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聽此話,嚇的渾身一顫,腿一軟,差一點兒蹲坐在地上,幸好旁邊的宮女攙扶的及時。
大司馬的臉色難看的透徹,他沒能想到姬靖竟然會如此的護著一個女人,連自己的祕密被人得知都不顧及,因為他並不知道祕密是什麼,更不知道姬靖與姜靈兒的過往,只以為是在大婚當日見到的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就此迷戀上了。
他也知道姬靖一直在找一個人,是鎬京城中曾經很有名氣的一個酒館的老闆,他還記得那個酒館的名字叫做百花居,那裡的老闆以居主自稱。
姬靖到處蒐羅長相感覺與之相似的女人,他也是知道的,當時在妹妹大婚的時候,看到姬靖見到姜靈兒解下面紗的樣子,以為姜靈兒是跟那個百花居居主張的很是相似,姬靖才會如此的,根本不曾想過,姜靈兒就是那位百花居的居主。
這事情任誰也難以想到,堂堂紀國候的女人,竟然會在鎬京開酒館,要知道在這年歲,女子都是要在家足不出戶,日後嫁了人就相夫教子,開酒館的女人在大家心中,跟青樓楚館裡的姑娘沒什麼區別,姜靈兒這位居主是紀國雲織小姐的事情,不但別人想不到,就連姬靖也很是意外。
眾位大臣裡面,除了召公看的出來,其它人都是跟大司馬一個想法。
召公對姬靖很是瞭解,從姬靖的舉動眼神中,他就能夠得知,這位紀國的雲織小姐,就是姬靖日思夜想的百花居居主,當時大婚的時候,他也是猶豫好久才做的判斷,畢竟一國的小姐跟一個酒館的女人差距太大了,很難讓人相信,他也是憑著對姬靖的認識,才確定的。
後來他也曾有過懷疑,曾經去四處打探過百花居居主的事情,多方打聽得知,百花居是在鎬京城裡突然出現的,而且居主的情郎是薊國的申夫,連想到那一日申夫為姜靈兒的所作所為,兩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的事情就不難判斷了。
他知道姬靖對姜靈兒用情之深,所以也不加以阻攔,而且姬靖也沒有做出很過分的事情,姜靈兒也很有分寸,從來也不吵著鬧著做什麼皇后,也不參與政治上的事情,他其實早就派人開始盯著姜靈兒一舉一動,在後宮之中,很多人都是遍佈眼線,他是如此,想必大司馬也是如此。
雖然現在重臣對姜靈兒獨寵的事情意見頗多,可他從來沒有參與過,並不是他喜歡姜靈兒,而是覺得姜靈兒沒有什麼動靜,又能讓姬靖有好的心情,也算是合適,可是如果這一次姜靈兒的事情影響到了姬靖跟大司馬之間的關係的話,那召公就能做事不理,只要不干涉到地位,召公可以任由她去,可一旦有了影響,他定不會讓姜靈兒在好好的呆在姬靖的身邊,畢竟姬靖如今的地位,如今能夠活著,都是用他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換來的,他絕對不允許干擾到姬靖的事情發生,包括這個姬靖深愛的女人。
姬靖的苗頭指向了皇后,他默然的走到皇后面前,語氣低沉說道:“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
解釋嗎?”
皇后沉默不語,她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自己心裡清楚的明白,事情已經被姬靖看穿了,原本以為姬靖會因為自己的祕密,一怒之下,就算不殺了姜靈兒,也會把她關押起來,誰能料想到,姜靈兒竟然會逃過。
姬靖找尋百花居居主,把所有跟她張的像的女人都蒐羅到宮中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原本也是以為姜靈兒只是個替代品,一時得寵而已,並且她從張小蝶那裡打探到,姜靈兒跟那百花居居主並無牽扯,只不過是比張小蝶她們更為相似而已。
姬靖見皇后不說話,轉頭看向手中握有鑰匙的太監紅貴:“你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紅貴知道姬靖最恨背叛,他尚還有家人在外,自己死了倒也沒什麼事情,就怕牽累了家人,他立馬跪地,情緒激動,以至於言語都疊疊層層:“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奴才從無背叛過大王,鑰匙一直惜身攜帶,從未給過任何人!大王一定要相信奴才!請大王相信奴才!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姜靈兒根本不相信紅貴所言,她覺得紅貴跟皇后之間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紅貴背叛姬靖,正如同張小蝶背叛她一樣:“是不是有什麼人要你這麼做的?”
紅貴在地上死命的磕頭,一邊磕一邊說道:“沒有,的確沒有,奴才忠心與大王,再誰的吩咐也不會聽的,奴才真的沒有做過!”
