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被她欺負習慣了,無妨。”申夫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麗娘護著自己說話的時候,自己都會莫名的臉紅害羞起來,他故作無事的拿起一塊兒糕點,咬了一口。
‘啪’‘啪’‘啪’,只見姜靈兒猛的朝自己胸口拍了三下,一邊兒拍一邊兒伸手取來茶壺,都來不及往杯子裡倒,直接提起來仰脖子猛灌茶水。
看著姜靈兒如今還兩腮鼓鼓的沒有吞嚥乾淨,麗娘想都沒想,就反應過來,這一定是噎著了,剛剛那塊兒糕點太大了些,麗娘一臉內疚,急忙上手,給姜靈兒捋順後背:“好些了沒?”
申夫則猛的站起身來,想制止姜靈兒喝水,可晚了一步,伸出的手臂懸在半空,一臉驚木,如呆雞般直勾勾的盯著姜靈兒,久久的回不了神。
“你這是什麼糕點,難吃還噎人!”姜靈兒一頓狂灌,壺中茶水已被飲的一乾二淨,連茶葉都所剩無幾,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茶葉,一臉埋怨的把茶壺往桌子上一扔:“這什麼破茶葉,還劃嗓子!”
“我……我……那個……茶葉啊……”申夫回過神來,欲言又止,語不成句,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姜靈兒才不會想打死他。
“吞吞吐吐的作何?知道你在茶中放草藥了,這些東西你到了鎬京,還隨身攜帶著啊!”姜靈兒一臉的無所謂,申夫喜歡喝茶的時候,自己加入些許人参,鹿茸的這些東西,有益無害,剛剛她嘗著茶裡有其他的味道,就知道肯定是放東西進去了,自己酒居的茶葉,味道有所改變,她當然知道。
她是一直不理解,也一直不喜歡申夫這麼喝茶,為此事還曾跟他大爭大辯過一番,可事後想想,這是人家的習慣,自己應該尊重,也就懶得管,懶得說了。
“到底怎麼了!”見申夫聽完她諒解之言辭後,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姜靈兒急了,這不是草藥能夠解釋的!
“是丹藥,綠豆大的小丸兒,只能煮水,不能吃的!”申夫總算捋順了腦子,弱弱微微的一邊兒說,一邊兒往後退,跟姜靈兒保持安全距離。
‘不能吃’,最關鍵的應該就是這三個字,他現在有進步啊!把草藥改良成丹藥了,厲害的是還是不能吃的丹藥!姜靈兒臉色一沉,低聲問道:“吃了會怎樣?”
“就是你……你現在的樣子……”申夫指了指她的臉,又用手比劃了比劃,沒等姜靈反應,衝到麗娘身後,躲了起來。
姜靈兒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不摸不要緊一摸嚇一跳大了好多好多,她看了一眼麗娘,只見麗娘神色奇怪,一語不發,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憋著難受,讓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裡,她指了指麗娘,又指了指門口:“叫人把銅鏡拿來!”
吔?說話的時候,怎麼感覺嘴巴周圍木木腫腫的!姜靈了怒瞪了一眼申夫,滿腦子都在想一會兒怎麼收拾他的方案。
“啊”一聲驚天慘叫從雅間傳出,即便是一樓的客人也能聽得見。酉時的時候,滴漏和
日規同步而行,所以今日百花居是開門迎客的,雖然客人不像每月酒會那般多,可雅間還是有個三兩桌,一樓大廳還是有個五六桌的。
“申夫,我要殺你全家!”姜靈兒摸著自己腫的如豬頭一般的臉,拎起桌子上的茶壺,就向申夫的腦袋砸了過去。
麗娘也早已憋忍不下去,笑出聲來,指著姜靈兒的臉,看向申夫問道:“有解藥嗎?”
“又不是毒藥,哪兒來的解藥!過上個三五日,便漸漸恢復了!”申夫一邊兒看著麗娘回話,一邊兒手腳不停歇的左閃右蹦,應對姜靈兒摔過來的東西,她現在正在氣頭上,連麗娘做的糕點都沒放過。
“申夫,我咒你永遠得不到麗娘!”申夫躲閃竄行的功夫了得,姜靈兒一時氣急嘴快,便脫口而出。
“小姐都開始胡說八道了!”麗娘聽罷立馬止住笑聲,一臉羞澀的撇了姜靈兒一眼。
“我哪兒有胡說……”姜靈兒話還未說完,申夫就竄了過去,用手緊實的捂住了她的嘴,任憑她又是掐又是撓的,就是不鬆手。
“她這是氣我氣急了,信口雌黃!”申夫尷尬的看了看麗娘,忍著手和胳膊的疼痛,強擠出一個抽搐的笑容。
姜靈兒強勢的踢踹折騰下,申夫一個不吃力,手一鬆,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手背上還掛著絲絲血痕,他面對一個女子,不能還手,又是一屆文弱書生,哪兒經得起姜靈兒這般毆打。
“你們一個年長我三歲,一個年長我四歲,還好意思合起火來欺負我!”姜靈兒衝到門前,想推門兒去,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沒有勇氣出這道門,畢竟這是營業時間,被客人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都是我的不對,可不能怪麗娘。”申夫從地上爬起來,自動送到她身旁,攤開雙臂緊閉雙眼,一臉君子赴死的氣容:“打吧打吧,到你解氣為止!”
