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好的預感(1/3)
進了安寧宮的宮門，陸錦的表現便有些微微緊張了，頭一回這麼一個人面見太后，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嬤嬤給她行了個虛禮便領著她進了屋門。
因為是冬日，故而一進屋子裡便有股熱氣轟然而來，陸錦被這熱氣打散了身上的寒意，一時之間倒覺得十分舒服了。
屋子裡的炭盆裡熱炭正燃著，發出“畢波”的聲響，陸錦進去便跪下道：“孫媳見過皇祖母。”
屋子裡的金色香爐燃出縷縷青煙，氣味鑽到陸錦的鼻子裡，嗆得她一陣鼻癢，沒忍住便打了個噴嚏出來。
“皇祖母恕罪，孫媳不是故意冒犯，還請皇祖母責罰。”陸錦慌忙道歉，顯出一絲不安。
屋子裡靜默良久，太后才開口道：“起來吧，是這屋子裡的香味燃得重了，也不怨你。素姝，將這香撤下去吧。”
站在太后身旁的嬤嬤似是有些為難，“可是太后，您向來不是沒有這香便不能靜心麼？奴婢給弄得淡一些可以麼？”
陸錦一愣，趕在太后說話之前趕忙道：“皇祖母不必如此，是方才外頭有些寒，怕是著涼了，不關這屋子裡的香的事。”
“呵呵……”太后忽然一笑，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些精神奕奕，“你不用瞞著哀家，哀家曉得，這香味道刺鼻，若不是時時接觸的人，第一回是有些挨不住的。素姝，依照哀家的話做吧。”
素姝嬤嬤似乎也不敢再多話了，頓了頓便將那個不大的香爐，拿了出去。
屋子裡剩下兩個人，太后頓了頓道：“先坐下吧，待會兒讓素姝給你添杯熱茶來，天冷了，暖暖身子。”
陸錦從善如流，乖乖坐下道了謝。
素姝嬤嬤很快便端了茶進來，堪堪站定又被太后指使了出去。
“聽說九王妃去了趟臨安？”素姝嬤嬤出去之後，太后開門見山，甚至，如果陸錦沒有感受錯的話，她的語氣裡還帶了些著急。
陸錦心下不安，倘若什麼都不知道的話，便也沒有現在這麼
難了。
“是的。”她恭敬回答道。
“怎麼想起來冬日去臨安了？臨安的冬日據說可不怎麼好玩，哪有京都好？”太后一副嘮家常的樣子，陸錦卻處處提防，生怕一腳不穩掉進了她的坑裡。
“說起來……”陸錦咳嗽了一聲，又微微紅了臉，頓了頓才接著道：“皇祖母也該曉得，近些日子父皇給府裡安排了一個大夫，所以九王爺便也被盡心醫治。前些日子，我們因為一些小事鬧得有些不好，為了避免吵起來，孫媳便選擇了出去散散心。”
陸錦話說的半真半假，同時也給太后透漏出來一個訊息，皇上對於葉子琛的恢復是知情的，況且葉子琛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陸錦這樣做一是想要讓太后知道，他們是皇上的人，所以太后打狗也得看主人，應當不會為難他。
順便再給太后提個醒，葉子琛既然好了，之前她做的事情便也就瞞不住了，皇上也盯著，有些事情希望太后三思而行。
果然，太后下一秒便轉移了話題道：“你說九王爺已經恢復意識了？”
陸錦點了點頭，“嗯，多虧了父皇的名醫，不然還不曉得王爺還要受多少苦，也是孫媳不好，沒能早些發現，他的身體是被人下了毒的。”
太后本身在榻上坐著，面前垂著顏色深深的帳子，聞言她猛地將面前的帳子掀了起來道：“你說九王爺是有人陷害？”
陸錦沒想到太后反應這麼大，心裡頭直犯嘀咕，卻還是道：“嗯，具體是誰還查不出來，只不過等到九王爺徹底恢復的話便可以了，只不過即便九王爺被治好了，身子也不會多好，都怪我沒有及時發現，硬生生讓毒拖垮了他的身子。”
太后聽到這裡，似乎又鬆了一口氣，安慰道：“哪有什麼事是都能遂願的，既然現在已經有了轉變便是好的，你也不必太過自責，不過好歹九王爺也是個病人，你便莫要再和他置氣了，還得多擔待一些。”
陸錦再
次紅了臉道：“皇祖母教訓的是，陸錦往後一定會注意。”
“嗯。”太后應了一聲，隨後便又開始了沉默。
陸錦也捏緊了自己的衣袖，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現在太后的心思和勢力都不大明瞭，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臨安好玩麼？九王妃感覺如何？”太后將話題又轉了回來，陸錦知道，這個問題倒是躲不過了，索性直接坦白了。
“嗯，孫媳兒對臨安的印象很不錯，尤其是臨安有些說故事的陳先生，說起故事來當真是既幽默風趣，又引人入勝，孫媳兒十分喜歡。”
“哦？”太后似乎捏緊了手邊的木質床架，疑惑一聲後便不再說話了。
“真的，皇祖母，若是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南下聽聽的，說故事的先生似乎還是咱們京都人事，孫媳兒上次去聽的那場故事，便是說您給皇祖父跳舞的那段，說的特別好呢。”
陸錦說謊不打草稿，況且在太后這樣的老人家面前，她總得顯得乖巧一些，不然萬一露餡了便不好了。
“哦？”又是一個問句，不過這次太后沒有再繼續沉默，她接著問：“九王妃原來還喜歡聽故事，那說書的說的哪裡是真的，不過是胡編亂造的罷了。”
陸錦露出個疑惑的表情，頓了頓才說：“是嗎？可是他居然聽出來了我是京城人士，還問了問我京城的情況。”
她說完了，又不充了一句道：“原來都是胡說的啊，虧得我還以為他鄉遇故知，說了不少話呢。”
“九王妃。”太后忽然道，陸錦不由得斂起了心神看著面前的太后。
她似乎猶豫了很久才終於開口道：“你說的那個先生，長得什麼模樣，如此奇特，哀家倒也想去瞧一瞧了。”
陸錦鬆了口氣道：“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眼中有著光，不過他說起來京都倒不是很歡喜的樣子，似乎有些討厭。”
太后忽然嘆了口氣，陸錦趕忙開口問道：“皇祖母，您這是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