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就是傳說中的童養媳!
隨著織夢月瘴而起的是一聲聲慘叫。
人生在世十數載,你可曾問心無愧,手染鮮血刀下無數亡魂,可曾想過夜半時分,會有鬼魅來敲門?
人心生隙,你所恐懼的、害怕的、又或者貪婪祈求的慾望,皆在夢中化為封喉利刃。
拓跋九歌閉著眼,放任月瘴灰霧的蔓延,她霧中她就是主宰,跳躍的指尖織造著一場場夢境。
木頭與黑風遊走在灰霧中,非但沒受印象,反覺如魚得水,收割頭顱如割韭菜。
後方坐鎮的那位星君並未被會霧影響太多心神,目光對準中央的拓跋九歌大刀闊斧而來。
忽然,他察覺到不對,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他驚覺轉身,一個可怖的巨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後方,張大嘴將他一口吞沒。
秦家三人回過神的時候灰霧已經散去,噗通,他們腳下一軟紛紛跪在了地上。
秦可兒泣不成聲,在霧中看到了那夜她亂髮好心,引殺手上船導致親友慘死。
秦雨桐面色煞白,看到了被自己拋下的朋友。
秦蕭瀟算是狀況最好的,他只看到了自己實力不濟,挽救不了親朋好友的性命。
血在甲板上蔓延,濡溼了秦家兩女的裙袂,秦雨桐一聲尖叫,這才回過神來,驚慌失措的抬起頭卻見那十來名黑衣人全成了被割頭的韭菜倒在船板上。
“嘔——”她胃起不適,轉頭就嘔吐了起來。
拓跋九歌伸著懶腰走了回來,小饕餮在一口吞了那個星君之後躺在星獸圈裡打著飽嗝。
“不錯。”拓跋淵誇讚道,實戰出真知,她這一次沒有急著出頭,而是讓木頭與黑風作為前鋒,自身隱於暗處輔助,這才將織夢月瘴的威力發揮到了最大。
木頭和黑風也很興奮,尤其是後者,親自領教過織夢月瘴的可怖,那種沉淪在無休止夢魘裡的感覺實在太要命了,眼前所見是你內心深處最不為人知的黑暗處。
所有的膽怯彷徨與恐懼都在灰霧中被無限放大!
為敵人讓人膽寒,可為隊友時卻是最強有力的後盾,他們兩個可以毫無顧忌的在灰霧裡大殺四方,拓跋九歌於後方把控全域性,灰霧既可消耗對方星力又能延緩其攻擊,可以說,踏入這灰霧內,就如踏入蛛網的獵物一般,一舉一動都得受拓跋九歌的牽制。
除非實力遠勝於她,譬如那位即將化為糞便的星君!
可是那又如何?灰霧深處還有胖爺這尊大佛在四處遊走,饕餮的嘴,無底深坑!
秦雨桐姐妹兩吐完了之後,臉色煞白,再看拓跋九歌三人時目光已全然變了,那麼多人他們竟面不改色全給殺了,並且大獲全勝!
想到自己之前的奚落之言,秦雨桐臉上就一陣滾燙。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我感覺好像陷入了噩夢一樣。”秦蕭瀟心有餘悸道,他們在霧中沒看到拓跋九歌出手,很快就陷入了幻境中。
“也沒什麼,只是雕蟲小技罷了,讓三位見笑了。”拓跋九歌聳了聳肩,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來,順便指揮著木頭和黑風:“把這些屍體都收拾收拾,該餵魚的餵魚,可別把客人給嚇著了。”
“三位,咱們回屋子坐著慢慢聊?”
拓跋九歌對他們溫柔一笑。
秦雨桐巴不得趕緊進去,不看著血腥場面,秦蕭瀟這會兒也有點打怵,沒有再一口一個仙女妹妹耍活寶了,他發現……這位妹妹笑起來非但不那麼仙還有點滲人。
回到屋子裡後,秦家姐弟三人仍有些驚魂不定。
拓跋九歌沒再開口,懶洋洋的縮在拓跋淵的身邊,剝著葡萄吃。
“虎奴,給三位上茶,讓他們壓壓驚。”拓跋淵開了口,虎奴這才給三人看茶。
相較起來,秦蕭瀟這個病號卻是兩女中最先鎮靜下來的。
木頭和黑風在甲板上處理屍體,但血腥味還是傳了過來,濃的刺鼻,秦雨桐姐妹兩都有些泛噁心,一口熱茶下去,心裡才好受些。
拓跋九歌美滋滋的吃著葡萄,還不忘吮了口指頭上的汁水,心裡感慨:兩朵嬌花呀~
承受力這麼弱,他們族中長輩怎捨得放其出來參加國試大比的?
她看著兩女,兩女也看著她,後者卻是頭皮發麻。
才殺了人,這會兒卻臉不紅心不跳的吃著葡萄,這女人的心腸到底是什麼做的?
“謝謝蕭少爺和仙女……不,歌兒妹妹又救了我們兄妹三人一命。”秦蕭瀟一臉誠摯道,“只可惜,若能留個活口的話,至少也拷問出來這些人的來歷。”
“對方有備而來出動了星君,縱然留下活口,只怕也問不出什麼。”拓跋淵淡淡道,“那群人身上血戾之氣太重,不是死士也是殺手,任務失敗縱然我們不殺自己也會自殺守祕。”
秦蕭瀟愣了一下,他閱歷尚淺自然看不出這些,當下又道了聲謝。
拓跋淵頷了頷首,目光移到旁邊見某個小傢伙吃的一手都是汁水,嘆了口氣,自然而然的把她手牽過來,用錦帕將她的手指頭給擦乾淨。
“不能再貪吃了。”他柔聲道:“小心長得和小胖子一樣。”
拓跋九歌嘴一撇,眼巴巴盯著桌上的葡萄,“最後一顆。”
“貪嘴。”拓跋淵無奈,親自動手將最後一顆葡萄給她剝了皮塞進嘴裡,如此不雅觀的動作經他的手,彷彿被開了光一般,讓人恨不能變成他指尖的葡萄粒,隨意戳扁揉圓加剝皮。
兩人之間的氛圍甜的讓人不忍插足,但放在這節骨眼上,怎麼看怎麼有些……怪異。
“蕭伯父對歌兒姐姐可真好。”秦可兒一臉羨慕的來了句。
“咳……咳咳。”拓跋九歌一口葡萄渣差點噴了出去,神色複雜的看了秦可兒。
小老妹兒,你真他娘是個鬼才!
秦雨桐扯了一下自己妹妹,無語道:“亂叫什麼伯父?!”
“不是伯父嗎?”秦可兒一臉懵懂,“他不是歌兒姐姐的乾爹嗎?”
年輕的‘伯父’慈眉善目的看向自己的‘乖女兒’,笑的意味深長。
自作自受的某人磨著牙口把臉撇開。
“我家歌兒頑皮,那日是與諸位開玩笑的。”拓跋淵笑道:“她雖隨我姓,但與我並無血緣,只是自幼養在我膝下。”
“對。”拓跋九歌腦袋猛轉過來,賣力點頭,“我就是傳說中的童養媳!”
拓跋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