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是您的孩子,如此厚此薄彼的誇耀你三殿下,就不怕人說閒話?”七夜輕輕一笑。
“哈哈哈!”帝皇爽朗大笑,“朕若是能左右得了你,那就直接將你的那份聰穎去掉。”
“言歸正傳,獨孤家如何處置!”七夜神色瞬間恢復淡漠,看著嘴角帶著笑意的帝皇,心微微一酸,七夜嘆息,獨孤七夜啊獨孤七夜,如此這般的家人你還心疼來做什麼?
“他年紀也足夠大了,做事情無能了,就別留在朝廷了,畢竟是我父親,給了我骨血,這次就當是還了。”
帝皇會心的點頭,心狠卻不毒辣,如此甚好。
大年初一,古秦出了兩件大事兒,一是轟動一時的太子婚事被取消,傳聞中是女方堅決退婚;二是,風家半年多前的造反被推翻,恢復了武道第一世家的頭銜,令造成這冤假錯案的獨孤太傅引咎辭去了官職,歸隱田園。
入夜,七夜獨自一人去了西郊的一處可以看到整個長安城的高山。
這裡埋葬著她身軀的母親,坐在墓碑邊兒上,七夜拿出一壺酒,看了一眼風舞之墓,輕輕在墓碑上磕了一下:“今日也算是給你報仇了。”
四下寂靜一片,七夜靠著墓碑,看著燈火通明的長安,等她完成了自己該完成的,一定要找一個小鎮,做這萬家燈火之中的一個。
做了一世萬人畏懼的殺神,她害怕了孤獨,是的,害怕,高處不甚寒,她如今依舊不會讓任何人欺辱自己,卻也不想做個萬世孤獨的人。
“偷偷摸摸的跟蹤,是皇家風範?”想到這裡,七夜心裡暖暖和和,嘴角也揚起了少有的笑意,身後,腳踏積雪的聲音越來越近。
“你似乎不太願意聽人的意見,不是讓你多穿些麼?”身後一身白色錦袍的男子聲音微微帶著些責怪。
“有這個我可是不怕冷的!”七夜將手裡的酒壺往後一拋,子墨順手接住,“你老爹今天和我說你的事情,唔……確切的是你孃親。”
身後的人笑容瞬間僵住,眸子裡的柔光也消失不見。
“哦,都說了些什麼?”
“說很愛她!”
“哼!”子墨輕哼一聲,走到七夜身邊,猶豫了一下坐下。
淡淡的莫名清香像是冬日裡的暖陽一般,七夜心收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他換了身白色的袍子。
“哼哼什麼!”七夜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不會像是表面上那麼乖乖就接受你老爹的懺悔的,恨他?”
“今天話很多。”子墨淡漠的別過頭,看著底下的夜火闌珊。
“開心!”七夜將酒壺搶過來,又是一口,然後放在一邊,“為娘報仇了。”
子墨如玉一般的手在長袍底下輕輕的顫了顫。
“哪有你如此多變的,殺人的時候像是個狂邪修羅,這會兒又像是個孩子。”子墨伸手揉了揉七夜額前的碎髮,依舊是暖暖的。
依舊……七夜愣了愣,依舊?這個詞語不太好吧,他之前也未曾有過這個動作。
看著他柔和的笑容,七夜怔了怔,心跳陡然高了幾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