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媽說什麼也不去我那裡住,她一直哭、一直哭,沒辦法,我只有把她送到你那裡去。你回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我就躲在你們家樓上的樓梯口,目送完你和我媽進屋我才回去的。柔柔,謝謝你對我媽這麼好,真的,自從我爸過世後,才發現我媽不能沒有你,也是經過了這些時間,我才明白忘不了你。柔柔,我早已經習慣你的存在,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梁曉彤永遠也替代不了的事實。”
末了,安子皓說,“柔柔,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沒說什麼,轉身就走,手暗暗捂上胸口,心臟那種悶悶的痛越來越明顯。
有時以為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後來才慢慢知道,那不是病。
安子皓擋住我的去路,強行握著我的手腕,“你不要走好嗎?我可以當著你爸媽的面發誓,要再對不起你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夠了!”我的聲音很大,很煩躁。
安子皓仍沉浸在自責中,恍若未聞,“.....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肯原諒我。”他抓緊我,強行抬起我的臉蛋讓我的視線看著他。
我轉過頭,下一秒被安子皓一把捏住,下巴被抬起,“我們沒有變,梁曉彤只是個意外。”
我搖搖頭,忍無可忍的對他大喊,“再說一遍,你放開!”
“就不放!”
安子皓拽起我,在我什麼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一隻手扣住我的腰,一隻手按住我的脣就吻了下去。
我怎麼躲都躲不過去,身上不停地發抖,安子皓把我抱得很緊,緊得我快窒息了。他說,“柔柔,你不許走,我不許你走。”
“放開我啊!”我突然暴躁地尖叫起來,“放開我!安子浩你放開我啊!”我的手重重地捶在他身上,使勁渾身力量掙扎,可他仍舊牢牢地扣住我的身體。
“柔柔……”
“別碰我!”
我用指甲掐他的臉,用牙齒咬他的胳膊,可是他仍舊不放過我。
“幹什麼?吵吵鬧鬧的幹什麼?這裡是墓地,不是你們大聲吵架的地方!”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我扭頭去看,發現是墓園的管理員。
安子浩終於放開我,我拎起包,
起身就走。
“柔柔!”安子浩在後面喊著。
我徑直向墓園外衝,險些和一個打掃衛生的管理員撞上。
出了門我就走向計程車站牌。
天空轟隆一聲響,雨唰唰地在我頭上澆著。
身後有腳步聲,我更快地邁著步子,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後面的腳步聲也在加快,眼看到了自己跟前,我的胳膊被人一把拉住了。
“顧霏柔!”清澈的音質,安子浩的臉對我說,“與其跟陸成洺在一起,不如回心轉意跟我,不然的話你會後悔的!”
聲音很大,穿過雨幕,轟轟地傳送到我耳中。
我猛地回過身,用力甩開抓著自己的手,“我不會後悔!我告訴你!安子浩,我不會後悔!就算今後你看見你希望看見的結果,我還是要告訴你,我,顧霏柔,不!會!後!悔!”
最後幾個字,我是紅著眼眶喊出來的。
安子浩直愣愣地看著我。
初秋的雨,地上聚滿了落葉,被雨淋過的安子浩的臉有點不正常的白。
許久,他才嘆口氣說,“我就是……想跟你重歸於好。”
我喘著粗氣,“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我知道。”
“這樣你還要纏著我?”
“嗯。”
“我跟陸成洺睡過覺,做過愛,這樣,你還要糾纏?”
他不說話,臉色越來越悽白。
“守了這麼多年的身子,你提出來我都不肯給你的身子,卻在短短時間內給了陸成洺,這樣,你還糾纏?”
他不說話,也不知道被雨淋的感冒了還在怎麼的,他的眼眶和鼻子竟然開始泛起了紅。
不久,他才說,“嗯。”
我喊起來,“安子浩!感情這事在你眼裡就是過家家嗎!想要就要,厭了煩了就丟!你是個神經病!”
“你也是!顧霏柔,你也是神經病,這麼多天你看不出來是梁曉彤在糾纏我嗎!你看不出來我心裡只有你嗎!這點都分不清楚,你和我一樣神經病!”
我大聲喊,絲毫也不顧忌旁邊的幾個路人在看,“我說了,我不會後悔!安子皓,別以為你上演苦情戲我就會心軟!你以為我
是說著玩玩的嗎,不,如果不跟你斷絕聯絡,我才會後悔!”
安子皓緊緊地抿著脣,頭髮被雨淋得溼漉漉的,整個人看著挫敗極了。
他說,“我不是過來找事的,顧霏柔,我只想告訴你,我和我媽都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們,陸成洺那種男人不適合你,我不想說破是因為我沒有十成的把握,但從別人口中我知道他不是個好人,與其得不到回報的愛很吃力,不如在沒入戲時抽身。顧霏柔,要是你想通了,就回頭,至少我依然愛著你,你只要原地站著就行,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
我冷笑一聲,“你都說了得不到回報的愛很吃力,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因為,我愛我媽,愛這個家。”
我呵呵的笑,笑得差點扭曲,“我沒覺得你愛那個家,要是你讓我感覺像個愛家的男人,我早就原諒你了,那麼今天,也不會是這個局面。”
一輛計程車停在跟前,我拉開車門鑽進去。
用力地關上車門之前,我耳中飄來安子皓的最後一句話,“你當真認為陸成洺喜歡你嗎?”
我只當沒聽見,示意司機驅車上了馬路。
我不要去看安子皓站在雨中像剪影似的身影。
我也不願去想陸成洺是真喜歡還是假喜歡。
我只知道,顧霏柔,沒有後悔,即使今後真的跟陸成洺戀愛被拋棄,也絕不後悔。
乘坐的計程車回到小區,從車上下來,我走到公園裡的一條長椅上坐著,側過臉,我看向右邊那棟樓,三樓陽臺種有紫羅蘭的就是我的家。
那是我媽精心佈置的家,客廳透著柔和的橘色光芒,每個角落都有紫羅蘭的香味。
這是今年最失敗的生日,既沒有好好陪爸媽慶祝,也沒有好好陪他們聊聊天,有的只是和安子皓在墓前激烈的爭吵。
雨停了,雨後的紫羅蘭很香。
我呆呆地坐著,聞著花香,小區裡花草繁茂,偶爾有幾隻蜜蜂繞在耳邊嗡嗡叫,我也懶得驅趕。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也不去看時間,只望見三樓陽臺的光暗了下去,客廳的燈亮了起來,沒多久,客廳的燈也熄了,司馬圖又出去獵豔了,我才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