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明天你去卓氏後,就能接到昌順街易主的訊息了!不過,這件事情可實實在在是我爹地做的,我可是一點兒都沒插手啊。怎麼樣,漂亮吧!”
武綺聰在那邊自說自話,這邊的卓蔚寒沒有透出半分的憤怒甚至是不耐煩。
“嗯。”
應了一聲,卓蔚寒按下了結束通話鍵。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龍飛鳳舞的記錄。
昌順街易主,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算卓氏拿著昌順街的方案合約,也不頂用,只要有更大的巨頭出現,昌順街這塊肥魚,是保不住的。
只是,卓蔚寒不知道的是,卓氏出讓了昌順街這塊“肥魚”,到底得回了多少的代價?這件事情又是誰親自操控的?好處又流到了哪裡?
還有,卓氏的流動資金被凌然呼叫,這件事情又是怎樣傳出去的?不過僅僅是一天的時間,連武綺聰這種閒散少爺都給知道了……
留在自己身邊的除了母親就是孫井還有就是蹊蹺失蹤的幾個人:凌然、薛清、呂雲、孫井、還有就是自己母親冷倩然;
這幾個人之中,哪個最有想做這件事情的目的?
卓蔚寒第一個劃掉的人就是凌然、薛清、呂雲這一隊,沒有動機,更沒有目的;凌然已經得到了他在瑞士銀行的錢,沒必要再摻自己這趟混水。那麼其中最有嫌疑的就屬自己的母親冷倩然以及孫井了。
孫井目光的主人並不確定,雖然之前自己已經警示過他了,但他臣服的動向極不明確,有可能再掀波浪;而母親……她一向不問卓氏的事情,與維理在國外生活,這一次是因為自己的病才回到國內的,那麼……也不是她了?
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卓蔚寒站起身來,感覺到腹部的驟痛,他不由地擰緊眉頭,既然不是母親的話,那麼她為什麼要派巴洛和威爾看守自己;而且歐陽之前在辦公室說的那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給父親親手注射進了毒品?
在卓蔚寒的心中,他根本就不相信這種事情的存在;不過,轉念他又很相信會發生更可怖的事情;因為在他的記憶之中,母親與父親從來不和;他感覺兩個人早晚會把其中一方給殺死,在世上他們的這場孽緣地算是真正了結了。
所以,歐陽帶給他的訊息,並不能令他感到震驚,也無法引起卓蔚寒更大的懷疑以及不安。因見慣了父母親的動武行為,他早不把這種事情放在眼中。
嘆息一聲,這件事情似乎沒有半點頭緒,只呆在這個房間裡面,根本就不可能查出自己想要的線索,拿過手機來,卓蔚寒習慣性地撥下一連串號碼,當聽到裡面刻板而冰冷的聲音之後,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撥了凌然的電話,他已經把號碼給消了。
心裡面有一絲絲地涼意,就像初春的第一場牛毛春雨的樣子,那樣子細又那樣密,一根一根無影無形地刺進他帶著溫度的面板裡面……
初始沒有感覺,可當雨下得濃了下得密了之後,他才徹底感覺其中的涼意。帶著貫穿心扉的透徹。似乎使他看穿了人性的惡劣!
凌然……難道你從來都在等著從我身邊解脫的那一天?
還是說,你從來都不想跟在我身邊?從來都是我強迫你跟著我,包括來到中國?
想想這幾看來,凌然獨居,從來清心寡慾,為卓氏忙到天昏地暗,連個戀愛也沒得談;相反自己倒是遊走花叢,甚至拿花來為卓氏做上最好的妝點……
如果放你自由是我的本意,那麼接下來敢碰卓氏,就是你最大的錯誤。卓蔚寒心中驀地冷凝掉,現在他還不好懷疑這件事情就是凌然或許是那幾個消失的人做的,不過,他會徹底把這件事情查證清楚。
卓蔚寒頭疼地撫撫額,他能想象,明天他面臨的頭一件危機是什麼了:股東大會!
傷口已經沒什麼了;
據慈懷醫院的大夫說,他可以出院,甚至可以隨便吃東西。但是就是不能生龍火虎地活蹦亂跳,試問誰在腹部被多開幾刀之後,那身子也不可能隨便亂動的。
趙嫂今天早上做了許多吃的,其中都是卓蔚寒愛吃的。
坐在飯桌前,卓蔚寒極有教養地一點兒一點兒地吃著盤中的菜,而坐在對面的那個小鬼,冷哼哼地低頭著,只喝了一口杯裡面的牛奶,便叫了一聲,“我上學去了。”
小人兒蹦蹦嗒嗒地下了座椅之後,就去拿自己的書包往外走。
“站住!”
這小鬼,自從昨天晚上自己的一句話,一直賭氣到現在。卓蔚寒至今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不就是說,她姐姐受傷了?自己不過是一句話問得重了一些,他就給跑了。
“幹嗎?”
