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牽制他？為什麼不去牽制董事長呢？而且最大的敵人不是董事長麼？”
終煙雲不明白，為什麼武綺聰會把如今處於膏肓中的卓蔚寒當成最大的敵人，難道卓錦黎的歸來不能讓他產生丁點兒危機感嗎？還是說他根本就對公司企業裡面的事情不得要領，在這兒瞎混呢！
只見武綺聰鄭重地搖搖頭，兩隻有力的手臂忽一轉方向，抱胸定定地看著前方，眼睛裡面閃出一抹算計的神色——
“卓氏現在不是卓錦黎當家，而是卓蔚寒。無論卓錦黎從國外回來，怎麼撲騰，都不是卓蔚寒的對手。從這一次蕭邪的人被從卓氏整個集團內部抽乾了來看，還能保有平靜無波的外表，以及毫無內亂的徵兆就能看得出來，卓蔚寒對於整個集團的威懾力，那是不言而寓的。”
他眼中閃著光芒，異常興奮地繼續說，“我聽說卓氏的那些大股東們雖然在背後搞些小打小鬧，但面對這種事情沒一個敢站出來反對卓蔚寒，這說明什麼……”
他扭頭把目光的焦距對準了終煙雲，“這就說明，他們覺得卓蔚寒這個人對整個集團帶有著無上的推動力，這說明，把大權交到卓蔚寒的手中，他們放心。而且還能安樂在背後享受自己的生活……這種信任，並不是每一個人能做到的，即使是卓錦黎，也不能。”
“原來，你已經觀察得那麼透徹了……”
終煙雲黯然，她沒有想那麼多，也沒有考慮那麼廣泛，她只知道卓蔚寒快死了，而明天就是股東會議。
“可是董事長畢竟是董事長，他對總裁肯定了如直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他雖然表現得很悲痛，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在背後對付總裁……”終煙雲想了想，把自己的擔憂告訴面前的男人。
“哈哈。”
武綺聰笑話地看著她，以手點點她笨拙的腦門，“終煙雲，你原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聰明。我就說嘛，女人就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尤其是像你這種營養不良的頭髮，那見識就更短了！”
他調笑地上來摸她的頭髮，被終煙雲一手打回去，“說正事！”
頓時收回了不恭的笑容，武綺聰搖搖頭，“卓錦黎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必擔心。你應該擔心的其實是我。卓蔚寒的背後最大的敵手是我。”
“我才不相信。”
終煙雲才不相信，這個花花公子會幹什麼事！從來武氏，只有武承相出馬，而且在她應聘成為卓蔚寒的祕書之前，就看到武承相對卓蔚寒點頭哈腰的樣子，這足夠說明，武氏根本就不是卓蔚寒的對手。
“哼哼。”武綺聰哼笑兩聲，伸出食指在終煙雲面前晃了晃，“知道現在卓蔚寒怎麼掌控著卓氏的大局嗎？”
他冷漠一笑，帶著輕視看著面前的女人，突然伸出食指和拇指狠狠地夾住眼前女人的臉蛋，在收到她痛苦的表情之後，他這才露出真正的笑意——
“我就說你頭髮長見只
識短，你還不信！這一點兒你都不知道，真搞不清楚，你是怎麼做卓蔚寒的私人祕書的！難道他一直在防著你，還是因為誤會你跟我爸睡過之後，而把你當成了武氏的臥底？哈哈！終煙雲，你沒有陪卓蔚寒上過床吧。”
他最後的那一句是陳述句，肯定的語氣。終煙雲聽言在耳，臉紅到了耳根，低著頭，反常地沒有反駁他說的所有的話。
“哼哼，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告訴你吧！”
武綺聰寬容地拍拍終煙雲的肩膀，緩緩道來，“從卓蔚寒掌握了卓氏的大權，至今為止所有的流通貨物，乃至每季度集團下屬子公司的進收比例，他一手全握。甚至還干預到一個小公司的一個月的漲幅比例……如果不滿意，直接將那公司收回，決不浪費自己一絲一毫的精力和錢財……”
“到此，卓蔚寒對整個集團所擁的，不僅僅是股份上的優勢，更多的是他手裡面的流通資金，我猜想，那肯定到一種不可估算的數字了……”
武綺聰說得沒錯。
終煙雲低垂著頭在暗暗思索著。
從自己第一天上班，到之後的親手拿筆記錄每一個到場經理人的發言，以及卓蔚寒說過的第一句話開始，她就能發現卓蔚寒無以倫比的掌控力，以及精確到第一處小細節的開發以及利用，生財有道的無人可敵的本事，以及將所有的經理人折服甘拜的個人魅力。
他提出的每一項要求，在聽從別人有效的意見之後，對實際情況針對分析，業績分比劃類，然後讓下面的人去施行。
不過他提出的方案會在之後跟進，與下面的人對比一下，當得出他的方案更有效之後，下面的人對他的欽佩就不是一點點兒那麼個程度了。
不過，那個人時候的她心裡有少許的異感，今天她才感覺出來，那就是她發現卓蔚寒凡事這麼親歷親為，他不累麼？
可是當初的自己，不光是自己，就連媒體，也一直將一個泡妞的頭銜扣在他頭上。還說他不務正業，更說他是個痞子外加流氓。
