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您哭什麼,莫不是這衣服穿著不舒服,那可得媽媽自個兒動手改改才是,媽媽的手藝可是一等一的,咱們府裡可沒人比得上。”林初晗見李媽媽激動的紅了眼,忍不住打趣道。
“那是,媽媽我的手藝可是全府最好,就是掌管織繡的岑媽媽都比不上。”李媽媽抹了抹眼底的淚水,樂呵呵道:“不過這衣服做的不錯,挺合身,就不用改了。”
“是該合身,小姐花了好些銀子才得了這麼件衣裳,奴婢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麼好的衣裳。”山茶在一旁酸溜溜道,忍不住刺了刺。
“呦,快看咱們小姑娘吃醋了,呵呵……”李媽媽忍不住笑了笑,直把山茶笑的臉都紅了:“改明兒個,讓小姐也給你做一身。”
“別,千萬別,奴婢可沒恁金貴,別糟蹋了衣服,奴婢呀,就一賤命,睡狗窩,穿布衣就成,還樂得逍遙自在,呵呵呵……”山茶機靈乖巧的吐了吐舌頭,大大的眸子笑彎彎,惹得李媽媽和林初晗相視而笑。
今天一大早,林初晗帶著山茶出了府,先去聚寶齋取了她之前定製的東西,再去了那家客棧,果不其然,林初晗剛進客棧大門,就被小二領著去了二樓那間熟悉的包間,林初晗讓山茶留在一樓,隨便吃點兒東西,她獨自入了包間。
“嗨……好久不見,林妹妹,你今天好漂亮。”迎面而來的便是池鈞寒那張樂呵呵的小臉,俊俏可愛,薰染了他人。
“好久不見,寒寒哥哥。”林初晗眯了眯眸子,回了個禮,今天她穿了孃親為她縫製的白色袍子,襯得她更是嬌嫩、可人。
“……”
“怎麼了?”
“……林妹妹你好壞,喚的人家小心肝砰砰亂跳,快得心臟病啦。”
“……要我幫你砍一刀結束這種痛苦嗎?”
“啊……林妹妹今天給我帶什麼好東西?”
林初晗見池鈞寒恢復正常,也就不再和他逗趣,在桌邊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我父親知道你救了我,非讓我給你買份賀禮,這不,今天我是來送禮的。”林初晗將袖子裡揣著的賀禮拿出來,放在桌上。
池鈞寒聽罷,臉上笑意減緩,眯了眯璀璨的眸子,輕聲道:“他知道我了?”
“不知道,不過我透露你來自京城,他估計把你當做皇孫貴胄一類子弟,給了我五千兩銀子,讓我給你買份禮物。”林初晗不甚在意道。
“五千兩,我救了瑞安王府四小姐,就只值五千兩?”池鈞寒誇張道。
林初晗斜了一眼池鈞寒,道:“如果不是你把裕陽王世子給閹了,他對你的身份有所懷疑,他連一文錢也不會給我。”
沉靜片刻。
“……好了,快把禮物給我,讓我看看紋銀五千兩買來的禮物是什麼模樣。”池鈞寒喜滋滋的一伸胳膊,把禮物搶了過來,只見一個深藍色的絲絨袋裡,裝著一個小墜子,常用的紅色絲線,被柔軟的銀絲代替,下面是一葉紅棕色的楓葉,脈絡清晰,厚薄均勻,在葉尖處,下墜了一個乳白色的細小玉石,上頭窄,下面細。
“就這麼個小東西,值五千兩?”池鈞寒失望的勾著銀線,甩了甩:“你也恁小氣,這東西有五百兩嗎?你平白得了五千兩,連一千兩銀子都不願拿出來,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
林初晗翻了個白眼:“首先,五千兩是父親給我,與你有什麼關係,我能想著給你準備謝禮你就該偷樂,其次,五千兩對於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對於我來說便是一半家產,我還等著拿這些銀子在京中置辦些鋪子,再者你救我,難道就是為了這五千兩,若你說是,我二話不說回府給你拿去。”
池鈞寒不過發了一句牢騷,林初晗就有一大堆理由來堵他的嘴,果然女人都是很小氣。
“……你說我小氣?”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池鈞寒像搖撥浪鼓似地不停晃著腦袋……就是有些小肚雞腸。
“……你說我小肚雞腸?”
“……”你怎麼知道的?
