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愛怕我想不開,下班後沒回陸家。
我倆均盤腿坐在**,我剛洗完澡正用毛巾擦拭頭髮,英愛則捧著一兜瓜子在嗑。
“我活這麼久真是沒見過像你一樣懦弱的人!要是我的話就直接不插手這件事!這個黑鍋本來就是梁曉彤的!”想起今天的事,英愛就忍不住冒火,“你說,整個KM市哪有你這麼白痴的原配?都被小三打上門了,還傻愣愣地不知道回擊!”
心還在難受,我輕說,“我不想我們變成敵人。”
英愛‘啪’地把瓜子放下,“不要告訴我你還在愛著他!”
“不。”我停止了擦頭髮的動作,搖了搖頭說,“不是愛。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英愛嘆口氣,想了一下說,“好吧,我可以理解你了。畢竟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彼此已經適應存在,突然變敵人也好奇怪。”
我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或許吧,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即使分手後也總會記掛著對方,哪怕心裡恨他恨得要死,這是一種極為矛盾的心理。
敲門聲響起,擾亂了我倆的談話。
英愛下床,穿著毛絨拖鞋去開門,身著騷包休閒衣的司馬圖一手搭在門上,一手扶著超黑墨鏡,“嗨,兩位女士可否賞臉陪在下吃個飯吖?”
英愛擺擺手,毫無耐性地拒絕,“出去出去,沒空!”
“喂,這裡又不止你一個女生。”
“我的話就是柔柔的話!”英愛耐性已盡,把司馬圖往外推然後強行關門,眼看就要被擋在外面,他急中生智叫道,“陸成洺也去啊!”
英愛動作停了,又將門開啟。
司馬圖一臉的委屈,“喂,陸成洺魅力真有這麼大嗎!”
“你說呢?”英愛哼了哼,轉頭還在擦頭髮的我說,“外面有點冷,柔柔你多穿點。”
“喂,憑什麼成洺去了你就去啊?”
“要你管!”英愛懶得搭理司馬圖,她把褂子套上,再換上保暖的靴子。雖未入秋,但KM市晚上的天氣是很冷的。
我不想去,鑑於那天他的突然表白,至今還未整理好心情去面對。
英愛幼不過我,臨走前嘮叨記得吃晚飯,然後才和司馬圖出門。
接下來的幾天,陸成洺再也沒出現過,漸漸地,我也淡忘了此事。
不知道梁曉彤怎麼想的,每天來
食堂吃飯,她都是先進來看看我在哪裡,然後再一仰頭,趾高氣昂地扭著豐臀去把安子浩叫過來,於是就有了小三跟前任天天坐我對面餵飯的一幕幕。
對於他們的秀恩愛,我選擇無睹,但心裡依然難受。
有一天安子浩還給我發了個簡訊:難道你看到我和她在一起,你不難受嗎?
真的有點崇拜自己了,竟然就突然找到了安子浩的軟肋,於是出其不意的一擊。
我的資訊是:難道你沒有看到你爸最後一面,你不難受嗎?
我承認我負氣了些,也承認安子浩迄今為止還在讓我痛,於是就挖了他的痛楚,讓他陪著我一起痛。
呵,原來我也可以這樣腹黑啊。
但事實證明,發了資訊後我又悔了。
我很瞭解安子皓,這樣的資訊,肯定又會失眠了,還會做噩夢,夢到安爸爸。失眠的痛苦我懂,可是現在卻把這種痛加註在別人身上。
正出神的時候手機震動了,我按下接收鍵,三個大大的字映入眼簾:你真狠。
抬頭,發現安子皓在對面看我。
他眼裡有痛,幽幽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站了起來,不理餐盤就走開。
梁曉彤馬上跟上去,從後面抱住他。
頓時,整個食堂都突然安靜了,都在看他們。
安子皓當愣了一會兒,轉身,動作溫柔地梁曉彤的頭髮,眼睛卻看著我。
那眼神,似乎在審視我有沒有生氣。
只可惜,我仍舊坐在餐桌上慢慢吃著飯,裝作目不斜視地盯著碗裡的食物。
英愛忍不住想去打架,被邊上的同事及時拉住。
“忍一忍啊,你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嗎?”
因為看不慣,英愛已經和梁曉彤鬧過比較凶的兩次,如果再繼續鬧的話工作估計會不保。
“我就是看不慣賤男女!”英愛說得很大聲。
顯然梁曉彤學乖了,並不接招,直接勾著安子皓的手趾高氣昂,出了餐廳。
我什麼都沒說,離開餐廳的每一步,都跟灌了鉛一樣的難行。
晚上,我接到安媽媽的電話。
自安爸爸走後,我只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因為不知道安子皓有沒有跟她說我們分手這件事,有時候想打過去問問情況,又覺得不合適。
“伯母,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電話那
頭的安媽媽很慈祥,“……柔柔,忙不忙啊,不忙的話,跟我聊聊天好嗎。”
我微微一笑,很高興的答應了,“好啊。”
“最近和子皓還好吧?”
頓了一下,我回答得很輕鬆,“好呀。”看樣子,安媽媽並不知道分手的事,我也不忍心去挑明。
“呵呵,那就好。”安媽媽高興的說,“我已經和這邊的長輩都商量過了,決定讓子皓和你先把證領了,甭管怎樣都不能委屈你呀。”
聽罷,我慌了,趕忙拒絕,“婚禮的事我不急,真的不急。”
“這事怎麼能不急呢。”安媽媽打斷我的話,“彩禮呢,會按照這邊的禮節進行,至於領證日期呢,等改天放假了你和子皓一起回家,咱們再定。”
不知為何,我落淚了。
不是為安子皓的劈腿,而是為了安媽媽對我的好,各種貼心。
安媽媽聽出了我的哽咽,著急的問,“柔柔你怎麼了?是不是子皓欺負你了?”
聽到了安媽媽的擔憂,我連忙將眼淚擦淨,勉強的笑了笑,“不,不是的。只是想到您對我的好,就忍不住想哭。”
“唉,傻孩子。你爸媽在世時,我就拿你當做親閨女看待,如今他們走了,我當然對你更加好啊,你啊,千萬別覺得過意不去。”
掛了電話,我久久不能緩回情緒。
這幾天英愛沒過來,司馬圖就很少回來住了,整個房子基本只有我一人。
此時此刻,窗外月光照進來,竟有種澀澀的淒涼。我走到窗前將碎花系的窗簾拉開,夜風微涼,輕柔撫到面頰上,那種透徹心扉的痛更加明顯。
早些年看過《失戀三十三天》這部電影,裡面的女主雖然失戀了,卻也在最短時間內走出來,只因為女主身邊有一個不離不棄的王小賤。
而,我呢?
我什麼都沒有,就連親人也沒有。
我性格比較內向,身邊的朋友現在除了英愛外已別無他人,我並非那種失戀後就要死不活的人,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更加不會找梁曉彤甩一巴掌或罵一頓。
我真覺得自己很窩囊,英愛都比我了不起,至少還上前打了梁曉彤,潑了安子皓,可我呢,一點動作也沒有。
時至今日,我承認還沒放得下。相扶相持7年的男友突然跟閨蜜在一起了,那種痛,不是一兩句語言就說得過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