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靖沒有回答,他不知道如何開口,或許沉默是最好的回答。看著皇后的背影,沒有一絲的落寞,姬靖的心中感觸良多,若是這個女人沒有來到後宮之中,那她的人生會是多麼的幸福,可惜,沒有如果,她最不應該的一件事情,就是愛上了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不過看她的樣子,並沒有後悔。
姜靈兒見著春桃平安無事的回到自己的身邊,心中滿是對姬靖的感激,從春桃的口中,姜靈兒知道了皇后的事情,心中百般滋味,都為女子,她突然感覺皇后活的也算是真實,一個真性情的女人,以往的一切,隨著皇后入冷宮,化作了雲煙,姜靈兒甚至很佩服這個女人,她也不得不感激皇后所做的決定,既保住了姬靖,也成全了自己。
皇后去了冷宮之後,後宮不能一日無主,大司馬遵照皇后最後的囑託,對姬靖也換了一個面貌對待,因為跟姬靖關係的緩和,跟召公的對峙也少了許多,雖然還是分成了兩派,可比起以前的勢同水火,如今也就是嘴皮上的過不去,或許是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
朝堂上,為冊立新後之事,熱烈的討論中。
大司馬為了自己的妹妹,支援姜靈兒為後,因為這是自己的妹妹,對姜靈兒和姬靖的成全,捨棄了自己要達到的目的,他不管自己喜不喜歡姜靈兒,也都會為了妹妹去做。
“雲夫人不可為後,她原先是楚國侯的女人,又是紀國的雲織小姐,楚國和紀國,是最不安分的兩處,她的身份,不便登上後位!”召公自從之前的事情,都對姜靈兒十分的不滿,不管如何,他都是不同意姜靈兒來做這個皇后的。
大司馬說道:“雲夫人身份地位尊貴,是皇后的最佳人選!除了雲夫人,那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勝任皇后的位置。”
召公一步上前,急聲厲切道:“萬萬不可!”
大司馬也上前一步,跟召公據理力爭:“為何不可?既然雲夫人地位尊貴,那便可跟紀國打好關係,往前諸侯國聯姻之事,都是為了互相的緊密連線,雲夫人做皇后,乃是安撫紀國的最好辦法!”
“就是不可!”
“雲夫人是皇后的唯一人選,也是最佳人選!”
“不可以!”
爭執不斷,你一言我一語,眼見著就要打起來,姬靖的腦子裡被兩人吵的亂哄哄的,他猛然起身,大喊一句:“都給本王閉嘴!”
朝堂之內立馬安靜了起來,大司馬昂首挺胸,雖然不語,可已然保持自己的立場,召公沉默的低下了頭,也不肯放棄自己的立場。
“本王心中的皇后人選,也是雲夫人,此事就這麼定了,無需再爭辯!”姬靖受不了兩個人了,原本是意思一下徵求的意見,畢竟是一國的皇后,不是隨便丟後宮的個女人,誰知道惹來這些煩心,早知道,他就直接定下,也不用這般客套了。
讓姬靖沒有想到的是,因為前皇后的關係,大司馬竟然成為了姜靈兒強硬的後盾,此後朝堂之中
,也有了替姜靈兒說話的人,不會像之前一樣,一邊兒倒的對付姜靈兒。
姬靖覺得自己很是感激前皇后,要不是她的作為,姜靈兒不會有今日,至少沒有這麼快,更不會得到大司馬的鼎力支援,即便日後要立後,也是重重阻礙不斷。
召公很是不服氣,他現在對姜靈兒越來越看不順眼,上前一步跟姬靖行禮後恭敬說道:“老臣……”
“好啦!本王心意已決,召公莫要再說了!”姬靖阻止了召公繼續說下去,眼中帶有絲絲火氣,他實在是理解不通,之前不管不問的召公,為何對姜靈兒突然做了改觀。
召公知道,他再說下去,只會讓姬靖更加惱火,離自己越來越遠,姬靖的心意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就算此次讓他壓制下了,那以後姬靖還是會想要立姜靈兒為皇后的,可他就是覺得,這個女人留在姬靖身邊是個禍害。
一個君王,痴迷於一個女人,為了一個女人可以連大好的江山都放棄,那個女人就成為了一個可怕的存在,他費勁心思,用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保護姬靖,倒頭來還不如一個女人對姬靖重要,心中的鬱郁難紓,又有何人會明。
三日之後,正是良辰吉日,姜靈兒封侯大典,也在此時舉行。
一大清早,姬靖下旨通知各處,包括諸侯國,禮部奏請由大臣,禮儀官使,準備冊封的金冊,金寶,由學士大夫撰寫書文,隨後就是祭天大典。
東西叩拜,規矩繁多,姜靈兒從早上開始,就滴水未進,看著一樣的姬靖,她也就沒有說什麼,規矩就是這樣,既然自己要這個位置,要留在這個男人身邊,就要一步一步的按照程式辦理。
