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邪吐出最後一口菸圈,毫不介意地瞪著眼前的卓錦黎。
“董事長何必操心呢,坐下來,慢慢談。”
他知道卓錦黎等不了,所以才故意要讓他坐下來,慢慢談。
“蔚寒如果不行了的話,卓氏就完了。”
卓錦黎淡淡的聲音,沒有一點兒的情緒,臉色也恢復如常,低身,坐在蕭邪的對面,無色的眸光看向他。
蕭邪無聊地聳聳肩,表示這事與自己無關。
“你想要什麼?”
總算說了一句貼心的話。蕭邪看著面前威嚴的男人,眼中露出了一絲嘲諷的暖光。好像在感謝他的前主人,對他如此厚愛。
其實在卓錦黎的心中,只要能把真正的解藥給交出來,他想要什麼,自己都能給得起。卓錦黎下了決心。知道這個男人如今已經一無所有,甚至在國內,也將不得發展。惟一等著他的只是一條出國之路,重新做人。
“切。”蕭邪輕嗤出聲,“董事長剛剛不是還說,自己根本就無法掌控卓氏了,不是說卓蔚寒的死會令卓氏完蛋嗎?怎麼,現在董事長又來權利了?”
這麼多年以來,一直為他效命。蕭邪看向站在他身側的歐陽,就像這個人一樣,從膽戰心驚到如今掌控自動。
他也有長大的時候,就像卓錦黎已經老了,現在竟然需要讓自己的兒子活命,來保住自己的基業。真是懦弱無能!
他想到這裡有些憤憤然,轉念卻恍然大悟地看著卓錦黎,“莫非董事長根本捨不得自己的兒子,這才以卓氏為藉口來我這裡?”
他就知道,血濃於水。卓錦黎不可能像他口口聲聲說過的那樣,對自己的兒子不擇手段。他早就應該想到,卓錦黎不過是拿話來忽悠自己的手下而已。
蕭邪斜睨了一眼歐陽,這個人,跟著卓錦黎身邊三年,不知道有沒有看透這一點兒呢?還是到如今還甘於被他所利用?
歐陽接觸到蕭邪的目光,側了側臉,冷冷地瞥到一邊。
“歐陽。”這時就聽到董事長叫自己,歐陽扭頭去尋找卓錦黎的目光,在看到他眼中閃過厲色之後,歐陽隨之向追隨在身後的一干人等施了個眼色。
聽到內間裡面裝睡的姚希凝的尖叫聲,以及眼前蕭邪被突然鉗住,話不多說,照著腹部就是一記掄錘。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兩個架著蕭邪的人,用盡最大的力氣把拳頭揮向蕭邪的腹部,在看到他吐血之後,卓錦黎衝著揮手的人止住,清了清咳,他又說,“真正的解藥……在哪?”
“啊!救命!啊!啊!”
卓錦黎話剛落,內間傳來姚希凝的慘呼聲,接著就是沒命地呼救聲。
蕭邪非但不低頭,反而邪笑出聲來,“董事長,那可是您的兒媳婦,怎麼,想把自己的兒媳婦給……”
“我在意的只是卓家的子孫,女人如衣裳,是個男人都能穿。蕭邪,你以為,穿了裡面那件衣裳,能使我們卓家蒙羞的話,哼哼,想得也未免太簡單了些!”
卓錦黎絲毫不為之所動,聲音落入,接著聽到裡面更加淒厲的慘叫聲。
姚希凝在自己出來之後,並沒有穿一件衣服,此時的她還是一絲不掛地,就那樣被卓錦黎的打手給打……
蕭邪心裡升起一抹異樣的憤慨來,他恨眼前的卓錦黎!
“住手!住手!”蕭邪心中急起來,可是面上卻沒有因為任何的危脅而受到任何的動容,從容不迫的樣子,看著卓錦黎,蕭邪當即又說,“卓蔚寒今天死定了,如果你想讓我也去陪他,動手就是!”
言下之意,你得求我,求我,我才會把救卓蔚寒的方法告訴你!
跟了自己那麼長時間的人,卓錦黎也是瞭解的,他的話說到一半,卓錦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不過,任何身外之物他都給得起,但是,別想以此來威脅他。
有一些東西,他賞,可以;如果從他這兒要,必要將那人給消滅掉。
卓錦黎臉上露出陰森一笑,對著手下人施眼色,接著又是不休止的一陣陣打擊。
“蕭邪,跟了我那麼久,你不會不清楚我的為人。對於硬骨頭,尤其是像你這種的偽硬骨頭,要對付的惟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痛,痛不欲生。蔚寒今天晚上死定了?那很好,我坐在這裡,等他們把你活活打死之後,天亮再去祭奠我兒子!”
