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想了想,武綺嵐立即下命令,伸手指著剛剛那兩個男人過去的方向,“周蓮,讓人去打聽一下,這個卓蔚寒跑哪去了,又去做些什麼,探聽到訊息後回來報。”
武綺嵐像一個女王樣,發號施令。手戳著周蓮的後背,說道。
周蓮暗暗忍氣吞聲地應著,拽著安小芙往外走。
“總有一天,我會把她踹下去的!”
出了門之後,外面又幹又熱的空氣,將周蓮的怒氣給飆升到最高,她緊緊掐著安小芙的手,發誓道。
“別跟她計較。”
安小芙知道她的想法,大咧咧地拍拍周蓮的肩膀,“在我的心中,你永遠是咱們的老大!別跟武綺嵐太計較了。你知道,她的心眼裡也只有白凱瑜而已。如果你真的想打敗她,不如把白凱瑜給釣上勾,到時候,她肯定會氣死的!”
安小芙偷偷地捂著嘴笑了。
“你說得話倒是有道理。”
周蓮發現這是一個好主意,點點頭,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幽幽暗暗的會所房間之中,兩張貴妃沙發對擺在兩側,裡面兩個男人一個正襟危坐,另一個懶懶地斜倚在沙發上,對這一切似乎毫無所覺,已經沾上血的那出租司機的薄褂被他毫不顧忌地丟棄在一旁。
不大一會兒,進來一個高挑而清妝淡抹的清純女,聲音嗲嗲地把手中的的酒放下之後,道了聲安退了下去。
卓蔚寒掃了掃那酒,衝凌然揚揚眉,意思是你可以喝。
凌然搖搖頭,已經戴回那黑框眼鏡,神色凝重地掃了眼卓蔚寒,又沉默下去,兩個人等待著鍾柏的到來。
不大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西裝,滿面笑容的男人進了來,開啟門之後,看到想見的人都在,他微笑地朝兩人點了點頭,坐到了卓蔚寒的對面,暗啞的燈光照了下來,落在了對面那男人腳下像抹布一樣丟棄不理的帶血的衣服……
剛剛還帶著笑意的鐘柏神色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往卓蔚寒身上掃去,只見他左腹部有些溼潤的,他暗暗用鼻子聞了聞,雖然並不能聞到,但尖銳的眼睛可以斷定,那是血跡……
“不必這麼驚奇,今天的報紙,你看到的,全是真的。”
卓蔚寒毫不在意挪動了下自己的身體,兩條修長有力的腿大開著,手臂悠閒地放向兩邊,姿態邪傲。
“嗯……總裁對陳百竹的……”他這種做法很明顯是想來個大換血。
“沒錯。”
卓蔚寒回他,末了補充一句,“不為所用的人,不必存在……不對,是不應該在我的面前存在,陳百竹為蕭邪所用,這一點兒,身為旁觀者,你應該更清楚。”
有一瞬間不太耐煩地搔搔自己的耳際,他今天來這兒是幹嗎來了,是來安撫他的人了,還是來接受他的人的調問來了?
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他跑到這兒來個小型的安撫大會麼?
他轉眼看了一遍這個會所套房,暗紅色的牆壁妖冶而多姿,晶瑩的裝潢,如同最上好的鑽
石,剔透而玲瓏。
房間裡面嫋嫋而升起的淡雅的香氣,聞起來令人身心一片舒爽。
他暗暗嘆息一聲,果真是個好地方。可惜了……
玩味一笑,自從接下了卓氏之後,他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然玩性不改,但卻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地盤玩,這是他的規矩,從來不肯吃窩邊草,否則沒意思。
只是可惜了這種地方了。
旁觀者?鍾柏心中一頓,立即說道,“不……上次的會議很成功,我手下的娛樂業一直按照總裁的吩咐在運營。”意識到卓蔚寒的語氣,鍾柏趕緊表明立聲。
“明天是股東大會,你手底下負責的這塊永遠是個大蛋糕,股東們定然很滿意。”
卓蔚寒做最後總結。
“總裁!”鍾柏緊跟一句,似乎有話要說,忍了忍,在看到卓蔚寒臉上毫無介懷之後,他咬了咬脣,“你的身體……沒事?”
“等過了明天才見分曉。”卓蔚寒回他,兩隻手臂收回來,抱臂看著面前的男人,深眸黑暗帶著洶湧的起伏。
“那麼……總裁對以後的事情有安排麼?”
他想知道並不是今天,也並不是明天,而過了明天之後,又該怎麼辦?
