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心傾世容顏冷若冰霜,雖面無表情,卻令李大膽看得痴迷。
這四小姐不僅實力強大,容顏氣度更是世間難尋。
若是拜得這般出眾之人為師,說出去,肯定倍兒有面子!
李大膽心裡,更加堅定了要拜墨水心為師的念頭。
可惜墨水心對此並無所覺,否則此刻,她一定會退避三舍。
躲的遠遠的。
至於被道道強勁金光包圍的宗政銘軒,心下雖有擔憂,然而面上卻未見一絲慌亂。
因為他明白,這銅鼎尊者雖然招式厲害,實力強大。
然而,它旨在試煉,測試自己的實力,是以並無任何殺機。
此番最糟糕的結果,就是自己通不過試煉,但絕無丟掉性命的可能。
得到這一認知的宗政銘軒,反倒更加放得開來。
利劍揮的猶如一朵泛著寒光的鋼鐵之花,毫無束縛的跟銅鼎尊者纏鬥至一塊兒。
剎時,忼朗之聲四起,金花四起。
宗政銘軒絲毫不敢大意,在無數道金光的夾雜之下,一邊進攻,一邊靈巧的閃避銅鼎尊者的進攻。
“小子,看招!”
銅鼎尊者愈戰愈酣,隨著一聲威嚴的暴喝聲響起,數以萬道的金光齊齊迸發,直擊向宗政銘軒的周身。
此番,就算宗政銘軒行動再敏捷,也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見此情景,宗政銘軒反而停下攻勢,雙手下垂,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
銅鼎尊者具化而出的雙眼,眸色一凜,對宗政銘軒的反應驚訝萬分。
這小子是認輸了麼?
可惜呀,只差一點,他便可以透過自己的試煉了。
然而下一秒,銅鼎尊者的想法就改變了。
在道道金光襲向宗政銘軒的瞬間,只見他身形一變。
輕輕鬆鬆便到達了銅鼎尊者的跟前,咻的一聲,長劍便搭在了銅鼎尊者具化而出的脖頸上。
“哎呀……”
李大膽連忙用雙手矇住眼睛,不忍看宗政銘軒的敗象。
就銅鼎尊者強大的力量而言,宗政銘軒肯定會被摔的很慘。
他還沒忘記自己剛才,差點被那股力道給摔的屁股開花。
“啊咧?”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卻讓李大膽大跌眼鏡。
不但宗政銘軒沒有被摔開,銅鼎尊者無比強勢的萬道金光,也悉數收了起來,強勁的罡風在瞬間歸於平靜。
“將軍果然有膽有識,本尊甘願臣服。”
雖然被征服,但是銅鼎尊者的聲音之中,卻飽含驚喜。
這位來自宗政家的傳人,雖說年紀不大,卻頗具皇者之氣。
看來,帝國是有救了。
“尊者,承認了。”
宗政銘軒淡淡一笑,傾世俊顏寵辱不驚,謙遜恭敬之意不變。
他心裡十分清楚,就算自己利劍在手,卻也是傷不了銅鼎尊者分毫的。
若是銅鼎尊者有心殺戮,自己早已死過千回了。
納尼?