忙碌了整整的一天,到了夜裡,大宴結束,姜靈兒全身疲憊,姬靖也累的不成樣子,兩人雖是勞累,可樂在心中,這是姬靖欺騙已久的一刻。
姜靈兒號為姜皇后,搬入了鳳鸞殿,那個藏有姬靖祕密的屋子,終於屬於她居主的宮寢中。
次日一大早,鳳鸞殿門外陸陸續續的來人慶賀,後宮之中的女子,都前來給新皇后請安,這是光明正大的禮節,雖姜靈兒還是雲夫人的時候,在永安宮也受過,可是那是不一樣的感覺和滋味。
那時候是眾人在拍她的馬屁,現在是完完全全的按照規矩來。
新後登位,姬靖大宴百官連續六日,取自散散不斷之意,沒日姬靖都喝的開心大醉,摟著懷中的姜靈兒,睡的踏實安心。
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去,姜靈兒在後宮和朝堂上的地位穩固,有了大司馬的撐腰,姜靈兒也有了自己的勢力群體。
年後氣氛熱熱鬧鬧的,自從姜靈兒成了皇后,就開始著手整治後宮的事情,她覺得當皇后實在是麻煩,每日大大小小的後宮瑣事,讓她疲憊不堪,忙忙碌碌的說是時間過的快不無聊,可也是累的心裡不舒服,還是做個夫人好,什麼都不用管也不用操心,舒服自在,她現在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麼不要王后的位置,
實在是辛苦。
新年剛過沒多久,姜靈兒讓春桃準備了一些吃的用的,還有賞品,前往冷宮看望前皇后。
冷宮之中,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年年如一日,姜靈兒駕到,眾人在門口處跪拜,包括皇后和梁若雅也在其中,姜靈兒讓春桃每個人都打賞了一些漂亮的首飾衣服,當做是新年的紅包。
眾人都是感謝姜靈兒,以往她們哪裡有這些東西。
姜靈兒對眾人語:“本宮知道,銀子在這裡也用不上,索性就帶了些大家喜歡的東西,都是女人,也都有愛美之心,即便是在冷宮中,本宮也希望大家打扮一下自己,讓這冷冷清清的地方,也有點兒色彩,這樣大家住起來,也能舒心許多。”
有哪個女人不愛美的,冷宮中的女人不是不想打扮,而是沒有機會,一入冷宮,能有件合身的衣服也就是很好的事情,什麼首飾金銀,通通都是無有,帶不進來的東西。
眾人感激的眼神,姜靈兒看在眼中,對上前皇后的雙眸,姜靈兒看到了笑意,也隨之微笑。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曾經的冷漠記恨,也沒有了陰謀詭計,是那麼的透明潔淨,看來前皇后在冷宮的日子,過的很是安心自在,清清如水,這也讓她放心了許多。
看來這個女人,有她不知道的一面,或許她如果不是錯愛了姬靖,能跟姜靈兒成為很好的朋友,可惜沒有如果,她就是去愛了,也去嫉妒,也去恨了,最終的選擇,雖然談不上最明智的,可是最正確的。
屋子裡,姜靈兒跟前皇后面面相對而坐,前皇后給姜靈兒倒上一杯清水,如今的她,已經是溫婉賢惠的樣貌,那眼眸中的溫文如水,是怎麼裝也裝不出來的東西。
“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會來看我們。”前皇后對姜靈兒笑了笑,如今的她,已經沒有了嫉妒,也沒有了恨意,反而想讓姜靈兒跟姬靖過的好一些,有姜靈兒在姬靖身邊,一定很是幸福,他只希望姬靖能夠每天開心的微笑,現在這就是她的所求。
“皇后娘娘也算的上是本宮的恩人,怎能不來,又怎能忘記,相比大王也會記得皇后娘娘的成全,一直沒有機會來道謝,趁著這喜慶的時候,本宮便來了。”姜靈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水,覺得今日的水特別的甜,可能是心情的關係,以前她覺得冷宮中的水都是苦苦的,看著前皇后的笑容,那水也似乎變換了味道。
前皇后看著姜靈兒表情,見姜靈兒不但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恨意,還覺得姬靖也是會記住自己唯一留下的好,心中很是欣慰,這樣大度的女人,也讓她佩服。
“臣妾已經不是什麼皇后了,您才是真正的皇后,也是唯一的。”可姜靈兒還有一些不知道的事情,一直埋在她的心中,現在她想要告訴姜靈兒,說出來,也能讓她心中更加的透徹輕鬆:“張美人的事情,臣妾想跟皇后娘娘好好的說上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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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