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圖笑著偏過頭，抬了抬下巴說，“上車。”
車子開動，他解釋說，“我上午有事從你家小區經過，剛來到門口就看見你上了警察的車。怎麼，出了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我簡單的回。
其實在我和陸成洺鬧開後，就曾在各種場合聽他追問原因，但我沒多說。他眼見我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為意地笑笑，不再追問。
不過我知道，司馬圖有許多種途徑可以打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事實上，早在我喝醉的那天晚上，他就電話給陸成洺問清楚了。當然，這是王韻芝不經中說出口的。但司馬圖顯然想聽我的心理想法，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
車裡流淌著優美的鋼琴曲，司馬圖傾身用手指把音量調低了下，才問我，“一起吃個飯怎樣？”
司馬圖事情沒辦成，而我此時也無心去，於是拒絕說，“不了，我回家。”
他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靈活地變道。
車子駛了兩分鐘，在面前十字路口遇到紅燈，於是停下車。
此時正值中午，這周邊均是商業地帶，所以整個路面擁堵得如同一個巨大的停車場，市區內禁鳴喇叭，於是在晦暗的天氣中，只有無數低沉的馬達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混雜著骯髒的尾氣，整個城市都被罩著朦朦的霧霾中。
鋼琴曲播放完就停止了，車內變得很安靜。司馬圖坐得有點無聊，手指隨意的在方向盤上輕輕彈動，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看著我說，“最近你的生活規律挺正常的，難道跟某人的離開有關？”
我頓了一下，說，“我的生活一向有規律。”
“那倒不一定。”司馬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白天看著挺正常的，只怕晚上就原型畢露了吧？”
突然提到這些，我心裡略有些不快，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淡淡地說，“是嗎？我不覺得有什麼可以值得我去胡思亂想的。”
“喔？這話要是讓陸成洺聽到，會不會備受打擊？”
我瞪了
他一眼，不說話。
這人，何時變得如此變本加厲了，以往還含蓄的問，現在直接指名道姓了。
“幹嘛呀？我實話實說嘛。”
我冷哼一聲，“你認為這世上還有事情可以打擊到他的嗎？”
“這個......”司馬圖撐著下巴看著我，笑得越發曖昧，“看起來你倒很瞭解他喲。”
“沒有接觸何來的瞭解？更況且他那人不值得我去了解。”
我直接懷疑，司馬圖是故意挑起這個話題的。所以從現在起，不管他再問什麼，我都選擇閉緊嘴巴。
車子繼續前行，他又開始嘮嘮，“顧霏柔啊，我怎麼覺得，似乎是你單方面想要劃清界線呢？”
我眼睛看著窗外，裝耳聾。
十幾分鍾後車子到達小區門口，我下車走了兩步，司馬圖叫住我，他敲了敲車窗，對我比了個手勢，若無其事的說，“你瞧瞧後面，那輛一直跟著我們的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陸成洺手下人開的吧？”在我的驚訝中，司馬圖忍著笑驅車離開。
我特意站在原地等，果然很快就看見阿輝開著一輛黑色寶馬出現在視野裡。
在證實自己確實被跟了後，又想到剛才司馬圖臉上戲謔的笑容，我不禁有些惱火。
我走過去，在他們車前頓足，故意逼迫阿輝等人下車。
“嫂子。”自從知道我和陸成洺在一起後，他們都叫我嫂子，這讓我非常不爽，但他們說這是陸成洺吩咐的。此事阿輝等人被抓了現形，都滿臉笑嘻嘻地從車上跳下來打招呼，“那個、今天霧霾很濃啊，嫂子你出門記得戴口罩哦。”
“你跟著我幹嘛？”我冷冷的問。
“沒啊，去辦點兒事正好經過這裡，湊巧嘛。”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我似笑非笑地湊近一些，狀似認真的研究著阿輝臉上的表情，“好歹我們也認識一段時間了，陸成洺那幫手下就你最老實，快說，跟著我幹嘛？”
阿輝被我逼著有些不自在，故意左顧
右望，戳著手說，“嫂子，我們真的只是順路經過。”
我拿出手機，做出撥打的動作，“好吧，那我直接問陸成洺。”
果然，阿輝很快就攔住了。
“嫂子，您可千萬別！”阿輝急急的說，“我錯了還不行嘛。您可千萬別給老大電話啊，要讓他知道我們跟蹤您被發現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其實我也只是虛張聲勢，對於陸成洺，我只希望一輩子不見。
我收起手機，耳畔傳來阿輝的懺悔，“是老大讓我們來保護您的。”
“保護我？”我不由得冷哼，“我生活最大的危險就是他，除了他，真想不到還能有什麼危險。”
我停頓了一會，語氣極其諷刺的說，“我和陸成洺的關係僅限被害人家屬和嫌疑人，所以只要他不動我，我就沒什麼危險。”
我的語氣不好，阿輝只能陪著笑，半響才彆扭的說，“這不預防萬一嘛。”
我不再理他，“你去轉告他，不許再插足我的生活。”
轉過身走了兩步，我又停下來，冷冰冰的說，“告訴他，哪怕醫院不給我流產也沒用，他怎麼防也防不了我走路摔跤，防不了我不小心撞在桌腳上，防不了我栽下樓梯，防不了我吃壞東西，防不了我......”
我盯著阿輝變成黑色的臉，嘴角劃開抹殘忍的笑，“總之，我有不下一百種方式弄掉他的孩子！”
我心裡不比任何人好受，心臟在泣血，我脫口而出的話也沒有為自己帶來絲毫快意。
阿輝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見我走的遠了，阿輝才回過神來，他小跑跟過來、喘著粗氣說，“嫂子，那個…..”
不等說完，我回頭手指指著他，“別再跟著我了！信不信我立刻弄掉這個孩子！”
阿輝立刻閉上嘴巴，往後退了好幾步。
走到二樓的時候，開啟的窗戶讓我聽見了阿輝講電話的聲音，“……對，然後嫂子讓我們回去……好好，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