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他是上皇
御花園中一片死寂。
宮人們都退至了遠處。
姜九歌看著半跪在地的男人,心裡五味陳雜,又是感動又是酸澀。
風君白默默往邊上挪了點,這一跪……他可真有點受不起。
姜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怒反笑:“小子,你有種再說一次。”
“晚輩太淵,願娶姜九歌為妻,生死同命,此生絕不負她,請諸位長輩應允。”
“我看你是想死!!”
駭人殺氣頃刻席捲而來,御花園中霎時落英紛飛,殘花斷葉灑落的遍地都是。
眼看姜老就要動手,風君白一個健步衝上去:“外公!使不得!”
姜老沒想到最先攔住自己的會是風君白,這小兔崽子,關鍵時候不幫著自家人,居然胳膊肘朝外拐,幫著那要把自己妹妹拉入火坑的外人。
“如何使不得!你滾開!”
風君白反應過來時自個兒已經把姜老拽住了,他暗自懊惱,說好的只看戲不幫忙呢!
姜九歌見狀鬆了口氣,心裡直嘀咕,葡萄這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性格絕對是遺傳自姜家!
媽喲,剛剛姜老忽然暴起發難,連她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姜老欲要吃人的目光沒對準太淵,這會兒怒氣全衝到風君白這不肖子孫身上。
白帝陛下心裡那個苦啊!
真想直接撂攤子不幹了。
“君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柯燕京也站出來道,臉色並不好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封正使要求娶歌兒的事。”
風君白能不點頭嗎?!
“你這孽障!”姜老一腳把風君白踹了個踉蹌,“你也給我滾亭外跪著去!”
白帝陛下那個冤啊,在人前他是萬人之上的帝王,在家裡,哦,對不起!他就是地位最低那個。
風君白垂頭喪氣走過去,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自找氣受?
白帝陛下與上皇陛下一個低頭一個抬頭。
二帝目光相對。
下一刻,兩人齊刷刷的並排跪著。
妹夫和大舅子一起,甭提跪的多齊整了。
“外公……”姜九歌剛開口就被姜老瞪了一眼,“你要是敢求情就也給我過去跪著。”
姜九歌:……
風君白:你倒是求情啊,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啊!
“封正使,你這一跪老夫可受不起,還是起來吧!”姜老冷冷道,旁邊的風君白趁機要開口,卻被老人家瞪了一眼:“你給我老實跪著。”
白帝陛下那個氣啊,怨憤的瞪向自家妹子,偏頭質問:太淵被欺負你就求情,怎麼到你哥我這兒你就玩作壁上觀了?
說好的兄妹倆有難同當呢?你獨善其身真的好嗎?
某人假裝沒看見,老老實實在邊上站著。
眼下這個狀況,要是叫外人看著,真真是要嚇掉半條命。
“封正使,你還不起來,是要老夫親自請你嗎?”姜老冷哼道。
姜九歌趕緊給他使眼色。
太淵默嘆了口氣,這才站起身,鄭重道:“惹姜老不快實乃晚輩之錯,但晚輩求娶歌兒之心不會變。今夜請姜老與諸長輩見諒,明日晚輩再親自上門負荊請罪。”
太淵說完,看了姜九歌一眼,又才對在場三位長輩道:“晚輩告辭。”
姜九歌看著他黯然離開的背影,心裡好不難過。轉頭幽怨的盯著姜老,“外公,你對他那麼凶幹嘛。”
“外公告訴你,死了與他在一起的心!過去外公當你還是小孩子心性不定,由著你與他交往,但現在你已經是大姑娘了。有些緣是孽緣,當斷則斷,不然害的只有你自己!”姜老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嫁給誰都成,唯獨這個太淵,你想都別想!”
姜九歌看向柯燕京,結果他也搖了搖頭:“我與義父看法一致,歌兒,他不適合你。”
風烈陽在旁邊也跟著搖頭,“乖女兒你就聽你外公的,這世間好男兒那麼多,你何必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啊……
姜九歌忍不住仰天嘆了口氣,真真是……哭笑不得。
她瞅著跪在地上的自家蠢哥,磨牙問道:“你們是事先都把話給串好了的嗎?怎麼說的詞兒都一模一樣?”
這一席席話,風君白在船上說的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反正這樁婚事,我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姜老怒聲道,一臉堅決,說起太淵就是一臉厭惡:“過去我還當他是個端方男兒,可真丈夫能幹出他乾的那事兒嗎?!敢情他將你養這麼大是給自己養媳婦兒呢!臭不要臉的王八犢子!”
姜九歌皺緊眉,眼下這狀況只有一個可能。
“你都告訴外公他們了?”她盯著風君白,這貨肯定把東皇詛咒的事兒給說了。
風君白扯了扯嘴角,算是預設。
姜老幾人聞言眉頭卻是一皺。
“歌兒,你都知道了?”柯燕京驚訝的問道,不是說這件事她一直被矇在鼓裡嗎?
“知道不久。”姜九歌撇了撇嘴,“外公,你們能不能暫且放下對他的成見,撇除那詛咒不談,太淵他有哪點不好?”
“那臭小子哪點好了?!長得一副小白臉模樣,來歷古怪又和萬族牽扯不清,這種人絕不是良配!”
姜九歌聽著老人家這一通罵,越發哭笑不得。真是……罵人都是一個套路!
她抿了抿脣,盯著風君白:“你惹出的麻煩,你和外公他們解釋!”
她說完,跺腳就追著太淵走時的方向去了。
“這混丫頭!”姜老慪的不行,這倔起來的樣子和她母親一模一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義父,你先別動怒。咱們還是先把情況弄明白再說。”柯燕京趕緊道。
姜老重重的唉了一聲,看向風君白:“孽障,你說!”
孽障本障甚是委屈,“外公,我能站起來回話嗎?!”
“你給老子跪直了!說不清楚,今天我就打斷你的腿!”
白帝陛下那個悲憤,他到底是不是他孃親生的!
背了一晚上黑鍋,他心裡也憋了一口氣,乾脆破罐子破摔起來。既然要鬧心,那就大家一起鬧心好了。
“情況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男要娶女要嫁,拉都拉不住。”
“那你就由著他們胡來?歌兒不懂事,你這當哥哥的腦子也白長了嗎?”
風君白皺緊眉:“她什麼性子外公你還不清楚嗎?那丫頭就認準太淵了,誰說都不管用。”
“你,真是白養你這東西了。”姜老氣不過,又過去踹了他一腳。
白帝陛下那個委屈。
倒是柯燕京看出了點什麼,“君白,過去最反對他們在一起的便是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你沒說?”
風君白現在態度不說曖昧不明,但很顯然是有點默許了的意思。
“也沒什麼……”他嘴角抽了抽,“就是見到了太淵的叔父,瞭解了一下他家族的來歷,順便知道了那傢伙的真實身份。”
姜老聞言又站起身來,“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的來路嘛,其實和風家有莫大關係。”
風烈陽聞言一愣,“怎麼又和咱們家有關了?他不是上皇后人嗎?”
“是上皇,但不是後人。”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怎麼就是上皇……”姜老聲音驟然一頓,臉色變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風君白嘴角一撇,“他是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