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薺兒說二少爺和於桃回揚州去了,石昌璞就想到他臨走時他們要去找白南星的事情,心裡不由得著急,他們兩個又不是沒跟那些人交過手,難道不知道自己不是白南星的對手,他們這不是自己去找死嗎
。
薺兒見石昌璞著急,忙向他點了點頭:“石公子還是快點去接了焱兒出得宮來,要是沒有別的急事,能不能去揚州走一趟?”
石昌璞看著薺兒那直盯著自己的大眼睛,也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接焱兒,然後就去揚州。”
薺兒深深地透了一口氣,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怎麼才回來就要走嗎?”楊智儼可是跟他們還沒親近夠呢,“鳳兒到家裡去看看你舅媽,她一直都在唸叨你。”
夜鳳眠為他又倒上一碗酒:“舅舅就的是,我辦點事,就回去拜見舅媽。”
楊智儼一口將那碗裡的酒倒進肚子裡:“那也好,我一直都想著把你過繼到我這邊,可你就是改不是這個口。”
吃過飯,楊智儼就回去了,薺兒還想著給他們收拾住處,他們兩個只說了個:“不必了,我們另有去處。”
薺兒看著他們匆匆地離開,在那裡站了很久,有老媽子走來,告訴她小鳳凡就是不肯說,吵著要見她,她這才忙回去。
夜鳳眠隨著石昌璞來見太后,接焱兒離開。
太后見了石昌璞是老淚縱橫,也不敢多留他,只讓焱兒收拾了跟著他快些離開。
石昌璞還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皇上怎麼會翻了臉?
太后搖了搖手:“聖意難測啊,你還是快些離開,也許過一陣子他想通了也就好了。”
石昌璞見老太后這是有話難以出口,也只得帶著焱兒先離開宮裡。
趁著天黑,他們帶著事先準備好的香燭來祭奠石夫人和石老爺。
黑暗裡,凜冽的寒風裡,那跳動的火焰,如此的鬼魅,讓人好不淒涼
。
就在他們傷心流淚的時候,在呼嘯的風聲中傳來陣陣的腳步聲,那聲音是那樣的匆促又雜亂,不知這是來了多少人,卻可以聽出來者有多急。
夜鳳眠和焱兒忙拉著還在悲傷之中的石昌璞就走,匆忙地躲在暗處向那聲音的方向看著,不多時就見皇后身邊的白公公帶了一隊侍衛走到墳前。
看著那還在燃燒的紙錢,白公公尖著嗓子喊:“他們還沒有走遠,就在附近,快些給我搜!”
石昌璞見是白公公,就知道此事一定與皇后有著莫大的關係,他這時是仇人見面分外的眼紅,一縱身就要跳出去,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夜鳳眠和焱兒忙將他按住,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那些侍衛草草地搜了搜就回稟白公公,說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白公公哪裡肯信:“怎麼會不見了呢,那焱兒一被人帶走,就肯定是那個石昌璞回來了。你們再好好的找找,找不到他,你們也別想活了。”
那些侍衛聽他如此的威脅,心裡也怕了,這回可是真的搜尋起來。
看著他們這是不達目的是不肯罷休了,石昌璞推開夜鳳眠和焱兒,一縱身撲向了還在發威風的白公公。
白公公促不及防,被他撲了個嘴啃地,他爬在地上嚎叫著:“快來人哪,逆賊在此!”
此時的焱兒也一縱身,想跟著出去幫他,可卻被夜鳳眠一把按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都被看住了,誰去救人?”
焱兒聽了,聽得流著眼淚,看著那片火光中的情景,真是心都碎掉了。
石昌璞一把將地上的白公公提了起來:“你說誰是逆賊?我在沙場上為國殺敵,戰功累累,你卻叫我逆賊,這是何道理?”
白公公見自己在石昌璞的手裡,忙討好地說:“石將軍,奴才有眼不識泰山,沒有看到是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是您老人家,奴才再也不敢亂喊亂叫的。”
石昌璞“嘿嘿”冷笑了兩聲:“你這個混帳東西,你還敢狡辯,你剛才不是還要讓人將我搜了出來嗎?現在怎麼倒說起這等話來,你在蒙誰
!我來問你,石家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會有今日之難?”
白公公回頭瞄著石昌璞:“這個奴才哪裡曉得,都是主子們的意思,奴才也不過是個辦事的,主子的心思奴才哪裡敢問。要是石將軍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不如跟著奴才回去見主子,也好問個明白。”
石昌璞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奴才,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跟你回去,就不用你來抓了是不是?還是讓石某先結果了你,再去問你的主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說著石昌璞就要動手,這時侍衛們都圍在他的身旁,見他要殺白公公,忙勸他不要這樣做:“石將軍今天要是殺了公公,那將軍可就是真的有罪了,有什麼話還是跟萬歲去說個清楚才對。”
石昌璞點了點頭:“你們說得有理,我且放過這個奴才。”
那些侍衛又說:“將軍還是快些想辦法,現在就算是將軍殺了他,我們也得帶將軍回去覆命。”
石昌璞提著手裡的白公公,看著這些侍衛,冷笑起來:“也好,我這就回宮裡去,把太后和皇后都請來,為石某說一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見石昌璞竟然一時心切跟著這些人走,焱兒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推著夜鳳眠按著她的手,就要出去。
夜鳳眠卻拉住她:“你現在跟著他走有什麼用,不如快去找太后,師兄也許能夠免遭皇后的毒手。”
焱兒聽她說得對,便要去找太后,夜鳳眠這才放開手:“你去找太后,我去大名府找皇上,現在的關鍵在皇上那裡,他不下旨,沒有誰敢殺師兄。”
焱兒點了點頭,她丟下夜鳳眠,直奔宮中跑去。夜鳳眠也不敢怠慢,踏著腳下的冰雪,向大名府走去。
他就不能相信,皇上怎麼就會真的想要殺一個對國家忠心耿耿的臣子,更何況那還是與他血肉相連的兄弟。
想當初,他對石昌璞是何等的寬厚,如同親兄長一般,這是為了什麼,會讓他對自己的手足痛下殺手,難道皇上真的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