李大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戲碼轉變的太快,他笨拙的大腦還沒能回過味來。
“你家將軍,可比你厲害多了,還愣著幹什麼,進去啊。”
墨水心被李大膽痴傻的表情逗樂,微微一笑,率先進入了房間。
“恭喜將軍,獲得試煉之地的認可。”
此刻,李大膽總算是看明白了,忙不迭的向自家主子道喜。
憨厚的大臉滿是興奮的笑意。
“這還得多謝四小姐和這位公子的承認。”
宗政銘軒,朝著墨水心和不知何時走近的楚璽鏡抱拳道謝。
他是何等的聰明過人,心中再清楚不過,以墨水心和楚璽鏡的實力,若有心跟自己爭奪,這個皇者的頭銜,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自己頭上的。
“將軍不必客氣,這皇者的傳承,本就是屬於你的。”
長身玉立的楚璽鏡,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在眾人耳邊響起。
清貴雍容的氣勢,比起宗政銘軒的皇者之氣,毫不遜色,反而略勝一籌。
“楚鏡。”
墨水心訕笑著靠近楚璽鏡。
小手指翹起,輕輕的去觸碰楚璽鏡手背。
她還沒忘記,兩人方才在試煉之地的園中,所發生的尷尬之事。
對於自己剛才毫無‘義氣’,丟下楚璽鏡逃跑一事,心中頗感愧疚。
只是,她實在是無法化解那股總是洶湧而來燥熱,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面對那時候的楚璽鏡。
逃跑,是她唯一的選擇。
“小七。”
楚璽鏡溫柔一笑,大掌毫不客氣的將墨水心的小手攥緊。
很好,她還知道主動示好。
楚璽鏡一腔慾求不滿的怨氣,總算是稍微得到一絲化解。
“多謝二位助在下趕走魔氣,讓試煉之地得以恢復本來的面目。”
宗政銘軒再次抱拳,向墨水心和楚璽鏡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將軍不必如此,既然試煉之地的事情已經解決,我們就此別過。”
墨水心從不拖泥帶水,事情一解決,便拉著楚璽鏡準備離開。
“四小姐且慢!”
李大膽見墨水心要走,心急不已,連忙出聲阻止。
“恩?”
墨水心訝然回首,不明白李大膽叫住自己所為何事。
他們兩人,似乎不該有任何交集才對。
“大膽,怎麼了?”
就連宗政銘軒,也對李大膽的言行感到驚訝。
“將軍,我……”
李大膽一張大臉憋的通紅,他一個膀大腰圓的大老爺們兒,此刻想拜一個小姑娘為師。
這話,還真不是普通的為情。
“你怎麼了?”
宗政銘軒眉頭輕蹙,不解的看著李大膽。
他不會膽子大到要對墨水心告白吧,難道沒看到時刻不離,守護在她身旁的楚璽鏡麼?
“我,我想拜白四小姐為師!”
李大膽眼睛一閉,終於萬分艱難的,把這句難以啟齒話給說了出來。
“什麼?”
“什麼!”
此話一出,宗政銘軒與墨水心同時驚撥出聲。
宗政銘軒是暗自鬆了口氣,幸好,這傢伙說的是拜師,不是拜堂。
否則面色不善的楚璽鏡說不定會把這傢伙給撕爛。
至於墨水心,則是震驚到無以復加!
她沒聽錯吧,那個黑臉金剛,居然想拜自己為師?
墨水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神之中怒氣暗湧。
她敢肯定,這貨一定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實實在在的女金鋼了。
難怪剛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麼的崇拜,感情是把自己當成他師父在看。
“大膽啊,這你就要問問白姑娘的意願了,本將軍無能為力啊。”
宗政銘軒微微一笑,對李大膽投去讚賞的目光。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無論是挑主人,還是挑師父,眼光都氣死人的好。
“絕無可能,我墨水心此生都不會收任何人為徒弟,你死了這條心吧!”
墨水心憤懣不已,是以說出口的話也是強硬無比,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四小姐,我是真心想拜你為師啊,求求你收下我吧!”
李大膽通的一聲跪下,此刻他也顧不得什麼男人的面子了。
只要能拜在墨水心門下,讓他幹什麼他都願意。
“楚鏡,我們走。”
墨水心毫不理會,拉著楚璽鏡就要離開。
“四小姐,我李大膽此生從沒有拜過師,我是真心想拜你為師啊,求求你收下我吧!”
李大膽用膝蓋三步並作兩步走,奔到墨水心身邊。
雙手死死的抱住墨水心的左腳,不肯放手。
“你……”
墨水心無語,這傢伙還真不是普通的執著。
“啊!”
