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陸成洺明顯的怔住了。
“……你真以為我原諒你了？殺父之仇，豈會是你一兩句甜言蜜語就忘了的事？肯妥協待在你身邊，只是為了查明更有利的真相！以備在法庭上呈給法官！陸成洺，我想要你死的這個想法一點都沒有改變過！”
我冷笑說，“……另外，你真以為我不會愛上誰呀？在邊境，我們日夜相伴，日久生情，我會愛上他是極有可能的事。陸成泯，我從沒想到你會對別人的老婆感興趣！”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鬆開，陸成洺在我的注視之下直起身體。
他表情沉凝的看著我，微微眯起眼睛，帶著罕見的疑惑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只要知道我們這幾天就準備領證就夠了。”
“為什麼要愛上他？”
我看向他，這個時候似乎看出他臉上的惱怒，但更多的還是痛苦。
我露出一個艱澀的笑容，“為什麼？你不懂嗎？他乾淨，沒有沾過血，他比你強一百倍！”
陸成泯的表情變的沉鬱而冷肅。
沒有絲毫聲響，室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緊緊的壓縮，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我怔怔地想，終於還是做出選擇了……說出這番話的同時，我已經將自己逼上了答應陌謙馬上結婚的事。
陸成洺沒有吭聲，所以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的目光深沉注視著我，每多過一秒，臉上的陰鬱便加重一分，這樣的沉默似乎有著一點點摧斷神經的力量，無聲卻可怕。
時間流逝，呼吸不斷的加劇急促。
我終於控制不住，覺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裡，索性什麼也不顧，傾身上前去揪住了陸成洺的衣領！
這樣近的距離，從他的眼睛裡甚至可以看見自己清晰的倒影。
我厲聲要求，“……放了陌謙，如果你不想小寶變成個孤兒的話！”
我的手指被陸成洺一點點的掰開，他的力氣那樣大，令我的指關節痛得鑽心。
“這是你的籌碼嗎？”他終於肯開口了，聲音卻冷漠得彷彿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竟有那麼一絲的不真切，“柔柔，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用性命去保他？他，真有那麼好，值得你這樣做嗎？”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我，像是在重新審視著一個陌生人，“為了他，連小寶都不要了嗎？”他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許是覺得可笑，陸成洺笑了，然而卻笑得諷刺。
許久，他才說，“可是柔柔，我以為你已經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我了……”
“……一直以來，我認定你的若即若離只是來源於我隱瞞了真相，以為你是被我傷了心，所以，我想，以後要對你足夠好。”陸成洺嘲諷般的笑意越來越濃，“柔柔，對你，我是真的破了例。……我前所未有的看重並縱容一個女人，甚至不惜在適合的時候討好你，只是為了能夠讓你開心，為了兩個人能夠好好地相處下去。……可是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費工夫！”
他鄙夷的說，“……始終惦記著報仇和別的男人的你，怎麼可能會對我有真心？我所作的這一切，落在你的眼裡，都只是笑
柄而已。至少在我看來，這些竟然都是那麼的可笑而愚蠢！”
陸成洺修長的身影疏淡地落在床邊，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個樣子的陸成洺，就好像不認識我一般。
“想知道是誰殺了你爸？想知道王叔怎麼死的？想知道我什麼時候才放了陌謙？顧霏柔，如果你早在一開始就直接來問我，或許我還會考慮告訴你。可是現在……”他看著我，語氣冷淡，“你永遠都別想知道。”
“為什麼！”我楞了一下，而後站了起來。
“……你居然心裡從沒有過我，真是讓我恍然大悟。為了在法庭上獲勝，勉強待在我身邊是不是令你很痛苦？那麼我不介意讓你痛苦得更久一些。反正該死的都已經死了，你不如留下來試著繼續討好我，未來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讓你滿意。”
陸成洺的臉上帶著一抹輕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從我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羞辱的意味，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你是瘋子！”
他卻頭也懶得回，只是冷冷地輕哼了一聲。
看到他要走，我氣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對！我就是對你沒有半點真心，我肯跟你見面、甚至和睦相處只是為了得到更多線索！可是那又怎樣？說到底我們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我的話音剛落下，本已繞過床腳走到門邊的陸成洺陡然停了下來。
