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讓我給你帶了些吃的,我交給小廚房了。”謹嚴沒有多做規勸,七夜這些年活得是個什麼樣子他看得一清二楚,若是真的如佚名爵說的那樣,這樣的痛苦是有完結的時候的,那麼……或許對她來說是個好的解決吧。
二十年了,全世界就連太后都默默的接受了殿下離世的這個事實,唯獨她還抱著一絲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苦苦的熬著,等著。
“她最近怎麼樣了?”
“在江南開了一間茶樓,每天收收銀子,日子比在宮裡開心多了,就是想著什麼時候回來看看。”謹嚴緩聲道,“大約春天的時候吧。”
“哦。”七夜淡聲迴應,“幫我帶個信給第一邪的人。”
“嗯?”這麼多年,第一邪給出的情報不少,可是別說回信了,就連看一眼七夜都沒有。
“我說帶個信給第一邪。”七夜看著謹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有問題麼?”
“沒問題,你說。”謹嚴趕忙說道。
“你才多少睡就痴呆了?讓你找個夫人你還致執拗的要做黃金單身漢。”七夜搖搖頭,走到放下眉筆,走到桌案前,鋪開宣紙,提筆快速的寫了幾個字,然後封好遞給謹嚴,“打完這一仗,讓太后在江南給你挑選一個漂亮的姑娘。”
“獨孤七夜,這玩笑你開了二十年了,不厭煩麼?”謹嚴一臉的無語,撇了撇嘴,結果信件,“後山的硫磺泉急著隔一陣就去泡,別到時候和狐狸打起來了,身上這裡疼那裡疼的,找死也就罷了,別丟了我人界的臉。”
對於謹嚴這種彆扭的關心七夜是早就習慣了:“知道了,一路平安。”
“平安!”謹嚴微微頷首,轉身入了大雪之中。
七夜嘆息一聲,“小夥子我哪裡是在開玩笑啊,姑娘都每次給你帶來了,你連正眼都不看一下。”
七夜嘴角彎起一個幅度,說她痴,謹嚴又何嘗不是,這些年他又什麼時候忘記過狸小離呢?
大雪在風中飛舞,七夜,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門窗在瞬間便關上了。
謹嚴從玄武殿出來之後徑直進宮,去了青龍殿。
炎安安靜靜的聽謹嚴說完了七夜的事情,臉色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莫不做聲的泡好一戶上好的大紅袍,給謹嚴倒上一杯推過去。
“你倒是說說,如何做?”
“就你所想的那樣,讓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莫要留下遺憾。”炎淡聲說道。
“我以為你會和我據理力爭呢。”謹嚴搖頭嘆息一聲,“我軍中還有事情未處理完,過來就是想讓你最近看好她。”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謹嚴急急忙忙的喝完了那杯酒轉身就急匆匆的離開。
炎面容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蓄了鬍鬚,看著顯老了一些,不過這樣的他看上去倒是別有韻味。
默默的將剛泡好的一壺茶喝完,他便起身,大步的走出了青龍殿。
有些事情,註定要發生,即便是你千萬般的阻攔也擋不住命運的洪流衝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