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接下來該做什麼,何須書本來教?
車軲轆的聲音在徐徐響徹。
馬車內,兩人四目相對,靠的那麼近,溫熱的氣息相撞,無形中早已糾纏在了一起。
拓跋九歌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願放過一絲一毫他臉上的神情,心裡無端生出羞怯又加期待。
“所以……下場是什麼?”她小聲問道,視線自他的眼眸處緩緩垂落至他的脣,不由自主伸出手輕撫而過,指尖在他的下頜處流連,一點一點移動至喉結處。
拓跋淵眸光一凝,喉結上下微動了些許,伸手握住她作怪的小手,壓在了地毯上。
此情此景,與那一晚何其相似。
拓跋九歌眼波閃爍,忽然想到什麼,長腿一伸,用力夾住他的腰身,越發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紅脣抵在他的耳畔,吐氣如蘭:“那本《春欲晚》沒有教會你接下來該怎麼做嗎?”
她眼波如絲,面帶挑釁,拓跋淵眯眼打量著她,禁不住想笑,剛剛片刻的失神,竟叫這小傢伙抓到了反擊的機會!
“什麼《春欲晚》?”他故作無知。
“或者我該稱那本書為《三千大道》?”
少女偷笑的聲音混雜著清甜可人的氣息浮蕩在耳畔,像是羽毛在不斷撩撥,誘使著人一點點沉淪。
她的長腿肆無忌憚的夾在他的腰間,全不知這個姿勢是有多麼的危險。
拓跋淵眸色驟然一暗,脣角一勾:“接下來該做什麼,何須書本來教?”他的手落在纏在自己腰間的腿上,緩緩上移。
拓跋九歌的呼吸,有一點點的緊張。
那雙手掌掠過之地,無一不顫慄,似有細微的電流在其間遊走,泛起陣陣麻意。
拓跋九歌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往下一劃,見他的手滯留在了自己的腰間,勾住了腰帶。
一剎屏息,她腦子裡出現了某些難以過審的黃色廢料,渾然不覺自己的臉上爬滿了紅霞。
拓跋淵將她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脣角壓抑著笑意,低頭在她耳畔輕語道:“歌兒,下次胡來前,千萬別臉紅了。”
嗯???
拓跋九歌一時沒回過神來,緊接著,她的腰窩被人用力一戳。
“啊——”
她控制不住一聲大叫,痠麻脹澀癢……百般感覺如電流般傳遍全身,拓跋淵將她的腰帶一扯,當作繩索直接把她的手腳給綁在了一起,徑直朝邊上一丟,然後施施然的坐到另一邊,優雅的撣了撣衣袖。
拓跋九歌不知道被他點了哪處穴位,那痠麻勁兒就沒停過,又想笑又想哭,偏又使不出力氣把腰帶給掙開,整個人只能像個反折過去的蝦米那樣在地毯上打滾。
“拓……拓跋淵……你過分了……哈哈哈……”
“我……你大爺的死直男……”
“……我錯了,你快給我解開……哈哈哈……”
“哈哈哈……嚶嚶嚶……小叔叔,我錯了……”
拓跋九歌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都快虛脫了那般,沒了力氣。她費盡力氣朝旁邊一看,氣的七竅生煙。
腹黑的美人淵長腿手撐著下頜,一派優雅慵懶之姿,看著她如海獅般在腳下來去打滾,眼神裡明晃晃的促狹與戲謔。
“知錯了?”
“錯……錯了……”錯你妹!
“下次還敢嗎?”
“不……不敢……”不敢才怪!
“書呢?”
“呃,什麼書?”拓跋九歌一時沒反應過來,見他眸子一眯,趕緊大叫道:“在千機鎖裡!”
拓跋九歌眼看他神色一鬆,抬手打了個響指,自己身上的痠麻癢澀感頃刻消散,但她還維持著那個滑稽的姿勢不動。
拓跋淵眉頭一皺,“還不起來?”
拓跋九歌苦哈哈的抬起頭,盯著他,小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腿……手……麻了……”
拓跋淵哭笑不得,只好親自動手將綁著她手腳的腰帶給解開,不曾想他剛給她恢復自由,某人就樹袋熊似的纏了上來。
“拓跋淵你個大豬蹄子,你欺負人!!”少女淚盈盈的控訴道。
“才捱了罰,還不記教訓?”他故意板著臉。
“你還凶我?!”拓跋九歌美目睜大,戲說來就來,眼淚頃刻如決堤,斷線珠簾般的往下滾,“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有你這種人?!!你……你動手欺負我?你還凶我……”
拓跋淵哪曾想她說哭就哭,所有的鎮定頃刻灰飛煙滅,手忙腳亂的將她抱了起來,無措的給她擦起眼淚,“剛剛弄疼你了?”明明……明明他沒使勁兒啊……
“疼!疼死了!”
“哪兒疼?”
“心疼。”拓跋九歌嘟著嘴,牛皮糖似的往他懷裡貼,“我不管,你傷我心了,你快哄哄我。”
拓跋淵頓感哭笑不得,這磨人的小妖精……
他輕輕在她腰上一拍,佯怒道:“還敢裝哭?”
“我哪裝了?”拓跋九歌在他懷裡不滿的抬起來,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往他嘴裡塞去:“你嚐嚐!鹹的!純天然保真真眼淚!”
拓跋九歌本來只是想裝裝樣子,哪曾想時機那麼準,食指哧溜滑到了他的脣瓣間,本想撤回,手卻忽然被抓住,指尖傳來一道溫軟溼滑的觸感,她猛打了一個哆嗦,像是有電流滑過了全身。
拓跋淵舌尖輕吮過她的指腹,微深了眸色,“嗯,鹹的。”
拓跋九歌觸電般的把自己的小爪子給收了回來,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心跳比先前躁動的更加厲害。
“平日裡受那麼多苦都不叫一聲痛的,怎麼到我這裡,眼淚珠子就不要錢了?”他幽幽嘆了口氣,又愛又悵的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去,“都哭成小花貓了。”
“那你還不哄哄我?”拓跋九歌咕噥道,被他碰過的指頭在掌心不斷畫圈圈。
“怎麼哄?”
雖知道眼前人是個鋼鐵直男,但聽到這句話,拓跋九歌還是免不得失望,真是……自己都已經死皮賴臉玩起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了,他居然還這麼木頭!
不!木頭都比他聰明!
拓跋淵看著她嬌嗔的小模樣,心頭幽幽一動,拳頭握緊了又鬆開,緊抿的脣藏著隱忍。
罷了……
拓跋淵眼中光芒漸晦,平靜無波的眼眸下,隱匿著急湍暗流。
耳畔少女嘰嘰喳喳的抱怨聲迴響不斷,馬車內,一股有些怪異的幽香菸熅而起。
拓跋九歌詫異的看著他手邊的雲紋香爐,想不明白這個節骨眼上,他為何要點一盞香?
不過,這香的氣味好生古怪……好生熟悉……
在什麼地方聞過呢?
拓跋九歌下意識想到,不覺意識開始昏沉了起來,腦子暈暈眩眩,腦袋一偏就昏睡在了他的肩頭。
拓跋淵嘆了口氣,看著她昏睡過去的容顏,黑眸裡閃過幾許狼狽之色。
“以前真不知道,你這般磨人……”
“傻丫頭。”
他眼波幽幽一動,幾分隱忍幾分剋制幾分慌張,悄悄的低下頭,含住她微微嘟起的紅脣,呢喃聲碎:“……這樣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