“禮物還我。”林初晗乾脆的一伸手。
池鈞寒敏捷的把東西扔進敞開的衣領中,墜子便掉進他的胸口,池鈞寒坦然的挺了挺胸膛……有本事你來拿呀。
“……幼稚。”
“……”池鈞寒蔫兒了。
“東西是我設計的,你仔細看,上面有紋路,聚寶齋老闆出二百兩銀子想要買下這個創意,我都沒同意,你居然還嫌棄,下次不給你謝禮了。”林初晗傲嬌了。
“別呀……我錯了林妹妹。”池鈞寒急急忙忙伸手往領子裡鑽,因為穿的太多,只有手掌能擱進去,東西掉的太深,怎麼都夠不著,池鈞寒急得滿頭大汗,一屁股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開始脫衣服。
“咳咳咳……咳咳咳……冷靜,冷靜……”林初晗著急忙慌的阻攔道,臉頰有些紅,能看美男脫衣服是很好啦,可是……她要流鼻血啦。
‘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砸在池鈞寒腦袋上,池鈞寒來不及反應,一腦袋栽了下去,而門口站著一個俊美妖嬈男子:“……流氓。”
然後,妖媚男子上前走到池鈞寒身邊,蹲下身子,當著林初晗的面兒,把細長唯美骨骼分明,比女子纖手還嫩的手掌伸進……池鈞寒胸口的衣領,大片大片的肌膚**,不得不讚一句,比她前任相公身材好太多。
林初晗就這麼臉紅紅的看著一美的無人能比的男子吃另外一溫文爾雅男子的豆腐,半響,才從衣襟裡拿出那個墜子。
池鈞寒挺了半天屍,一個鯉魚打挺,搶過墜子,跑到窗邊細細觀看。
林初晗和那名男子大眼瞪小眼,一時間,有些安靜。
“小女子林初晗,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林初晗率先打破寂靜,再不說話,她怕是會窒息而死,誰讓男子長得太俊……早知道她就不穿這麼多衣服。
“……樓冥軒。”男子沉著道。
林初晗的眼皮不自覺抖了一下,勉強壓制住心中震驚,樓冥軒這個名字她聽過,據說是御賢王府長公子,卻不是世子,其中牽連一系列宮廷辛密,暫且不談,總之便是御賢王當年與樓冥軒的母親乃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暗訴情愫,私定終身,不過兩人早已有了婚約,對於皇孫貴胄來說,也無甚大礙,但巧就巧在,現在的御賢王王妃是個心機頗重的女子,心儀御賢王許久,硬是憑藉家族權勢施壓於御賢王,再給全京貴族上演一出紅杏出牆的好戲,惹得御賢王不得不娶了她,還讓出正妻之位。
樓冥軒便是當今側妃之子,前世關於他有很多傳言,
因樓冥軒幾乎足不出戶,京中便謠傳其面目醜陋、形如鬼魅,當然也有傳言說他如花如玉、驚為天人,便是京中第一美女,也比不上他分毫,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十足的一個冰山美人,出塵脫俗,翩若驚鴻,但關於他的謠言不止這些,據說他在自家後院建了一座袖珍房,名字袖珍,裡面的東西可不怎麼袖珍,是一座圈養百獸的園子,隨便一樣拿出來都會惹得京中大亂。
不僅如此,他還差點兒成了皇位候選繼承人之一,若非他聰明,躲了過去,只怕御賢王府早已不復存在,也是林初晗記憶中皇室成員唯一落得好處的一人,並與樓冥軒和平共處多年。
總之是個謎一般的男人。
“很高興見到你。”林初晗咧了咧嘴角,笑了笑,要知道御賢王是何等權勢,前世想要巴結的人,可以從東城門,排到西城門,今日居然被她撿著個便宜,運氣真好。
“……”
好吧,看來他害羞了。
“林妹妹,我太喜歡你了,這東西真好。”池鈞寒一下子從窗戶邊撲了過來,林初晗身子一讓,池鈞寒再次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嗚嗚……你們都不喜歡我,哥哥我好傷心,嗚嗚……”池鈞寒委屈的在地上撒潑打滾,樓冥軒面無表情的動了動手指,池鈞寒立馬像沒事兒人一般爬了起來,一本正經道:“林妹妹,這東西真是你設計?”
“當然。”
“這東西好有意思,軒軒你也看看。”池鈞寒討好般的把東西遞到樓冥軒面前,樓冥軒沉著一張臉,把東西拿在手中,仔細打量著,只見一片紅棕色的楓葉上,雕刻著一隻小船的模樣,上面有一胖胖的小娃娃手拿著魚竿,使勁兒往上拔,樂呵呵的咧著嘴,魚線另一頭連線著楓葉下方追著的乳白色小玉石,細看就會發現那是一條胖頭魚,而背面則刻畫著一條紅棕色的胖頭魚,囂張跋扈的大笑著,一口陰寒的尖牙上,掛著一根魚線,在魚線下面是一抱頭亂竄,不停哭泣的胖小子,那魚鉤就纏在小娃娃的腰上。
“好玩吧,好玩吧……對吧,對吧……想要嗎,想要嗎……就是不給你,就是不給你。”池鈞寒一時間有些得意忘形,囂張過了頭。
“這是扇墜子,我見你隨身帶著那把扇子,所以命人打造了一枚墜子,希望你喜歡。”林初晗得意的解釋道,自信滿滿的眯了眯眸子。
“喜歡,喜歡,我愛死你了林妹妹,嫁給我吧……”池鈞寒一臉喜氣的眨巴著閃亮亮的眸子,伸直了雙臂,便要撲過去,突然一旁的樓冥軒一橫手中寶劍,劍柄朝外劃出一段距離,剛好架在池鈞寒脖子上,成功讓他閉了嘴,樓冥軒一抬頭望著對面女子,寒聲道:“……劍穂。”
“……啊?” 林初晗疑惑的一叫。
“……劍穂。”樓冥軒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什麼意思?”
“……傻。”
“……”
“嘻嘻……”池鈞寒在一旁偷笑出聲,忍不住解釋道:“軒軒想讓你幫他設計劍穂。”
“哦……那個‘蠢’字是什麼意思?”林初晗點了點頭,表示她明白。
“軒軒說了兩遍,你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你好蠢哦。”
“……”好吧,這兩個人生下來就是氣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