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聯手演場戲唄
“先說壞訊息吧。”
風君白也不囉嗦,道:“羅福樓中人嘴嚴的緊,竟無一人招認那晚謝靈兒與拓跋木乃是同行同去。”
“這不是在意料之中嗎?”拓跋九歌關上房門,眼神盯著在院中長椅上側躺著的淵美人,隨口道:“好訊息又是什麼?”
“拓跋海青死了。”
拓跋九歌定在原地,面帶愕然。
“死了?”
拓跋木之父,名為海青。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三房的人動的手,但轉念一想又不對,現在最不願拓跋海青出事的就是三長老,若沒了這個軟肋在手,他們拿什麼掣肘拓跋木?
“人怎麼死的?”
“病死。”風君白笑容冷淡:“聽說那拓跋海青臥病已久,全靠丹藥吊著一口氣,昨夜三長老將他看押起來,他聽聞自己兒子犯下大罪,猝然暴斃。”
“這訊息準確嗎?”
“應該無誤,至少現在,拓跋府中知道的人還不多。”
“那你是從何知曉的?”
風君白眼裡飄過一抹嘲色,道:“那位二長老也並非等閒之輩啊……”
拓跋九歌心裡冷笑了聲,這個府邸裡,表面善良的太多,人人都戴了一張面具,二房三房不和已久,互相安插眼線也是正常。
想來,風君白今兒來的這麼晚,怕是沒閒著。
至少,那二長老已樂於在背後,做一個遞刀之人。
只是,拓跋海青的死總歸突然了些,讓拓跋九歌覺得有些奇怪。
“會不會是你昨夜給拓跋木吃的,那帶月晦之力的饅頭起了作用?”小饕餮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拓跋九歌眸子幽幽一動,回道:“你又怎知他吃了?”
小饕餮沉默不語。
拓跋九歌心裡並沒什麼過意不去的,重新邁開腳,卻是朝雜房去了,風君白見狀,也跟在了她後邊。
雜房的門是敞開著的,拓跋木還在角落縮著,聽到腳步聲,頓時警惕的瞪向門口。
拓跋九歌沒有進去,目光在雜房內兜了一圈,看到那張空蕩蕩的油紙後,眉梢挑了一下。
“看來,你已經考慮清楚了?”
風君白稍慢了一步,聞言看了她一眼,臉上笑容深了幾分,看來昨晚他不在時,應該發生了什麼趣事兒。
拓跋木牙關緊咬,死死盯著她,但在觸及後方的風君白時,又畏懼的把目光收了回去。
“我要先見我父親!”拓跋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爹,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三長老會怎麼折磨他。
“倒是個孝子。”風君白輕哼了一聲,“可惜,你是見不著了。”
“什麼意思?”
“拓跋海青死了。”
拓跋木猛地抬頭,臉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不……不會的……”拓跋木拼命搖頭:“你騙我!你們騙我!!”
“你已淪為階下囚,騙你有什麼意義?”
“我父親不會死的……是你們……都怪你們!否則他不會死,不會死……”拓跋木跪在地上,頹然的搖著頭。
“有因才有果,你父親之死,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拓跋九歌面無表情道:“我奉勸你,與其傷心難過,不如想想,怎麼保住你自己的小命。”
“我絕對不會背叛靈兒的!”拓跋木怨毒的瞪著她,“靈兒她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父親死的,不會的!一定是你們暗中下的毒手!”
“難得有點腦子了,卻沒用對地方。”拓跋九歌嗤笑道:“昨夜我才來勸降於你,為何又要讓人殺你父親?更何況,三長老早就讓人將你父親嚴加看管,即便是死,他也不可能死在我們手上……”
拓跋木仍在搖頭,驚疑不定的瞪著她。
昨夜過後,他心裡已生猶豫,不是沒思考過倒戈之事,但現在驚聞噩耗,如何接受的了?
他好恨,恨自己行事衝動!
恨三房的人視他為卒子!
恨拓跋九歌他們的步步緊逼!
沒有再停留,拓跋九歌轉身離開,風君白看著神志恍惚的拓跋木,神情冷漠,約莫能猜到昨夜,拓跋九歌與他說了什麼。
那小人精動作倒是夠快。
“機會只有一次,本世子可沒小九那般耐心。”他冷冷拋下一句話,這才追著小女孩兒而去。
拓跋海青之死或是偶然,但也是必然,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他得知自己兒子犯下大罪。
而拓跋木顯然已吃了那饅頭,拓跋九歌依稀能看到,他身上繚繞著的月晦之力。
但他父親之死,是否有月晦之力的影響,就說不準了。
像風君白這樣修為的人,只是將帶有月晦之力的獸核佩在身邊,就遭罪不小,拓跋木又豈能倖免?
可是‘運’之說,無比玄奧,拓跋九歌總結下來,除了外界的因素,一個人倒黴,最大的原因還是自身作死……
“昨兒你勸那小子從良了?”風君白很快就追了上來。
拓跋九歌嗯了一聲,“你不怪我先斬後奏吧?”
畢竟苦主是他,她的行為的確逾越了點。
風君白渾不在意道:“那小子若肯乖乖配合,倒也是好事兒,省得我再浪費精力。不過,我看他剛才那樣子,反倒更是執迷不悟了!”
“最後一根稻草沒斷之前,將死之人都以為自己還有希望。”拓跋九歌勾脣笑了起來,睨向旁邊,“葡萄,我們再聯手演場戲唄?”
風君白俊眉微揚,“但說無妨。”
拓跋九歌示意他低下頭,風君白蹲下身,小女孩軟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如此這般,不過你可得配合好。”
“沒問題!”他眼睛一亮,正想誇她是個小機靈鬼,餘光便掃到前方,有一人走了過來,手一伸,便將拓跋九歌往懷裡一兜,故意拔高了音量,“那就這麼說定了!這可是咱們之間的祕密!”
“嗯?”拓跋九歌忽然被他抱住,心裡嘀咕奇怪,餘光輕掃,恰好見一抹修長俊朗的身影拂袖而去。
拓跋九歌倏忽想到了什麼,一把將風君白推開,追了上去。
“誒!”風君白一臉失望的看著她,追著對方而去,牙關緊咬,那拓跋淵是給這小人精下蠱了不成?!怎就把她迷的這般神魂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