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卸掉了這幾天一直端著的好脾氣，墨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爽。
七夜突兀的覺得周遭的一切就都安靜了：“你不會愛我的是嗎？”
她聲音沙啞著，眼睛陡然紅了起來，“你不會愛我的對嗎？”
夜華看著她，然後心裡仿若有一頭怪獸在不停的嘶吼咆哮，不顧一切的想要衝破心底的那個牢籠，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怪獸的撕心裂肺。
可……他更知道七夜想要的是什麼答案：“不會！”
“永遠？”七夜眼淚陡然從眸子裡滑落了出來。
“永遠。”夜華沉聲回答，他聲音剛剛落下，一個渾身顫抖的身子就撲了過來。
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得到她一身的寒氣，她壓抑的哭聲慢慢的開始爆發：“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讓我想他，我好想他，好想他，想得我這二十三年都忘記了自己是誰了。”
夜華突兀的覺得眼眶有什麼東西滑落而下，他愣住，伸手摸了摸臉上，那是眼淚，他沒有的東西。
“我真的好愛他。”七夜趴在夜華的心口，抓著夜華的衣服如同一頭受傷的小獸，“子墨，你回來好嗎，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你回來好嗎？”
夜華心裡的混沌在這一瞬間全部開啟，他猛然推開七夜，眸子裡帶著騰騰的怒氣：“獨孤七夜，夠了，我不是你的子墨，別把我當做替身。”
七夜憑欄立在湖邊兒上，她看著七夜突兀的冷笑了一聲，然後擺擺手，緩緩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安靜的夜裡，六姑娘終於沒有再支撐下去，在七夜來了之後她終於安安心心的睡著了。
這一睡著……便是永遠。
七夜看著六姑娘已經僵硬的身子，渾身覺得像是泡在冰水之中一樣，她無法呼吸，無法動彈，她覺得一切都冷極了。
“一直沒有告訴你，你比我要美太多了。”七夜最終僵硬的走到她跟前，她沒有什麼所謂的青春，沒有什麼朋友，能夠有片刻交心的人只有這個堅強花痴的傻女人。
她手心運起淡淡的氣，緩緩的注入六姑娘已經僵硬的身體裡，慢慢的已經蒼白的她緩和了不少，七夜嘴角帶著笑，伏在她的耳邊：“你放心，你不會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底下，他一定會來陪你。”
眼淚吧嗒一聲落下打在六姑娘滿是瘡痍的臉上，七夜沒有看一眼便起身，身後六姑娘的奴僕跪了一地，他們抬頭看了一眼七夜，陡然連哭泣都忘記了。
她白皙的臉上掛著一絲淡粉色的淚珠，那是血和誰混在一起的顏色。
夜華猛然皺眉，視線落在六姑娘臉上，那上面也一抹紅暈緩緩的四下滑落。
“我要那個男人活著，剩下的嘍，一個不要剩下，全部滅掉。”七夜走到夜華的身邊，聲音冰冷不已。
六姑娘的死突兀的讓她看清楚了一件事，這世道積德是根本沒有作用的，老天爺就要玩兒人，憐憫還是丟給狗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