然而還沒等墨水心做出反應,李大膽整個人便已經飛了出去,重重摔在牆壁之上又落下。
“哎喲,我的屁股……”
可憐他今天,已經一連兩次被強力彈開,屁股也摔成了八瓣。
楚璽鏡金色瞳眸閃過一絲戲謔之色。
這傢伙想拜墨水心為師,自己是沒意見啦,可是他竟敢碰墨水心的腳,這點自己就忍不了了。
“大膽,你沒事吧。”
宗政銘軒這個主子也真夠體貼的,立刻趕到李大膽的身邊,再次將他扶了起來。
“屬下沒事,將軍不必擔心。”
李大膽咧開嘴,朝著宗政銘軒憨厚一笑。
“四小姐,求求你就收下我吧,我發誓一定恪守門規,此生絕不背叛師門。”
目光轉向墨水心,李大膽再次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一瘸一拐的朝著楚墨兩人走去。
“這……”
墨水心看了楚璽鏡一眼,不知道到底該拿這個死命纏著自己拜師的人怎麼辦。
“小七,你自己決定吧。”
楚璽鏡眸光溫柔,對於墨水心是否授徒,他是真的無權干涉。
墨水心畢竟是神族的神女,一切行為都不是自己所能置嚎的。
“並非我有意為難於你,只是我向來喜歡獨來獨往,不想有任何拖累束縛……”
墨水心略一沉吟,打算用委婉一點的言語拒絕李大膽的拜師請求。
畢竟,人家只是單純的想拜自己為師,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且還為此受了傷,她也不忍心再惡言相向了。
“四小姐請放心,李大膽絕不拖累於你,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也絕不會束縛你的。”
然而墨水心話未說完,便被心急的李大膽打斷。
他見墨水心態度緩和許多,頓時激動萬分。
拜師之事,似乎還有希望。
“而且我也不會教你什麼。”
墨水心掀掀眼皮,語氣頗為無奈。
自己這一身的神力,乃是拜殺神矛淬體所賜。
可不是如世人心中所想的那般,是修煉金鋼給煉出來的。
“只要四小姐收下在下,在下相信,以在下的悟性,定然不會讓四小姐您耗費心神授教於我。”
李大膽沒有明白墨水心話中的意思,還在滔滔不絕孜孜不倦的,誘導著墨水心收下自己這個徒弟。
“你要是,只想要個——白水心的徒弟,這麼個名頭,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收下你,但是你要是真心把我當成師父,整天纏著我,傳授你修煉金鋼的祕訣什麼,我可做不到。”
墨水心無奈鬆口,這李大膽的執著,還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要是換做他人,被自己那麼幹脆的拒絕,又被楚鏡打傷之後,肯定會萌生退意的。
可是這個李大膽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拜師之意更加堅定。
光是這點,就讓墨水心不忍在推拒。
“大膽,白姑娘已經答應你的請求了,還不趕緊給師父磕頭。”
宗政銘軒趕緊提點自己這個笨監軍。
聽墨水心話裡的意思,算是答應收下李大膽這個徒弟了。
“哦……徒弟給師父磕頭了!”
原本還處於呆愣狀態的李大膽,聽了宗政銘軒的話之後,立刻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把額頭都給磕紅了。
“呃……起來吧,我沒有收過徒弟,所以也沒有什麼門規需要恪守,等我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吧。至於現在麼,只要你不欺凌弱小,不幹壞事就行,至於其他,隨你自願就好。”
墨水心抬抬手,示意李大膽起身。
對於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砸到自己身上的徒弟,她真是頭疼不已。
“是,弟子謹遵師父教誨,以後絕對不以強凌弱,也絕不會去幹壞事。”
終於拜得墨水心為師的李大膽,興高采烈的站起身。
滔滔不絕的表著自己的忠心。
“對了,我已經想到了第一條門規。”
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墨水心,突然轉過身,眼眸閃過一抹精光。
“師父請講。”
李大膽立刻拱手低頭,等待著墨水心的教誨。
“以後但凡聽到有人在你面前,提到女金鋼白水心這幾個字的,統統給我賞他們一巴掌。”
墨水心丟下這句話話,就與楚璽鏡一道,飛身離開。
徒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李大膽。
他還在慢慢的回味墨水心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將軍,師父方才所言,是何道理?”
