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合適吧?”就我這副模樣,面板白得跟歐洲電影裡的吸血鬼,熊貓也畫不出的黑眼圈,連我自己都鄙視自己,他真確定帶我不是去拆臺的?
“你挺合適的啊。”陸成洺理所當然地陳述,語氣十分平淡,“那種場合,我需要一個女人,思來想去覺得你就是最佳人選。”
這,算不算是一種誇獎?
我顯然並不這樣認為,不過還是笑起來,要知道這是今天第一次笑。我眨了眨眼睛,表情無辜的看著他,“若是我不答應呢?”
我在挑釁他,可是他卻似乎並不在意,望著我,懶懶散散的語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同意,或許你可以試一試?”
我沉下臉,不說話。
見我這樣,陸成洺反倒笑了笑,那冷峭的臉也柔化了。
他的眸彷彿藏著深不見底的光,伸手摸著我的下巴,那語氣,就跟一個家長在教育自己的娃兒一樣,“……你不想跟安子浩結婚,但礙於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所以只得答應。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現在幫我對於你自己來講,絕對利大於弊。”
越是關乎利益的話,陸成洺的語氣就越懶散。
陸成洺明明是在笑,卻像百分百羅剎,輕而易舉的就能讓我呼吸失去平衡。
他說的對,儘管安子浩跳樓證明了“愛我”,但我依然不想複合,這個時候能解決我終生幸福問題的人,只有陸成洺了。
雖然後悔讓安子浩那樣做,但一切都已經為時過晚了。
如果那夜我不出門喝酒,就不會碰到陸成洺,更不會發生一夜情,導致我和英愛關係破裂。安子浩和梁曉彤劈腿就劈腿吧,放手便是,卻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接下來,所有事情都在往相反的方向逆行,安子浩不懼戴綠帽硬要負責,陸成洺溫柔求婚,所有事情都脫離了我的掌控,就像一張強大細密的網,早在我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自上而下地籠罩了下來。
於是在那以後的一切,就都有了因果關係。
我惹上了陸成洺,彷彿是註定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最後陸成洺從我身邊站了起來,慢騰騰的穿好衣服,走到門口的時候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停下來,
說,“……差點忘了,我好像還沒跟你說聲謝謝。”
多麼彬彬有禮,姿態神情都跟古時候那些受過最嚴格教育的王公貴族,朝我微微點頭,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
結果第二天卻出了樁意外。
清晨,在我家樓下的一家小茶館裡,我和梁曉彤又見面了。
梁曉彤神經比上次好多了,在穿衣打扮依然很時髦,一身仙氣的長裙,大早上的還帶了草帽,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OUT了,黑色緊身牛仔褲、稍寬敞的灰色針織衫、一雙白色的平板鞋。
坐定後,梁曉彤開門見山的說,“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放過子皓。”
我一下笑了,“不是我纏著安子皓,是他主動貼上來的,不關我的事。”
“不管如何,都希望你遠離他。”梁曉彤說得咬牙切齒。
我終究難以平復她當初橫刀奪愛的行為,停了幾秒,問,“你們睡過幾次?”
“你問這個幹嘛?”
“睡過一次,僅此一次。”
梁曉彤顯然吃驚,“……是子皓跟你說的?
服務生端茶上來,我接過,淡淡的啄了一小口,學著陸成洺的語氣慢吞吞的反問,“你猜?”
梁曉彤開始有些慌了,“是,我們只睡過一次,而其還是我主動的!但那又怎麼樣呢?我現在是他的結婚物件!”
“你希望我跟他不聯絡?”
“對!”
我又一笑,說,“我為什麼聽你的?”
“因為我是他的結婚物件!”梁曉彤回答的理直氣壯。
“那是你們的事。”我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梁曉彤氣到不行,瞪著我提高聲貝質問,“你橫在了我們之間,你知道嗎?”
我抱歉地對她說,“我跟他先認識的。”
“那又怎麼樣呢?現在結婚的是我,不知道嗎?”
“結婚是你的籌碼嗎?我也會結婚。”
梁曉彤放在桌子上的雙拳握得很緊,冷笑說,“呵,和子皓嗎?告訴你,想都別想!”
“那再見吧!我不想談了。”我站起來往外走,梁曉彤也跟著站起來,並伸手拉住我,冷冷的警告說
,“最後說一次,你放過子皓。”
我抬起下顎,挑釁的目光看向她,“不然呢?”
“你會過得不好。”
我想了幾秒,又問,“為什麼?”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順心。”
我微微一詫異,顯然這話太有震懾力了,也太令人知難而退了,我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只說,“我不受威脅。你們可以結婚,我阻止不了的,你不是說有的是辦法嗎?全憑你個人本事吧!威脅我沒用。”
出了茶館,我直接去醫院看安子浩,安媽媽也在。
“今天週末,我讓人訂購了孕婦奶粉送過去,送貨的說你沒在家,你一早去哪了?”
“見你老婆。”
安媽媽削蘋果的動作停頓,拿眼偷偷瞟了我一下,等待下文。
安子浩明顯一驚,隨後氣憤憤的說,“梁曉彤嗎?她又找你了?”
“是。”
見我神色淡漠,安子浩停了幾秒,才小心翼翼的問,“......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他慌了,整個人開始侷促起來,想拉我的手卻被我躲開,無奈右腿打著石膏只能乾著急的躺著,“你聽我說,柔柔,聽我說......”
“滾遠點。”我從所未有的冷漠。
他躺在**沒動,“……好好好,我不碰你,柔柔,求求你聽我說,求你了。”
“好啊,你說吧,我真想看看你的面具後到底是張什麼皮。”
安子皓說的話,具體的我忘了,因為我當時心裡亂七八糟的。
大概意思就是:公司正在裁員,安子浩很不幸的在名單中,而梁曉彤的爸爸是機關人,答應給安子皓一份鐵飯碗。他本來拒絕的,但是沒想到真的就被裁員了,前天他找了張姐,張姐告訴他是陸成洺的意思,他很煩躁,這時候梁曉彤告訴他工作的事不用著急,也在那天知道安媽媽得知了我懷孕的事情,老人家高興的認為我就是安家的準媳婦,不得以,他答應了梁曉彤的人情,也跟安媽媽保證要娶我。
“只為了工作,你就把自己賣了,夠窩囊的啊安子浩!”我諷刺地說,“停止吧!我們不可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