姜靈兒揮起拳頭,直擊他那張俊俏臉龐,主動動上門的肉,哪兒還有不吃的道理,這種要求,姜靈兒長這麼大第一次聽,不成全多對不起他!
申夫不躲不閃,只是忍不住‘嗷嗷’的連番慘叫罷了,他可不是習武之人,渾身鐵打的一般,他可知道疼,姜靈兒則是不住的拳打腳踢,直到自己打累了,才罷手。
“申公子,我去給你找個大夫吧!”麗娘看申夫一臉傷痕,衣服都被撕扯破了,倒在地上起都起不來,別提心裡有多不是滋味了。剛剛她上去拉了幾次,根本拉不住,姜靈兒已經被氣瘋了,自己反倒也捱了一拳在肩膀上,現在還隱隱作痛,姜靈兒這可是下了狠手啊!
話又說回,世間有哪個女子能夠忍受自己如花似玉的的臉蛋兒,被人搞的腫成一碩大的豬頭,並且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能等著幾日後自行痊癒,這申夫也算是活該,沒事兒往茶里加什麼作料!
“找什麼大夫!沒大夫!”一聲大喊,姜靈兒一屁股坐在申夫身旁,氣喘吁吁。剛剛打的實在盡興,廢了好些體力。
‘當
’‘當’‘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麗娘開啟一個門縫,免得讓外人看到屋內,她見一小廝站在門口,便問道:“何事?”
小廝回話完便離開了,麗娘關好門,走到姜靈兒身旁,掃視了一番她如今豬頭般的臉說道:“吟詩的少年郎來了,在老地方等你。”麗娘覺得申夫也在這裡,沒好意思開口說‘你情郎去寢室等你了!
“他怎麼轉挑這個節骨眼來啊!”摸了摸自己腫大的肥豬臉,姜靈兒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伸手戳了戳一旁躺在地上的申夫:“步行?馬車?”
“馬車,在門口停著呢!”申夫一聲悶哼,他如今身上全是傷,被她這麼一戳,疼的厲害。
“申公子!是誰把我家申公子傷的這麼嚴重!”一聲呼喊,驚的麗娘背後汗毛豎起,全身一哆嗦,眼睛瞪的圓圓閃閃,不知言語。姜兒柔情似水的撲到申夫靈身上,引得申夫連聲痛叫,只見她溫柔的撫摸著申夫的臉蛋兒說道:“走,我帶你去找大夫!”
“姜靈兒你發什麼瘋!”申夫‘騰’的腦子裡炸開了花,全身上下感覺哪哪都不舒服,方才的疼痛都不如這個來的猛烈,一個聲音酥軟到讓人全身發酸噁心的特大號豬頭,誰能受的了!
“申公子,你到底給她吃了些什麼!”麗娘如今也整個人都感覺不好,她甚至懷疑,申夫放到茶裡的藥丸,威力不止腫臉而已。
申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臉委屈的看了看麗娘,又回頭看了看姜靈兒的一張腫脹的大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感覺腿也不是剛剛那麼疼了,腳也不是剛剛那般無力了。
“我沒瘋!”姜靈兒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逼近申夫,搓手揉掌,一臉陰險的笑意浮現臉龐,聲音剛剛恢復,又開始不對勁兒了:“特使大人,我們去看大夫吧!”
“你……是因為這幅德行沒臉見他?”麗娘思考片刻,想了想也就只有這一個答案行得通,就是她不想讓情郎看到自己豬頭的模樣。
“我們去看大夫吧!我想坐一坐申大人又打又舒服的馬車,我還從來沒坐過呢!”姜靈兒沒有理會麗孃的話,因為她無從解釋,那傢伙哪兒是說不見客就行的,她一邊兒眨巴著眼睛,一邊兒撒嬌般的晃悠著身子,申夫已經被她逼嚇到了牆角,無處可挪。
“你坐過!”姜靈兒話音剛落之時,申夫和麗娘就同時開口,簡直是默契到了極點。
“你如果想好好的活著娶個心儀的夫人,那就是我沒坐過!”撒嬌變威脅,姜靈兒為了混上馬車,可謂是各路招數齊上陣,她打死都不能留在百花居中,被太子靖看到她一張豬頭般的面容,不如讓她去死!
“這是何必呢!”申夫一臉無奈的笑,他知道姜靈兒所指的心儀的夫人是誰,更清楚只要姜靈兒一句話,麗娘就能不再理他,畢竟,那是姜靈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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