李大膽搔搔頭,左右都想不明白的,開始不恥下問,向宗政銘軒尋求答案。
“道理很簡單,白姑娘她不喜歡有人稱呼她為女金鋼。”
宗政銘軒莞爾一笑,心中對墨水心的敬佩更增了幾分。
這位白家四小姐,倒真與世俗女子不一樣,這份灑脫與獨特,足以征服世間任何男子。
“為什麼?”
李大膽眉頭都快要皺成一團了。
從小修鍊金鋼的他,一直以金鋼這個名號為榮。
原以為拜得一位超級女金鋼為師,可沒想到這位師傅的第一條門規,居然就這麼的令人費解。
“你呀,什麼都好,就是太呆。”
宗政銘軒無奈苦笑,對自己這個腦缺的部下實在是無語至極。
“罷了,你只要謹記你師父的教誨,日後不要讓人在你面前提及那幾個字便是了。”
宗政銘軒輕輕搖頭,此刻等著自己去做的事情太過重要,他實在是無暇慢慢跟李大膽解釋墨水心的用意。
“哦,屬下明白了,將軍,我們進入試煉之地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估計軍師他們該等急了。”
李大膽倒也爽快,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只要照做就行了。
“恩,我們即刻啟程,返回陸面。”
宗政銘軒點點頭,李大膽的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自己答應了軍師和眾位將士,必定在天明之前趕回去。
只怕此刻離天明,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且說墨水心和楚璽鏡,兩人離開皇族試煉之地後,便直奔白府凌霄閣。
墨水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清點一下自己今日的收穫了。
“四小姐,您回來了。”
雲霄閣大廳內,流煙早已等候多時。
大廳一旁的飯廳之內,是熱氣騰騰的各色早點小吃。
“流煙,你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墨水心滿意的點點頭,對於自己這位貼身婢女,她是越發的,打從心眼裡喜歡。
“四小姐過獎了,奴婢已經吩咐廚房備下了大量的珍獸肉。”
流煙謹慎的看了墨水心一眼,沒有看見白湖花不離還有陽落殤跟四小姐一塊兒回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
流煙不敢在往下想,生怕自己的想法成真。
“哦多虧你提醒。”
墨水心放下手中剛拿起的小點心,輕輕轉動了一下空間戒指。
頓時整個房間便被一屋子各色神獸異獸所填滿。
各種嘶吼之聲不絕於耳,差點將雲霄閣的屋頂都給掀翻。
“嗷嗷嗷,主銀,倫家快餓死了啦,嗚嗚~你素不素不愛倫家了?”
白湖頻繁的眨動著圓溜溜的虎眼,拼命的賣弄著**。
那模樣要多蠢有多蠢。
就連一向風輕雲淡的楚璽鏡,面部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還好有鎏金面具的遮蓋,才不至於被別人看見。
還有那一大群異獸,一個個都躁動不已。
“吼……我們也很餓的說!”
“嘶……就是啊,吼!”
