都會拍下她最美妙的地方來。”
他說得曖昧而色情，終煙雲臉上立即就垮下來，像見到鬼一樣，看著身邊的男人，雙目精明而呆滯，看著像是剛從冰山撈出來一樣，又像是剛剛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而忙不迭地躲避著。
“不過……我認為，你最美妙的時刻還沒有到了，所以……暫時沒有拍。”
車子在下一刻被強硬地停下來。武綺聰好玩地看著這女人古怪而又可愛冒著希奇表情的女人，當下伸手就把她鉗到自己腿上，仔細擺弄著她的小小臉蛋，“怎麼，你想把自己美妙的地方都展現在我面前？”
他說得半真半假，終煙雲聽得雲裡霧裡。
剛剛的表情帶著一絲絲地不懂，聽那樣子，似乎是沒有被拍；可是，又聽到他之後的一句話後，她又覺得這個“變態”會拍……
可是實際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臉蛋被他給隨意折騰一番之後，武綺聰不再玩弄身上這個木偶了，反而正經下來，拍拍她的肩膀，“剛剛那個阿姨家裡比較窮，兒子快考大學了，到處找工作都找不到。我見到之後，把她收留在這裡，時間一長，她比較瞭解我的私生活了，看見你之後不驚訝，也很正常。”
他這麼一番話說得中規中矩得，使得死氣沉沉的終煙雲不由地張開眼睛，驚訝地看著他，眼睛裡面更多的是懷疑，懷疑他居然那麼好心，還把人給請進家裡來，她不覺得武綺聰會幫助一個貧婦，反而更多的是在欺騙自己。
不過，她回頭想想，覺得如果武綺聰說假話的話，似乎敢沒什麼必要，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他欺騙自己一點兒的用處都沒有。
“那桌飯菜是她從附近的酒店請回來的廚子做的，不過，看起來，你似乎一點兒想吃的意思都沒有，下一次，得換家酒店了。”
武綺聰自覺地想著，把腿上的女人放到副駕駛座上之後，發動車子，飛了出去。
一路賓士，到了迪萊亞大學。
看看天，從十二點走到一點鐘的時候，這個太陽應該是在這個位置的。終煙雲拿手揚了揚落在手心裡面的太陽，這個校門，自從二個月之前進去過，就一直都沒去過，不知道里面變成什麼樣子了。
武綺聰把車停下之後，開啟車門，將終煙雲抱了出來。
零零星星的經過的人，在看到一個帥氣的男人抱著穿著迪萊亞校服的女孩兒之後，紛紛駐足觀看著。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做？”
從武綺聰身上硬是把自己給掙脫下來，終煙雲怒氣衝衝地瞪著他。
“為什麼？”
一路無話，她似乎是被自己那個“攝像頭”理論給嚇著了，一直都不肯正眼看自己。
如果被她這麼一瞪，武綺聰竟然感覺到很舒服，終於她肯拿正眼看自己了。
“這裡都是我的同學。”終煙雲言簡意駭地回他。
“嗯。這裡的人沒一個認識你。”武綺聰摟著她的腰，直接往前走，沿途經過多處目光之後，手裡面的女人終於耐不住了，拼命地掙脫開他，往一邊走去，兩個人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武綺聰，我要去報道。你別跟著我！”
終煙雲邊走邊往身後喊。
“喂！我說，你就不能離我哥哥遠點兒？！”
剛以為武綺聰會把自己給放過，可是，轉眼就碰上了武綺嵐。
武綺嵐認識終煙雲。終煙雲卻不認識她。
兩個人只在溶金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但是，終煙雲根本就不可能記得她，那個時候的終煙雲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卓蔚寒的身上，其他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哥哥？”
終煙雲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孩，她氣勢如女王一般，寶藍色的校服，胸前鼓鼓地，而下面那纖長的**被寶藍色的裙子遮蓋住了膝蓋之上的部分。
武綺嵐比終煙雲要豐滿得多，她不像終煙雲那樣瘦，但身上的肉卻長得恰到了好處。
武綺嵐看到終煙雲的眼睛裡面一片對自己的陌生之色，她當即就知道了，終煙雲可能還根本就不認識自己。這令她大為光火，她心裡面早因為白凱瑜而把終煙雲定性為一等敵人，而自己心裡面認定的敵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的氣不打一處來，尤其是在看到終煙雲一臉的無辜之色後，更加惱怒，今天她穿了一雙平底的運動鞋，雖然沒有高跟鞋的威力，可是那力道更適宜發出。
