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某個人要遭罪了!
一道修長精瘦的身影藏身在暗處,厲寒衣並未走近去嘗試偷聽屋中人談話,昨天他來時就發現這忘情院中的禁制一點也不比風雲閣的少。
偷聽無果,他就在遠處看著窗戶上屋內三人的影子。
那個虎奴先前該是有事要稟報,拓跋淵這才帶著那小丫頭離席。
厲寒衣整理了一下近段時間拓跋九歌的關係網,那丫頭唯一能有的外界聯絡,便是風君白了!
他沉吟著,抬起頭間餘光忽然掃到一個身影,心下一驚,轉頭就見不遠處的林後立著一人。
那人見他回頭也不慌亂,反還靦腆般的對他笑了笑,然後便旁人無人的離去了。
那人是誰?!厲寒衣心頭大動,他剛剛雖有走神,但也不至於連有人靠近都不知道,並且……剛剛那男人也是忘情院中人嗎?為何昨夜他並未發現其存在?
許是聽到了動靜,屋門推開,拓跋九歌走出來就瞧見了站在樹蔭下的厲寒衣。
厲寒衣不躲不避迎著她的目光,絲毫沒有所謂的做賊心虛。
拓跋九歌心情不爽,瞧著他那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更覺礙眼,心下一動,邁步走了過去。
厲寒衣見她走過來,反露出警惕之色,這小畜生要幹嘛?
“厲寒衣,鳩魔騫的訊息有了嗎?”
原來是為這事兒……厲寒衣心下鬆了口氣,面無表情反問道:“帝王卵在何處你又想起來了嗎?”
拓跋九歌心頭冷笑,忽然對他伸出手,厲寒衣不明就裡的看著她的手,什麼意思?
“線索就在我手上,你湊近了來瞧瞧。”
厲寒衣聞言慢慢低下頭,看著女孩緊握著的小拳頭,“裝神弄鬼……”
手掌忽然攤開,卻又一枚小小獸核在其中。
“給你。”拓跋九歌將獸核拋給了他,“這裡面拘著一縷帝王卵的氣息,只要靠近帝王卵便會起反應,省的你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去找。”
厲寒衣接過獸核,看到裡面果真有一縷灰濛濛的東西在亂竄,目露狐疑,“你會這麼好心?”
“若是不信,那你就還給我。”拓跋九歌作勢要搶。
厲寒衣卻將獸核握緊,冷眼道:“鳩魔騫最後一次現身是在夢魘之森附近。”
拓跋九歌搶奪的手一頓,冷睨了他一眼,轉身道:“看在你這訊息的份上,勉為其難給你管飯。”
厲寒衣冷嗤,什麼玩意兒?誰稀奇她家這口飯不成?
拓跋九歌不理會他的嗤笑,回屋後將房門一關,笑容殘忍,對著虎奴開口道:“虎叔,明兒多做一人的飯,客人嘛……必須好酒好菜招待著。”
虎奴看著小女孩臉上的笑容,莫名牙酸,感覺……某個人要遭罪了!
……
翌日,厲寒衣受拓跋九歌的盛情邀約坐在了飯桌旁,看著滿桌子的珍饈,饒是他見慣了天財地寶,心裡也有吃驚之意。
若他沒看錯的話,這一桌飯所用的食材,無一普通。
“聽說淵少爺早年闖破諸多祕境,手上奇珍異寶無數,眼下看傳言果真不虛,如此盛情款待,厲某倒是有些惶恐消受了。”
“我院飯菜頓頓如此,別想太多,沒人為你特別開小灶。”拓跋九歌面無表情的打擊道。
頓頓如此?厲寒衣面露譏誚,當他鄉下人沒見識嗎?吹牛皮也要有點根據。
“你可知這盤鹽水雞所用的食材為何?”
拓跋九歌看了一眼,“不就是你的同類嚰。”
厲寒衣腦門青筋一突,差點就掀桌子了。
“沒見識,若我沒看錯,此禽該是雪中雉,生於極北苦寒之地,倒不知淵少爺是從何將它尋來的?”
“厲少爺謬讚,如我歌兒所言,這盤中餐的確只是尋常走地雞罷了。”拓跋淵淡淡道。
厲寒衣一臉不信,他這雙眼睛識寶無數,豈會有看岔的時候?
除了這雪中雉,這桌上還有天寶犀、五芳果、不老荀根等物,便是風雲閣要將這些東西尋齊也是困難,但在這忘情院裡倒成家常便飯了?
“一頓飯而已就稀奇成這樣,不知道誰是鄉巴佬。”小女孩吐槽的聲音在邊上響起。
木頭也默默開口:“天天都吃的是這些,的確沒什麼稀奇啊……”
厲寒衣腮幫子都快咬穿了,這死丫頭片子!
“吃吧,今天你是客人。”拓跋九歌忽然變了,眉開眼笑的給他盛了一碗米飯。
厲寒衣狐疑的看著她,這一院子人忽然轉變態度,瞧著實在有詐!
“怎麼你還怕我給你下毒不成?”拓跋九歌勾脣一笑,“這點膽量,倒對得起小肚雞腸這個詞。”
“可笑。”厲寒衣冷笑以對,他會怕?
拓跋九歌嗤了一聲,也不管他兀自吃飯。
厲寒衣見其他人都動了筷子,這才抬起手來,珍饈入口,他表情微變。
這手藝……著實不凡啊……
對比他昨兒在風雲閣吃的那一餐,前者完全就是豬食!
拓跋九歌看他夾菜的動作越發流暢,眼底狡光一閃而過。
對!就是這樣……多吃點!
她還沒試過讓人佩戴月晦之力的同時又吃下去呢……
厲寒衣儼然不知,此刻自己在拓跋九歌眼中就是小白鼠三號。
倒是旁邊的木頭,看到小女孩臉上的笑容後,不知怎得想起了當初她給自己送的那個饅頭。
當時……她笑的也這般滲人……
一頓飯落畢,厲寒衣捂著自己撐鼓鼓的肚子,面色奇怪,他不是一個貪戀口腹之慾的人,但今次卻像著了魔一樣,硬生生剎不住嘴。
一頓飯下來,他竟是比主人家吃的還多。
“胃口不錯嘛。”拓跋九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語氣揶揄。
厲寒衣勉為其難笑了笑,“虎先生的手藝甚妙。”
虎奴在旁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拓跋淵看厲寒衣的眼神也有幾分變化,莫名……帶著幾分‘關愛’。
厲寒衣被他們看的有些毛骨悚然,這一院子人又在作什麼妖?
難道剛剛吃的飯菜真的有問題?
不對啊,他們同桌而食,如果真有問題,這幾個人怎麼跑得掉?
厲寒衣的心莫名忐忑了起來,俊臉眼色忽白忽紫。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拓跋淵微微一笑道:“只是覺得我家歌兒對你的評價,果然沒錯。”
“評價?”
“她說你心地純良。”
厲寒衣臉色古怪,這算是讚美嗎?為何聽起來那般詭異。
拓跋九歌見他還是不懂,心裡冷笑,這都不明白?沒見我小叔叔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盯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