說著,卓錦黎還真不走了,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把眼前礙事的人統統揮到一邊,他對著眼前的門,以及門外面的風景欣賞了起來。耳邊又聽著自己打手的錘擊聲,他沒來由地笑了出來。氣質威嚴而聳立,帶著一股鎮人的壓迫之感。
打了不大一會兒,就聽到蕭邪“投降”的聲音。
卓錦黎讓下面的人住手,同一時間裡間的人也一同住手了,只是再沒有傳來姚希凝的慘叫聲音,即使是小小的吟叫聲,也沒有。
蕭邪心裡面掛念著裡面的女人,這一路走來,他為自己定位的是,利用這個女人,直到事情結束,直到自己掌控卓氏。
可是,沒成想,今天耳邊無能為力地聽著這個女人被其他的男人揍,他的心莫名地疼。
不是僅僅是**玩伴嗎?為什麼還會那樣擔心她?還是僅僅因為自己支撐不住了,所以才拿她當自己的藉口來喊“停”?
蕭邪殘冷一笑,卓錦黎還是為他留了一些面子,只打五臟六腑,絕不碰臉。即使快要死了,那張臉,也看不出來一丁點兒傷,只不過,之後的死狀會將結束顯示在臉上罷了。
“怎麼,還不招?”
卓錦黎坐定如山,他今天是真的下定了決定,坐在這裡,等著自己的手下,將這一對狗男女給活生生打死。
氣,並不是那麼好咽地。尤其是關於“綠帽”的這口氣。經歷了兩代人,仍舊逃不出去。卓錦黎莫名地憤懣,感覺連老天也在幫那些人,更是這樣來嘲笑自己。
蕭邪終於肯流露出一絲情緒來,惡恨恨地盯著卓錦黎,眼睛裡面是無數的刀叉刺來,恨不得將卓錦黎直接刺成窟窿。
卓錦黎沒有給他再沉默
的機會,他輕輕開口,表情裡面充滿鄭重的神色,說著,“這事完結之後,你不要留在國內了。需要用錢的地方,直接問歐陽。他會打給你。就這樣。”
他扭頭,象徵性地去看看蕭邪,看他意下如何。
蕭邪曾經握著卓錦黎讓渡於他的百分之三的股份,換算成錢,也有上千萬了。如今,卓錦黎竟然讓他像乞丐一樣從手裡面拿錢,他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看出蕭邪的意思來,卓錦黎一施眼色,抓著蕭邪的人頓時就一拳頭揮了上去。
“啊——”
蕭邪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到底怎樣?現在就答覆我。”
卓錦黎似乎再沒了耐性,剛剛還穩坐如泰山的勢樣,當下一抖,變得火急火燎了起來。
直到這時歐陽才真正看出來他,卓錦黎其實是那樣不想讓卓蔚寒死。
他看到卓錦黎那雙眼睛裡面,嗜血一般的凶惡,那最後的一句話,如同是在向蕭邪徵錄死亡一般。只要他敢說出一個“不”字,那麼,今天晚上,這裡個別墅之內,就會同時出現兩具屍體,蕭邪以及姚希凝。
“董事長說的話,哪敢不聽。”
蕭邪淡漠地說,雖然被打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渾身找不出一處可以令自己舒坦的地方來,但,順了一口氣之後,蕭邪仍舊邪氣而保持著高貴的風度。
“是什麼。”
卓錦黎扭頭看他,揹負著雙手,已經走到了門外面,就等著最後蕭邪的一句話。
“解藥就是……凌然。”
蕭邪帶著嗜殘的笑,緊緊追隨著卓錦黎的身影而行,看到他停下,蕭邪也將目光頓滯在原地。
“你說什麼?”
歐陽不相信地上前,兩隻手抓住蕭邪那鬆鬆垮垮的前襟,“你竟然說凌然那個大男人就是解藥?什麼意思?你做了什麼?”
把人當解藥,歐陽心中出現了不好的預感。他扭頭,帶著一絲絲憂慮看向卓錦黎。
只聽卓錦黎問道,“你在被柳下偷回去的解藥裡面放了東西,就是這東西,使凌然成為了能救蔚寒的惟一稻草?”
卓錦黎只是猜測,並沒有確定,但看到蕭邪點頭之後。他眉頭皺了起來,頓時瞭然,“想除掉凌然,也不需要這麼個做法,忒卑鄙。”
他下結論。雖然知道凌然是卓蔚寒的左右手,多年前以來一直忠心以及付出。可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影子罷了,他竟然把一個影子當成了宿敵,哼……
“董事長說得沒錯。”蕭邪回他,此時兩個人似乎又好像在同一個戰壕裡面了,“我本來以為終煙雲是蔚寒的左膀右臂,只是沒想到,最終一直守護在蔚寒身邊的竟然是凌然啊。他起到的作用太大了……不過,如果把凌然給除了,蔚寒就是再有本事,沒了左膀右臂,他還是施展不開。董事長,蕭邪算是為你埋下了一個很大的優惠了吧?”
他朝卓錦黎邀功。
“嗯。”
卓錦黎淡淡地應了一聲,卻沒有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