“呯”地一聲，武綺嵐剛剛還老老實實的修長美腿，倏地聲擊出，直接踹到終煙雲的小腿上。
一陣鈍痛傳來，終煙雲身子晃了晃，歪了下去。
“綺嵐，你在幹什麼！”
後知後覺地武綺聰上前，抱住跌下來的終煙雲，抬頭訓斥地衝著武綺嵐。
“不幹什麼。只不過讓她認識認識我而已。”
武綺嵐雙手抱胸，這個時候同一課級的幾個女同學紛紛圍上來，各自都站在武綺嵐的身邊，看到自己的哥哥親手維護著的女人，武綺嵐半點醋也不吃，甚至一點兒氣急之色都沒有露出來，直接向左右的女生們宣佈，“看看吧，這是我哥哥的女朋友，以後對她……客氣一點兒！”
“嗯。綺嵐姐說得是。那咱們就對她‘客氣’一點兒！”
幾個女生擁著武綺嵐走開，武綺聰看看懷中的女人，“你怎麼樣？”
還好，自己妹妹沒把腿下到終煙雲的腦袋上，再流血，他可會真的擔心的。
終煙雲兩隻手抱著自己的小腿，咬著牙看向武綺聰，“你妹妹嗎？她練過武吧？怎麼打人那麼疼？”
“還是很疼嗎？”
武綺聰後知後覺地問她，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終煙雲恨不得把那一腳還到他身上。
把她抱坐下來之後，武綺聰小心地扒開她的雙手，看到剛剛被武綺嵐一腳踹中的地方，於黑髮青之時，不由地抱歉一笑，“她可能是無心的吧
。你忍一忍咱們先去醫務室，這個學校有醫務室的。”
他一邊解釋著，一邊想抱她起來。
“不用了。”
終煙雲驀地站起身來，瞪他一眼，“我沒那麼嬌貴，可以自己走。你先離開吧。”
說著轉身就走，秀氣的背影留在後面武綺聰的眼睛裡面，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樣子，武綺聰心中莫名地湧起一種不是滋味的感覺，下次得讓武綺嵐注意下，怎麼對女孩子動手還那麼強硬。
況且，據他所知，武綺嵐是第一次見終煙雲啊，就為了自己的哥哥不被別的女人佔據，她就這樣對待別人，也太病態了！
得好好教訓下她。
卓蔚寒的車子自昌順街經過，而來到這棟破舊的閣樓前。
停下車子，人自車門打開出，探出身來。
他仰頭，記得自己曾經暗暗說過，要把這裡的一片廢墟般的閣樓統統化為灰燼，蓋一片商業區，重新經營。
他的那個小祕書就在這裡的十層住著，只是，似乎他等了多日，都未曾見過他那個小祕書肯回來上班。
女人，總會有點兒小脾氣的，或許她在抱怨自己太過冷漠和無情了，所以才鬧脾氣不肯來上放了。
鑑於之前，關於她的種種記錄，卓蔚寒決定對她重新評估，就如同滕世克說得一模一樣，既然有能力，為什麼不用？如果他再抱著曾經的那個對她的看法，從一個女人跟男人的角度來看待事物的話，不但偏激，而且還會影響他的前途，甚至於卓氏的發展。
在工作上，他要把終煙雲這個小女人當成一件可以工作的工具來評估能力，而且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這就是他要做的。
踏著破舊而充滿塵埃的樓梯，卓蔚寒一步一步地往頂層而去。
很難想象，天天要爬十層，而且還是在這種環境之下，卓蔚寒往左右看看，周圍以及走廊上的窗戶髒而破舊，已經被泥土不知道汙染過多少回，而且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玻璃被砸碎，掉在地上的玻璃碎渣被一層層泥土給覆蓋住……
殘破而不堪。
卓蔚寒輕怠地掃了一眼之後，面上無色，繼續前進。
邪魅的脣角因為冷凝而顯得陰暗而森然。
終於到了十層，腦子裡面回想起來的竟然是與終煙雲在這一夜別過之時的情景，那個時候自己接到了傑妮亞的電話，要求赴約什麼的，終煙雲就在這個位置朝著樓洞裡面喊，讓自己早點回去睡覺。
那個時候的他，心中只有不屑，不屑於這種廉價的關懷，甚至自認為是虛偽的。
如今再想起來，竟然有一絲絲的感慨。從姚希凝當自己為哥哥，到終煙雲有些莫名其妙的關懷。
卓蔚寒不知道自己搞錯了什麼，也許是搞錯了方向，更可能是搞錯了女人，還是搞錯了人生。對於女人來講，經過了姚希凝一事，他卻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可以隨便找個女人去發洩，不論是富商之女還是市長千金，亦或者是像傑妮亞那樣的瀟灑美人兒，無一不是他的歸宿。只是，心卻在告訴他，那只是暫時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