小鬼低著頭,不說話,兩隻手在前面交疊著,又相互搓卷著,委委屈屈地樣子,那雙杏眸之中含著柔光點點,讓卓蔚寒看了之後,有些心中發觸。
這小子這麼小的年紀就懂得勾引人了,這小模樣簡直比終煙雲還耐看。
“你姐姐受什麼傷了?”
卓蔚寒冷聲問他。
小鬼扭過頭來,哀怨地望著他,“蔚寒哥哥會為姐姐報仇麼?”
“……什麼仇?”
這孩子的仇恨心還挺大呢。卓蔚寒想著點點頭,“會為她報仇的。如果她真死了。”
終煙雲現在是卓氏的員工,如果妄死的話,自己身為總裁當然會為她報仇了,這是不容置疑的。
“蔚寒哥哥的媽媽……欺負姐姐了,還把小原從蔚寒哥哥治病的醫院裡面強行帶走,不知道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終原低下頭,一副炫然欲滴的模樣。
卓蔚寒聽言眸色冷了冷,魅邪的脣緊緊抿著,再不復慵懶性感之意。
“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終原低著頭,把自己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那個時候董事長在哪裡?”
卓蔚寒換了一個話題,柔聲哄著他問道。
終原搖搖頭,“不知道。大概被蔚寒哥哥的媽媽給關起來了,她好凶哦。”
“你去上學吧。”聲音清冷毫無感情。
趙嫂帶著保鏢把終原帶出去,卓蔚寒也沒心情再吃飯了。
終原只是一個孩子,並不是一個滿腹心機的大人。一個孩子可
能會偏向於自己的親人,他仇視自己母親倒也說得過去,因為自己母親對終煙雲無禮了;可是,他竟然說母親把父親給“關起來了”,這意思是否如昨天晚上歐陽向自己傳達的意思一樣呢?
卓蔚寒陷入沉思,心裡面冥冥之中有一個念頭升了起來,卻在下一刻被他壓住,不可能的。如果說這一切母親都是最後的主謀的話,那麼她憑什麼這麼做呢?憑什麼?
據他所知,母親只帶來了兩個人,巴洛和威爾。這兩個能做什麼?卓氏可不是他們的天下,並不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卓蔚寒不相信自己是母親把訊息放出去的,使自己令卓氏陷入了危機。
如昨天晚上所想,卓蔚寒剛到公司就被重重人壓倒過來,抬眼一看,所有的股東都在齊聚自己的辦公室,自己剛進去之後,裡面嗚呀呀一片,所有的議論聲都離不開“卓蔚寒”三個字。
諷刺一笑,卓蔚寒心中暗道,什麼時候自己在他們這群人中間這麼受歡迎了?
掃了一遍場中的所有的人,卓蔚寒意外地發現,卓錦黎竟然沒來。
“董事長竟然沒有來參加會議,可真是稀奇!”
他說著,越過人群直接坐到自己椅子上,臺眼傲然睨著面前的這一群老狐狸。
上次會議過後,這群人還是對自己讚賞有加的,好像卓氏非自己不可。可是,轉眼,他們就來這裡叨叨嘮嘮地,難道是為那些傳出來的訊息?
“接下來,總裁是不是要再簽署一份股份讓渡書?”
人群裡面宿羽率先問了一句,聲音溫和,但眼睛裡面那一片寒色令他帶著一片咄咄逼人之意。
“宿叔叔這是說得什麼話啊。蔚寒怎麼可能會把股份給讓出去?”
卓蔚寒打著圓場,一邊接通內線,找了個祕書一一把茶水送進來。
“還是去會議室,那裡的地方比這裡大。”
卓蔚寒好心地建議道。
“去那裡幹嗎!這會議開了還沒三天,就又鬧出了這種事情。卓氏總裁把股權外讓,資金統統被暗移至國外!卓蔚寒,我們這一干老將是看在卓錦黎的面子,才沒把你給送進去,否則,你現在早進去吃官司了!”
竟然敢挪動卓氏的公款,還匯渡到了國外,這簡直就是殺頭之罪!
北唐荀指著卓蔚寒的鼻子,大吼大叫,渾身戾氣,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帶著偽善面孔的小子給撕碎。
“蔚寒侄兒,卓氏目前的境況怎樣,你心裡有數沒有?”
滕世克站出來,手放在卓蔚寒的桌子上,沉聲問他。
卓蔚寒慢慢地起起來,臉色有一些僵白,清瘦了很多。今天他沒有藉助化妝術來使自己戴著面具出現在這群老狐狸面前,他清咳一聲,冷寒一笑,“這些訊息,你們是打哪聽來的?”
卓蔚寒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認罪,就算是硬撐,他也不可能承認。除非有真憑實據,再者就是讓這些老狐狸們親自派人來公司查賬,不過,下面的清理工作,自己都進行得差不多了,他們想把這個賬目搞搞清楚,還得多花費些時日,而且這還是建立在與自己翻臉的基礎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