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斷然拒絕,然後很鴕鳥的縮起了脖子,更埋進被窩裡面,閉著眼睛說道,“我好累,要睡覺了!”
被鬧騰了一整夜,楚璃很清楚的能看到她眼瞼下的一片陰影,於是他立馬就心疼了,雖心裡難免有些失望,但他卻將其中大部分的原因都歸罪到了楚霄的身上。
本來就是如此嘛,如果不是那些人突然出現說什麼奉旨鬧洞房的話,他現在恐怕早已經將他家雪兒給吃幹抹淨了。
那是多麼美好而又順其自然的機會啊,結果卻是被他們那麼一鬧騰,他家雪兒似乎也有些清醒過來了。
肅王殿下的眼眸之中,幽芒明滅,已在心裡將今晚前來鬧洞房,而且還一直鬧到現在天都快要亮了的所有人,全部都釘上了十字架!
低頭看向她的時候,神情卻在瞬間重新變得溫柔。輕輕鬆開抱著她的手,又在她臉上親了下,說道:“雪兒,你還沒洗臉呢,先把臉上的妝容洗乾淨了再睡吧。”
“你幫我洗!”她說得一派理所當然,還將腦袋朝他蹭過去了些。
於是楚璃就像個小璃子似的,下床,端水,擰乾面巾,然後仔細又輕柔的擦拭起了她的臉,直到將她臉上的所有妝容全部洗乾淨,又恢復了那白嫩嫩粉嘟嘟、原滋原味的水靈肌膚後,才罷手。
自己也洗漱乾淨之後,他才返身回到**,幫她除去身上繁複的嫁衣,輕手輕腳的沒有再去吵到她,只是免不了的被他吃了幾塊滑嫩嫩的豆腐,然後在她身旁躺下,側身將她抱進懷裡,隨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他們再醒來的時候,外面早已日近正午,映雪是在他的懷裡醒來的,並且醒來後也沒有想要挪位置的意思。
趴在他胸口,短時間的迷濛之後她就很快清醒了過來,正滴溜溜的轉著眼珠子,不知在想些什麼壞主意。
其實在很早以前,她就跟楚璃一起同塌而眠過,每次醒來也都是如八爪魚樣的躺在他懷裡,一派安然。然而不知是因為昨天的成婚大禮,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今天再次面臨這樣的情況,卻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楚璃也已經醒了,但並沒有動彈,任由她趴在他懷裡,一隻手放在她的背上。一如以前,但又好像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讓他竊喜,因為以前,他只能偷偷摸摸的趁她睡著的時候抱抱她,即便是她主動的投懷送抱,也不帶絲毫的旖旎,若佔了便宜,他亦只能像個白痴似的在心裡暗暗的偷著樂。
現在,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想抱抱就抱抱,想親親就親親,儘管她經常會有些抗拒,但她的抗拒也同樣的讓他驚喜,尤其是在昨天晚上,她親口告訴了他,她喜歡他的這個事實。
不知不覺間,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低頭輕吻著她的額頭。
啊啊,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做出來的,他再有那個強烈的意願,也只能努力表現得自然平淡,就像對白芍對紫筠甚至是對風吟那樣,生怕嚇到了她從此被她疏遠。
其實在早些天,他就應該有這樣的感嘆了,可事實上,他真的是到現在才突然產生了這樣劇烈的心理波動。似乎,從今天開始,他才是光明正大的,是名正言順的。
映雪從他懷裡抬起了頭,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怎麼都覺得他突然間變得有那麼些怪怪的。
看了幾眼也沒有看出什麼,她便坐了起來,伸一個大大的懶腰,輕蹙眉,嘟囔著說道:“今天是不是還要進宮去請安?”
他也順著她一起坐了起來,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膀上,說道:“沒關係,只要能在午膳前去請安就可以了,皇祖母似乎說過要讓我們與她一同用午膳。”
側頭,看著他,問道:“那楚辰和雲映月會不會也一起?”
“皇祖母一向公平,對每個孫子都沒有太大的偏頗。”
也就是說,楚辰和雲映月也是會一起的?
映雪額角的青筋一突,忽的又倒回**,“我再睡會兒!”
再睡?再睡就要趕不上午膳了。
楚璃含笑看著她,倒也沒有要硬拉她起來的意思,不過映雪也才躺了一會兒,就又坐了起來,有些陰鬱的抓了抓頭髮,然後直接從**跳了下去。
“起床起床!再不進宮請安,皇上和太后娘娘都要怪罪了。”
開門,外面早有丫鬟等候多時,映雪卻只讓她們把東西放下後就馬上離開,然後她自己動手洗漱,對著銅鏡眯了眯眼,伸手將其中一個脂粉盒拿了起來。
然而還沒開啟,脂粉盒就落到了楚璃的手上,隨手塞進抽屜裡面,說道:“昨天都已經被人看到了你的真容,定是隱瞞不住的,以後,雪兒也不必再往臉上塗抹這些了吧。”
映雪於是對著銅鏡摸了摸自個的臉,又拋了個千嬌百媚的媚眼,嬌滴滴的說道:“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若是走出門外,你就不擔心會被狂蜂浪蝶們包圍嗎?”
七殿下柔柔的笑著,並柔柔的說道:“你定要相信你家夫君有滅殺一切狂蜂浪蝶和登徒子弟的能力。”
映雪沒能忍住,不禁笑出了聲,而楚璃此刻已經拿起了梳妝檯上的眉筆,將她輕轉過身,細細的勾勒了起來。
“哎呀,王爺的手藝真不錯。”她攬鏡自照,笑眯眯的說道。
他放下眉筆,又拿起梳子為她梳理起了長髮,施施然說道:“這還得多虧了愛妃一向連眉都懶得畫,讓本王有機會多次練習,才有了這樣的手藝。”
“咦?聽你的語氣,似乎不太高興。”
“怎麼會呢?能為愛妃畫眉,是本王前世修來的福分,分明就是受寵若驚。”
“嘻嘻!嗯?王爺您是不是弄錯了?我記得成了親的女子,要把全部青絲綰起,不能再梳姑娘的髮髻。”
正在為她整理頭髮的肅王殿下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微微皺起了眉頭,緊抿著嘴脣似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最終卻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