大司馬看不下眼了,他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也看的出姜靈兒的用意,上前說道:“雲夫人的目的,不就是想逼他說指使之人是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跟這個奴才並無牽扯,你想冤枉陷害也不可能!”
姜靈兒看大司馬言辭陣陣,像是有那麼點兒意思,想了想大司馬雖然是衝動莽撞了些,沒有自己的妹妹有些腦子,但畢竟不會貿貿然的說出這番話,不由得開始疑惑了起來。
此事看上去簡單明瞭,實際上卻是複雜的很,不愧是皇后處心積慮佈置的大局,只是沒能想到姬靖沒有接招,以至於姜靈兒也沒能如他們所願被責罪在身。
姜靈兒見紅貴的確是磕頭磕的真實,那種感覺沒有心虛,只是單純的害怕而已,不過她已經無法相信自己的直覺,張小蝶的出賣讓她的疑心加重了許多,絕對不會斷然的去相信一個人的。
“你的家人,本王一向是照顧的周到,你那個廢物哥哥,在江州鬧出了人命,本王也沒有怪責過你,甚至幫你家中保住了唯一的傳後之人,你就是這麼報答本王的恩情嗎?”姬靖顯然跟姜靈兒想的差不多,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姬靖的疑心很重,不會輕易相信誰說的話,這個世上唯一兩個人他能信任,一個就是輔佐他連兒子性命都搭上的召公,另一個就是姜靈兒了,在誰人他都不信,即便是自己最貼身的人。
紅貴聽的出來姬靖話中的意思,他不想牽累家人為自己而送命,雖然跟隨姬靖的時間並不久,可他了解姜靈兒所不知道的姬靖,
一個雙手沾滿鮮血上位的他,可是什麼殘忍的手段都能使的出來。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都沒有用,連自己都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讓如此心思的姬靖相信:“奴才願以死以證清白!只求能保住家人平安!”
話音剛落,紅貴站起身,就朝一旁的牆壁上撞了過去,他可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一心求死的一撞擊。
瞬間紅貴倒身在地,頭上血流不止,看的姜靈兒膽戰心驚,這麼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就突然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個畫面讓她想起了蘇牧之死的時候情景,不緊徐黯然淚下。
姬靖看著紅貴死在了自己面前,表情極其的麻木,似是無所謂的事情,即便是紅貴如此,姬靖也不相信他的話半句,雖然心中有所牽動,也只是在半信半疑之間,難保紅貴是為了不出賣皇后,所以選擇的自殺,以此來保住家人性命,如果讓姬靖證實了這一點,那麼紅貴的家人一樣要死。
他看向一臉悲情的姜靈兒,心中突然軟了下來,他沒能想到一個未曾相熟的小太監的性命,都能讓姜靈兒如此。
姬靖剛想上前安慰,只聽姜靈兒哭出聲來,口中念念著一個男子的名字:“牧之……牧之……”
這是一個他也熟悉的名字,姬靖得救後,曾經到處尋找過蘇牧之,想從他那裡探得姜靈兒的下落,可惜一找再找,直到他登基為王的時候,也沒能找到蘇牧之的下落。
看姜靈兒的樣子,姬靖能猜到,蘇牧之出事了,而且被姜靈兒親眼目睹,趕緊上前安慰的撫摸姜靈兒的秀髮,輕聲問道:“蘇牧之他……怎麼了……”
姜靈兒哭的更加傷心,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拼勁力氣讓自己的情緒舒緩下來,過了好久才哽咽的小聲說道:“那天還未能出得召公府的大門,牧之就死在了御龍克己的侍衛劍下……他……他就死在了我的懷裡……”
果真如他所想,蘇牧之死在了姜靈兒的面前,想是當時的場景定是很慘烈,不然姜靈兒也不會看到差不多的情況就變的情緒激動,想到了蘇牧之。
姬靖也不管眾臣在場,緊緊的將姜靈兒摟入懷中,自責的說道:“當年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們,都怪我,都是我的無能所致……”
原來姜靈兒是這麼落入御龍克己的手中,他之前一直想不通,姜靈兒是怎麼嫁給的御龍克己,想來紀國候不可能把自己心愛的女兒嫁到他國的,他也知道雲織小姐逃婚的事情,那擺明就是紀國候想讓自己的女兒離著自己近便一些,現在他算是明白了,是姜靈兒出去的時候碰上了御龍克己,隨後被帶走的。
眾人心中各有各的心思,姜靈兒回望一週,看眼神各色齊對她的方位,心中一片清明,看來大周的百官,大都想看著她出事情,別說能夠幫她說說話的人,不落井下石的都,都沒得一個。
稽核:admin 時間:05 14 2015 8:46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