一群蠢萌無敵的獸類,幾乎快將飯廳擠爆。
被眾多異獸逼退至牆角的流煙,被眼前的一幕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方才,四小姐好像是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這些傢伙就突然出現了。
四小姐真是太厲害了,擁有的珍寶簡直比整個帝國的都多。
流煙心中,對自家主人的崇拜之情,更勝從前。
看來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主人。
“都給我安靜,否則都別想吃飯。”
面對眾多獸類的各色賣萌,抱怨,墨水心淡定到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立即讓這些在前一刻還躁動不安的獸類們,立刻安靜下來。
“流煙,帶它們出去吃東西吧,記得一定要把它們餵飽喂撐,省得它們再來煩我。”
墨水心對貼牆而立的流煙微微一笑,把這些麻煩的傢伙全部交給對方。
“是,四小姐請放心,它們今天都不會再出現的。”
流煙斂眉低目,對墨水心的話外之意領悟透徹。
“跟我走吧。”
流煙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獸類,艱難的越過它們,走出飯廳。
這些獸類倒也聽話,很自覺的排好隊,跟在流煙的身後依次離去。
墨水心苦笑著搖搖頭,這些吃貨,只要聽到有食物,哪裡還管的了自己這個主人。
“小七,多吃點,你今天辛苦了。”
楚璽鏡體貼的替墨水心夾了滿滿一碟子的點心,遞到她的面前。
“楚鏡比我更辛苦,你才應該多吃一些。”
墨水心投桃報李,也幫楚璽鏡弄了更大的一盤美味。
甜蜜溫情的氛圍悄無聲息的蔓延,整個飯廳都被兩人的笑意惹的滿是柔情。
跟楚璽鏡卿卿我我的吃完早飯之後,墨水心即刻領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繼而關閉門窗,設下陣法,在確定再無人能夠闖入自己的房間之後。
墨水心才拉著楚璽鏡,坐到**。
“小七,你這是……”
楚璽鏡驚訝的看著墨水心,平靜外表下掩藏著他洶湧澎湃的內心。
難道說墨水心終於開竅,兩人的關係,就要更進一步了麼?
“楚鏡……”
墨水心興奮的拉著楚璽鏡的雙手,清亮漂亮的雙眸之中,盡是激動的神色。
“小七!”
楚璽鏡用力的回握住墨水心的小手,幾不可查的吞下一口口水。
難道……難道自己數千年的夢想,終於要在今日視線了?
楚璽鏡恨不能仰天大笑,看向墨水心的眼神之中,滿是無法掩藏的熱情。
“我們一起進入我的空間戒指吧,好好的檢視一番我們今日的收貨。”
墨水心笑的一臉純真,對於楚璽鏡的表現,她自動歸類為跟自己一樣,是為了今日滿滿的收貨。
納……納尼?
楚璽鏡的俊顏,在瞬間垮掉。
原來墨水心之所以如此激動,為的那裝滿整個空間戒指的各種珍寶。
並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咳咳,小七你……”
楚璽鏡語塞,對於墨水心遲鈍的情感反應,徹底的無能為力。
“恩,楚鏡,怎麼了?”
墨水心微微側著頭,不解的看著欲言又止的楚璽鏡。
晶亮的大眼睛裡,滿是無辜的神色。
“沒什麼,走吧,一起去你的空間戒指看看。”
楚璽鏡寬心的露出一抹微笑,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也不必急在這一時。
他一定要等到,墨水心完全出自於自願的那天!
“好。”
墨水心開心的答道,繼而立刻轉動中指的空間戒指,一道白光迅速出現,將兩人吸入了墨水心空間戒指開闢的小世界。
這該死的宗政無垠,還真是個暴君,居然搜刮了這麼多的民脂民膏。
墨水心開心的,在這些堆積如山的寶物之中來回穿梭。
這些是仙草,放在小綠的房間裡。
這些靈礦,自然要放在殺神矛的房間裡,不然那傢伙肯又要囉嗦個沒完。
這些數量居多的仙草靈礦,應該是夠自己下一次淬體所用了。
收拾好這一小堆的墨水心,滿意的點點頭,繼而便投入到更大一波的寶物之中了。
這些佔了自己大半個空間戒指的黃白之物,回頭都放入白府的庫房算了,自己隨身帶著實在是有夠不方便的。
這些個奇珍異寶嘛,挑選一些賜給凌霄閣的眾人,其餘的也都丟到白府的庫房好了。
墨水心開心的將各類寶物分類裝好,並在心裡盤算著這些東西的用途。
至於那個最重要的寶物……
墨水心從隨身攜帶的乾坤中,掏出那個精緻的小葉檀木製成的匣子。
“灰老說,擁有這個東西,可以讓人任意開啟時空之門,去到自己想去的空間。”
墨水心仔細端詳著匣子之中置放的聖海夜明珠。
這東西,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靈氣充沛的寶物罷了,真的擁有那麼神奇的效用嗎?