很難想象，如果每一個痞子外加流氓都這樣的話，這個世界會可怕成什麼樣子。
“你想怎麼做？”
終煙雲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抓住了卓蔚寒的命點，如今又來問自己這些事情之後，恐怕他的目的就更加地不單純了，其後面的砝碼不知道會有多大。
“還能怎麼做，當然是在卓蔚寒的後面，當那個危脅的人，讓他成為我的牽線木偶，永遠！”
武綺聰貌似很自得地宣揚著，連眉眼都顯得那樣地陽光而喜氣。
終煙雲黯了黯，神色冷淡而悲傷，“也許吧，希望他能當你一輩子的牽線木偶……”
“終煙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武綺聰不明白地看著她。她說的話，自己怎麼聽不明白？
“卓蔚寒不知道這一關能不能過得去，如果他真的死了……”
終煙雲哽咽
，想到那個男人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刀傷就死了，不但可笑而且離奇。可該死的是，他到底在義大利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被人在刀口上下毒，為什麼他從來就沒有說過？！
卓蔚寒就要因為這一點點兒地小傷而死嗎？為什麼人死會那麼容易？
鼻尖有一絲絲的涼意滑下，仔細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淚水掉落了下來。
終煙雲哽了哽，伸手去擦，有人突然搶了先，把自己的臉給拉了過去，接著，他的大手伸過來。粗暴地把自己臉上的淚水給抹了去。
“武綺聰……”終煙雲不解地看著他，他為什麼會……
“看來你真的對卓蔚寒動了情了呢！”
武綺聰滿面的不在乎，似乎對終煙雲的擔憂一點兒感覺也沒有，“我相信，那男人不會死的。他那麼硬的命，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了呢？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你的擔心也多餘了！就等著看我怎麼對付那男人吧！”
看自己手頭上，終煙雲的臉上的淚水給擦乾淨了，他把人扔回去之後，然後發動車子往城裡駛去……
“你怎麼會……”那麼肯定。根本就不正常。
終煙雲帶著絲絲的懷疑看著他，為什麼他就能卓蔚寒那麼充滿了信心的呢？她不明白。
武綺聰給她一個你不懂的眼睛，繼而拍拍自己的方向盤，“我研究卓蔚寒那男人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因為以後要接手武氏，不把卓氏給研究透可是不行的。卓蔚寒在國外的種種劣跡我可是全都知道的！”
他自豪地說著，好像他掌控了人家的大祕密一般。
終煙雲多麼希望他說得是對了，可是，現在根本都是一些幻想而已。嘆息一聲，她跟著武綺聰往家而去。
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董大看著身後的男人，他微微垂著眸，一副睡著的樣子，可是，他知道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睡著，他只不過是閉目養神而已。手裡還攥著自己的電話。
那緊閉著的眸子裡面，他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可是，不過三分鐘，他就會朝外面撥一通電話，說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好像在策劃什麼東西，聽起來很是鄭重的樣子。
可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他今天可是夜班，而且他需要賺錢哪，為什麼這個男人霸著自己的車就是不放！可是，為什麼他卻不敢讓這個男人快點滾下車，並且把自己的手機給拿回來呢！
董大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定定地等著原地，等待著這個男人對自己再發號施令。
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就當董大想跟他說句話時，他發現從自己的身後開來了一輛車，那前大燈帶著刺眼的光，像乍然的白晝一樣，直讓人想往地底下躲去。
“把車門開啟。”
突然聽到後座上的男人發出一道冷凝的聲音，董大還沒能明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那輛車帶著“吱嗚”的鳴叫聲，突然朝自己的車這邊駛來，像一根火箭，直接往這邊撞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