看著那道筆直的背影，我心口微微有些發緊，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也最脆弱的那條血脈，疼痛迅速地蔓延開來。
可我強迫自己語氣冷硬，“……既然大家都攤開牌了，為什麼不肯痛快地回答問題？老實告訴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對你根本沒有真感情！這樣把我囚禁在這裡，你就不覺得危險嗎？陸成洺，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麼了，如果陌謙死掉，那麼我也不活了！”
“哦？”陸成洺回過身來，面無表情地問，“你要怎麼死？跟上次一樣刺殺？還是像剛才你說的那樣，撞牆？”
怔了怔，我心下倏然緊縮，聲音中帶了幾分不可抑制的顫抖，“這麼說來，你真的會殺掉陌謙？”
他不理會我，一步步走回床邊，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又說了一遍，“我問你，你要選擇什麼方法死？”
張了張嘴，我突然說不出話來。
此刻陸成洺的樣子讓我莫名的開始恐慌，彷彿有種暴風雨前夕的迫人壓力，正從他身體的四周不斷的湧上來，慢慢地向我包裹收攏。
他不緩不慢地站定在我面前，幽深的眼底望不到底。
他看著我，將我所有表情都收入眼裡。接著，目光慢慢向下，移到我**的頸脖上，再接著，便是衣領之下白皙細膩的肌膚。
陸成洺忽然笑了，極輕的邪惡氣息從脣邊逸出。
這樣的笑容落在我眼裡，卻似最可怕的訊號！
驚了一下，我下意識地想要自衛，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身體被陸成洺強有力的手臂禁錮住，隨即整個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後壓倒。
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些什麼，就開始拳打腳踢、奮力掙扎，可是手腳很快便被制住。
陸成洺控制我的行動簡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壓制了我之後，還大有餘力對上我的視線。
他語氣輕鬆的說，“既然沒有感情，我想我們之間也不再需要顧及什麼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對為人妻的你有了性趣。”
陸成洺的目光陡然沉了下來，開始不顧我的反抗，低下頭強行吻住我緊抿的脣。
沒有甜蜜，沒有喜悅。
在毫不留情地竅開我的齒關後，他單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很快地撤掉了裙子，掌心沿著細滑的曲線一路向上，動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我胸前的障礙。
“不要……”
我恐懼極了。
這感覺，就跟當年在邊境阿強強暴我的那夜。
我從沒想過今後還會再遭遇諸如強暴的事，也從沒見過這樣子的陸成洺，哪怕是最初相識的時候，哪怕是鬧得最不愉快的時候，他也不曾惡劣野蠻到這種地步。
可是今天，我亦徹底惹惱了他。
我顫聲怒斥，“陸成洺，你瘋了！”
他停下，從上自下地俯視我，脣邊現出冷淡殘忍的笑。
再接著，我感受到了全身**帶來的涼意。
我下意識地驚叫和大喊，可已無法阻止陸成洺的行動，貼身內褲從我的腿上迅速地被剝離，如同一團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我不由自主地戰慄，同時驚疑萬分地抬起眼睛。
我看到的是陸成洺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鬱深晦的目光。
他是在羞辱我。
我知道。
因為我否認了他為我做的一切，所以這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我覺得心口很痛，彷彿瞬間就要被撕裂，接下來的喊叫都盡數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只有我知道剛才那番話，我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說出來，而在說出來之後又是多麼地令我難受。
一年前我就愛上了他，直到發生那些事情，我依然還是忘不了他，可是他是一個不該愛的人啊！
想到這一年中也有不少女人伴著他，我就會深深地嫉妒。
這是多麼可恥的念頭啊！
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承認。
不如就這樣割斷一切的吧。
就趁這次機會，將所有發生過的通通結束掉。
不是有句話說長痛不如短痛嗎？
可是、可是為什麼心會這麼的痛……
我閉上了眼睛，像個死魚一般等待被宰割。
其實怎樣都已經無所謂了，真的。
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那麼以這種方式結束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帶著蠻橫和直接，陸成洺進入我身體最深處，沒有纏綿的**，那樣大的力量瞬間無情地貫穿了我。
悶哼了一聲，我用力咬住嘴脣，不肯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我躺在那裡，感受著陸成洺的狠命律動，整個房間只有他的粗喘。
從頭到尾，我都緊閉雙眼，不願去看他，也不敢去看他。
我害怕、我害怕在他的眼裡也看見與自己相似的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