“小七,寶物,可否借我一觀。”
楚璽鏡見墨水心越看眉頭皺的越深,便忍不住想要拿過來自己研究一番。
“當然可以,給。”
墨水心立刻把小葉檀木匣子,連同裡面的聖海夜明珠一道,遞給楚璽鏡。
楚璽鏡接過匣子,果然認真的觀看起來。
“楚鏡,以你看來,這顆珠子真的有灰老所說的神奇效用麼?”
墨水心看向楚璽鏡的眼神,無比認真。
此事關係到自己能否再次回到地球華夏,她絕對不能大意。
“這顆珠子絕對沒有灰老說的神奇效用,但是……”
楚璽鏡看了墨水心一眼,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小匣子外面鑲嵌的綠玉上一按。
只聽咔噠一聲,匣子的下半部分,應聲彈出一個極小的抽屜。
兩人相視一眼,墨水心微微一笑,即刻將抽屜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
居然是一張璇璣圖!
“原來灰老口中,所謂的神奇效用,指的就是這張璇璣圖啊。”
墨水心的言語之間,有著掩飾不去的興奮和喜悅。
太好了,有獲得一張神旨璇璣圖。
“正是。”
楚璽鏡將木匣的機關重新鎖住,接過墨水心手中的璇璣圖,對空端詳了幾秒。
“小七,收著吧。”
楚璽鏡將璇璣圖遞還給墨水心,金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深情。
“恩。”
墨水心自腰間取下一個乾坤袋,小心翼翼的將這張璇璣圖放了進去。
乾坤袋中已經有了四張神旨璇璣圖,只要集齊九張璇璣圖,便可以開啟虛空界前往任何位面世界。
所以這東西,對穿越而來的墨水心而言,極為重要。
“楚鏡,這些東西你看上什麼,儘管拿好了。”
墨水心對著楚璽鏡甜甜一笑,絕色容顏令山河都為之失色。
“傻瓜,除了你,我什麼也看不上。”
楚璽鏡輕輕颳了墨水心的鼻尖一下,語氣之中,滿是寵溺。
“楚鏡……”
墨水心輕輕靠在楚璽鏡懷中,雖然羞赧不已,面色潮紅,然而心卻是甜蜜無比的。
有楚璽鏡這般優秀的男人,無怨無悔的愛著自己,她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對了小七,可否借一個乾坤袋一用?”
楚璽鏡溫柔撫摸著墨水心的烏髮,用力嗅著屬於她的清香。
“當然可以啊。”
墨水心退出楚璽鏡的懷抱,從腰間摸出一個乾坤袋,遞與楚璽鏡。
“這裡面是什麼?”
楚璽鏡掂了掂乾坤袋的分量,心知內裡有物。
“就是一些尋常的進補靈藥罷了,沒有什麼珍貴之物。”
墨水心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這個乾坤袋裡除了裝著仙草靈藥外。
還有上次兩人進入神魔戰場,取得的火鴉內丹。
楚璽鏡的空間戒指上次被墨水心送給了凰九昭。
按說她早就應該想到送給他幾個乾坤袋的,結果她竟然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楚璽鏡對她這般體貼,但凡是珍貴的寶物,什麼都讓給自己。
這個火鴉內丹,此番就悄悄的送還給他,如此這般,她也可稍解內疚。
“好了小七,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楚璽鏡在墨水心的眉心之間印上溫柔的一吻,便轉身離開了墨水心的閨房。
他怕自己再繼續待在這裡,體內的那股邪火又要開始燃燒起來。
萬一自己一個沒控制住,傷害到墨水心,肯定會懊悔終生的。
況且眼下,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正等著自己去解決呢。
“誰!”