報紙上說得很隱晦,但是能看得出來,卓蔚寒不一定能過得這一關。雖然鍾柏不知道自己身為卓氏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報社怎麼可能知道。但如今看來,報社是把這件事情給把準了。
看來狗仔隊擁有不可忽視的力量。
卓蔚寒起身,面上一片平靜,邪魅的眸子睨了睨仍舊坐著的鐘柏,“這件事情,直接問凌然。”
說完,他往外走,剛走出兩步,身形頓了頓,把起來想送他出去的鐘柏給滯在原地,只見他扭頭,稜角分明的側臉,透過光線傳來,幾近全部處於陰暗之中,薄脣微啟,聽到他冷凝的聲音,“溶金是個好地方。不過,如果想更有發展的話,今後直接跟著凌然。”
他說著轉身往門前而去——
“今後跟著凌然……”
鍾柏怔在原地,感覺到自己一半的身子瞬間處於冰寒之中,卓蔚寒這最後一句話,是在交待自己的後事嗎?
凌然跟在他的身後,眼睛看了眼鍾柏,“總裁不過是開了個玩笑。明天是個大日子,站在這邊的人,都將前途無限。”
他盯著鍾柏,直看到後者點頭之後,他這才往前而去,看到卓蔚寒站在門前,等待著自己開門,他緊兩步將門開啟,瞬間只看到一個黑影倏然從自己的眼前一閃而過,有人!
猛地把門關上,凌然瞬間來到鍾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聲音低戾,“你的會所外面有可疑的人,是什麼人!”
竟然跟偷聽到這裡來了,真是可惡!
“什、什麼!”
鍾柏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眼中就看到從來沒露出過驚惶和狠勁的凌然,竟然一反常態衝自己發火。
凌然放開他,神色頓時釋然,接著乾脆地命令道,“鍾柏,把
這裡翻個清楚,到底是誰來的,想偷聽總裁什麼事情,哪方的人馬,有什麼目的?”
“好、好吧!”
鍾柏急快地往外走,凌然出門問侍者要了一杯白水,親自試了之後,端進去,只見卓蔚寒已歪倒在沙發上,一手支著頭,做沉睡狀。
“喝杯水。天太熱了。而且你在車裡也等了太久。”
把水遞到他面前,卓蔚寒連眼也沒有睜,直接拿過來放到脣邊,一飲而盡。
右手握著的玻璃杯杯沿處粘著被揉爛了的血跡,“看鐘柏的臉色,不是他的人。恐怕我們是被別的人給跟蹤了。”
凌然分析著,眉頭一皺掃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玻璃杯,猶豫著問,“明天……”
“準時到場開會。”
閉著眼的男人堅定地說。
“你……可以嗎?”
他這個樣子,恐怕是到了極限。
琥珀色的眸子煞時睜開,精光湛現,射向眼前帶著不確定神色的男子,“老頭兒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凌然坐下來,神色緩和下來,微微說著,“不過是問了些你的病情的事情……”
“估計老頭兒把棺材都給準備好了……”
一邊的男人狀似無所謂地嘆息一聲,兩隻手背到頭頂上去,直接壓在了後頸脖下,微微眯上眼睛,腦海裡面回想著,“有多久沒見老頭兒了,估計做鬼了之後,也近不了他身邊,因為連他的樣子,也不記得了。”
卓蔚寒懶懶地說著,在凌然聽來之後卻帶著異樣的悲傷之意。
“他是你的父親,肯定會竭盡全力幫你的。”
知道自己安慰的話根本就不管用,因為見卓錦黎之時,他根本就沒有想著為自己的兒子治病,只是淡淡地問了一些關於公司裡的事情之後,就把話題轉到了病上,問了一兩句之後,便沒了下音。
對於卓蔚寒今後會不會死,他想卓錦黎定然是漠不關心的,不過,“不知道冷阿姨會不會來,她應該知道你的事情了吧?”
卓蔚寒的媽媽,應該是最疼兒子的吧。雖然她現在人並不在中國,而且還跟自己的另一位老公生活得很幸福,而且還又有了一雙兒女,不過,卓蔚寒始終都是她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第一個孩子,她應該不會像卓錦黎一樣無情吧……
“不要跟我提她。”
卓蔚寒一揮手,掃去凌然有的沒的。頭一歪,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靜下來。
想著他可能是睡著了,凌然衝外面要了一件毛毯,小心地蓋在他身上。
鍾柏辦事很有效率,不一會兒就過來敲門,生怕他會把卓蔚寒給驚醒,他想著兩人換個地方說的時候,突然就聽到自己身後傳來凌厲的聲音,“讓他進來。”
鍾柏隨著進來,“剛剛跟蹤的人來自於武氏集團。”
鍾柏坐下來,看到玻璃杯沿上一片血色,心中微頓繼續說著,“剛剛發現武綺嵐在這裡,估計是來保護武綺嵐的,不小心路過這裡,才會被凌特助看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