正準備滅燈歇息的牧璽愚,耳朵突然動了一下。
隨著一聲怒喝,一柄飛刀朝著門外激射而去。
然而飛到射出之後,卻再無聲響。
既沒有人吃痛的喊叫聲,也沒有飛刀掉落的聲響。
“是我,師父。”
正在牧璽愚驚疑不定的當兒,楚璽鏡兩指夾著他方才射出的飛刀,一臉淡定的走了進來。
“原來是鏡兒,這麼晚了你找為師有什麼事?”
牧璽愚見來者是楚璽鏡,頓時放下心來。
兩人的警惕性頗高,即使現下週圍沒什麼人存在,依然恪守師徒之禮,以策安全。
楚璽鏡伸出二指,在空中輕輕一彈,房門便自動關閉了。
“師父請看。”
楚璽鏡自懷中,掏出那件紅玉衫。
當時打敗鬼一之後,他便將這紅玉衫給收了起來。
“此物怎麼會出現在帝國,我記得當初分明已經把它封印起來,藏於……”
牧璽愚在見到紅玉衫的瞬間,立刻臉色大變。
只因這紅玉衫實在非比尋常,乃上古四大魔物之一。
紅玉衫邪惡非常,不僅能吞噬人性,誘人入魔,而且還能讓人自相殘殺。
當初此物初現於天擎大陸之時,便被楚璽鏡以自身玄氣封印起來,藏於墨國的宮室之內。
而如今,此物居然重現江湖,而且出現在帝國,這事不得不說格外蹊蹺。
“據帝國皇宮之內的宮人們說,此物乃是墨國三皇子,楚景淵進獻給帝國皇帝,宗政無垠的。”
楚璽鏡優雅落座,端起桌上的清茶,啜飲一口。
在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似笑非笑的盯著牧璽愚手中的紅玉衫。
“依鏡兒之言,莫非是墨國皇宮之中,起了什麼變化?”
牧璽愚將紅玉衫置於桌上,眼中滿是謹慎和擔憂。
楚璽鏡離開墨國的時間太久了,眼下還不知道墨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三皇子在此時,突然將這件邪物送到帝國皇帝的手中,不知道究竟意欲何為。
“看來我這個三弟,倒是越發的聰明瞭。”
不錯,楚璽鏡的另外一個身份,正是墨國的二皇子。
至於先前到帝國皇宮向宗政無垠提親的,乃是他的三弟,三皇子楚景淵。
楚璽鏡放下茶盞,語調淡然,神色自若。
就算是陪伴他數千年的牧璽愚,也看不出他此刻的真實想法。
“鏡兒的意思是?”
牧璽愚試探性的詢問著楚璽鏡此刻的打算,既然他深夜找來,想必心中已有計較。
“徒兒希望師父能辛苦一趟,前去墨國皇宮找到三弟,將此物交還給他。”
楚璽鏡的目光,無比認真。
此物事關重大,原本他是該親自跑一趟的。
奈何墨水心此刻實力尚淺,需要自己陪伴在側,好助她恢復實力。
而且,最令他掛懷於心的,乃是銅鼎尊者的那句話——
‘你們剛才的攻擊,僅僅是打碎了外層的魔光而已,蘊含其中的魔力已卻逃匿’。
那人自上次潛入自己的心境之中,與自己立下賭約之後便沒有再出現過。
原本他還以為那人輸了賭約之後,便已經離開了天擎大陸。
不料此番,卻又在帝國遇上實力強大到,連大陸尊器都能禁錮的魔氣。
倘若那道魔光,當真是那人釋放的。
那麼也就是說,墨水心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那人手中。
如此一來,自己就更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墨水心了。
她體力的魔之本源絕對不能甦醒!
楚璽鏡暗中下定決心,即使拼盡全力,也要護得墨水心周全。
絕對不讓那人有機會接近墨水心,喚醒她體內的魔之本源。
“可這紅玉衫非比尋常,為師擔心……”
牧璽愚神情無比憂慮,自己雖為神族中人,可這紅玉衫乃是上古邪物。
即使現在將它遠遠置於桌上,都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的那股攝魂之力。
更逞論要將此物帶日夜帶在身邊了。
他沒有把握自己一定不會受此邪物的影響。
“那人……似乎將要現身了。”
楚璽鏡從椅子上站起來,淡然出聲,長身玉立。
眼神靜靜凝視遠方,清貴雍容的華姿足以迷倒眾生。
“原來如此,鏡兒放心,為師必定會將此物平安送至三皇子手中,你且安心陪伴在四小姐身邊,小心保護好她才是。”
牧璽愚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他知道墨水心是神女轉生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就理解了楚璽鏡此番的擔憂。
因此,毫不猶豫的接下了護送紅玉衫的重擔,哪怕自己因此而喪命,他也無怨無悔。
“多謝師父。”
楚璽鏡對著牧璽愚鄭重的拱手彎腰,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
“鏡兒,萬萬不可。”
牧璽愚連忙雙手接住楚璽鏡微彎的身形。
兩人身份太過懸殊,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承受楚璽鏡如此大禮。
“徒兒手中有一個乾坤袋,師父可將紅玉衫放入帶中,如此一來,便不會受那邪物的侵蝕了。”
楚璽鏡從袖中掏出方才墨水心送給自己的乾坤袋,交到牧璽愚手中。
“還是鏡兒想的周到。”
牧璽愚感激的接過乾坤袋。
原來楚璽鏡早已經替自己想好,如何防範紅玉衫的侵蝕了。
“那麼一切就拜託師父了。”
楚璽鏡再次朝著牧璽愚拱手頷首,墨國皇宮的事,就此拜託給他了。
墨水心是被一陣砰砰響的敲門聲給吵醒的。
她確實累了,連日來的不停奔波和戰鬥,耗費了她不少的精力。
是以,這一覺她睡的很香很沉。
“主銀,吼……”
白湖一大早就守在了墨水心的房門之外。
主人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它快要擔心死了。
“呃……白湖這傢伙。”
墨水心慵懶的翻個身,纖手用力揉著太陽穴,頭疼不已。
“主銀,您還健在吧,你千萬不要死哇,白湖我還等著給您養老送終呢,嗷嗷嗷!”
白湖不停的用前掌拍打著墨水心的房門,叫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白湖,你給我死進來!”
墨水心險些被白湖驚死人的話給氣的背過氣去。
反正也睡不著了,索性掀開錦被,一躍而起。
“嗷嗷嗷,太好了主人,你還活著,白湖好高興啊!”
聽到墨水心的聲音,蠢虎白湖立刻撞開房門,扭著肥胖的屁股踏了進來。
一雙圓溜溜的虎眼,滿是喜悅的望著墨水心。
那模樣,要多蠢,就有多蠢。
“過來。”
原本一肚子起床氣的墨水心,此刻也不禁被它的一臉萌相給軟化。
柔柔的招呼它近前,雙手愛憐的撫摸著它的虎頭。
它聽到自己聲音之後,雙眼流瀉出來的喜悅有多明顯,就證明它剛才有多擔心自己。
這份忠誠,令她動容。
仔細說起來,白湖算是自己穿越過來遇見的第一個朋友。
雖然它是獸類,然而在墨水心的心中,一直把它當成自己的朋友,親人。
白湖對墨水心而言,意義非凡,絕對不是普通的坐騎或獸寵那麼簡單。
“嗷嗷嗷,好舒服啊主銀,只有你對小爺最好了,小爺我一定插主人兩刀,為主人你死而後已。”
白湖閉上虎眼,十分享受墨水心的愛撫。
然而它說出話,卻險些令墨水心咬到自己的舌頭。
什麼叫插自己兩刀?
“白湖,你真的不適合說成語,以後你正常說話就好。”
墨水心板正白湖的虎頭,盯著它賊圓的大眼睛,一臉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