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的事情要緊,既然面容和身材體型都沒什麼異常,那肯定就是姬靖了,否則天下間還有何人跟他張的一模一樣,御龍克己臉色冰冷,把姜靈兒從人群中拖拽了出來。
一路上,姜靈兒沒有再說半句話,就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她保護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任何人,蘇牧之死了,姬靖也死了,雖然沒有死在她面前,可對她來說痛苦是一樣的,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逼死姬靖的凶手。
“你在為姬靖的死而難過嗎?”御龍克己問道一旁的姜靈兒:“你這一路上不言不語,是在氣我逼死了姬靖?”
姜靈兒此時心中已經燃燒起了恨意,她不相信姬靖會自殺,可她怕的是姬靖是被殺而宣稱自殺,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親眼見到了屍首,姬靖已經死了,她要履行諾言,為姬靖報仇!
“姬靖我不認識,更跟他非親非故,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在為蘇牧之難過!”姜靈兒雙眼通紅,像是兔子,確不肯在御龍克己面前流淚,她真的好想嚎啕大哭,可怕被御龍克己看出端倪,她現在已經被御龍克己懷疑了,如果在不收斂起情緒,恐怕等不到報仇,御龍克己就會對她不利。
“如果是真的不認識,那就好。”御龍克己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臉龐,想要相信確又不能,他不相信任何人,確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一個人試一下那種感覺。
姜靈兒感覺得到他的心思,因為是他故意讓姜靈兒感覺到的,她也想得到御龍克己的信任,她一定會為姬靖報仇,現在痛苦哀傷,即便是哭上十天十夜,姬靖也活不過來了。
她該怎麼辦才好,現在心中慌亂的厲害,她決定先安撫御龍克己,除去他對自己的懷疑:“無名閣河池月色,我為君心醉,為你身披嫁衣,確換不得你一句相信?”
“要我信你也可,讓你大哥出兵楚國,我就信你一次!”御龍克己心中糾結,他突然想把姜靈兒摟入自己懷中,說上幾句情話,可他不會,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更不確定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有多愛自己,那愛是真是假。
“這就是你要娶我的理由?”姜靈兒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利用價值在哪裡,只因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而是紀國候之女,紀國未來繼承人寵愛的妹妹。
御龍克己並沒有回答,他的理由究竟是什麼,真的如此簡單,只為了姜靈兒的價值?慢慢的他自己也變的不是很清楚,最初的目的只不過是報復姜靈兒對自己的羞辱,娶她是為了紀國的勢力,還是真的想娶了這個女人,讓他如何能說的明白,不過知道這個女人愛自己,聽姜靈兒訴說衷腸,心中倒是些許欣慰開懷。
“姜印天知道你嫁給我的事情,我們會成為政治上的好夥伴,只是他之前婉拒了我,這次由你跟他提出兵的事情最為妥當。”之前被拒絕,他不著急,是因為楚國侯還平安無事,如今楚國侯病危,是火燒眉毛的時候,一舉成王敗寇。
“你是說我大哥知道這件事情,而且
還默許了?”這話讓姜靈兒頗為驚訝,兩個人之間似乎是有什麼協議,她就是協議中的一樁,她無法相信自己的大哥竟然會拿她來做交換,不知道是不是大哥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大哥誤會了什麼,她無法想象姜印天會去利用她。
突然想到了石牢中卡隆的話,她拼命的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懷疑姜印天,自己的大哥是什麼脾性,自己怎麼會不清楚,只不過兩年的時間,她的大哥是不會變的。
“未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就是如今的姜印天,殺伐果決,連自己疼愛的妹妹也可以送出做禮物!”御龍克己本是不想告訴她這些,可如今覺得讓她知道比把她矇在鼓裡要好。
“你騙人!你胡說!你是在挑撥我跟大哥之間的兄妹情!”姜靈兒發瘋一樣的上前揪住御龍克己的衣服開始大聲嘶吼。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有多麼看重這位大哥,可姜印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心善之流了:“權力和慾望,政治這東西會讓一個人徹底改變,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都是要知道的!”
刺激一波接著一波襲來,讓她徹底控制不住,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卡隆和肉鬼兩人喝下的,肯定是毒酒,此時怕已經命喪黃泉,那酒還是她親自給他們滿上的,想到這一樁樁一件件,在同一天襲擊她的心和大腦,姜靈兒感到自己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殺人滿門不留活口,就連曾經為姜印天效命者都不放過,小孩婦孺統統不留,斬草除根手段狠毒,讓我自愧不如!”御龍克己沒有安慰她的意思,反而雪上加霜,他認為與其讓姜靈兒活在糊塗裡,不如讓她活在明白中,痛苦很快就會過去,可糊里糊塗的生活,她會失去更多。
“你閉嘴,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姜靈兒終於抑制不住,徹底的爆發出來,她一邊撕心裂肺的喊叫,一邊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全身抽搐,眼淚嘩啦嘩啦的如流水般滾落。
想到大哥的好,她就無法接受這一事實,只怪她當初不聽卡隆的話,她明白了那日是卡隆懷抱著必死的心態,在讓她明白一些事情,而她確一直不肯相信,那是她的親大哥,從小的陪伴,讓她如何承受!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樣子,聽著她瘋狂的喊叫聲,御龍克己突然感到心中一絲疼痛,下意識的將她鎖入自己懷中,下巴輕輕碰觸她的頭部,話語到了嗓子眼,又吞嚥了回去,他從來沒有安慰過誰,也不會安慰人:“哭吧……想怎麼哭,想哭多久都無所謂,喊破喉嚨也無所謂……”
哭著哭著,姜靈兒累了,嗓子也啞了,不知不覺中,在御龍克己的懷中睡著了。
御龍克己看著她在夢中緊蹙雙眉,神情依舊悲傷,嘆息了一口氣,伸手想要撫平她的眉毛,可試了多次,都沒有效果,便學著當年楚國侯哄他睡覺的樣子,有節奏的輕輕拍打她的身體,嘴中細細哼唱著楚國的童謠。
那是他年幼時候聽到的第一首童謠,印象極深,可從未哼唱過,若
不是姜靈兒睡熟了,他也不會這樣去做。
回到楚國之後,御龍克己就立馬去了王宮中,此後的半月時間,姜靈兒都未曾見過他,府中與外界訊息隔絕,因為是特殊時期,御龍克己也不允許她出去,侍衛也增派了許多,以保府中安全。
夜深人靜時,姜靈兒孤身一人划船入荷花池中,她看著月光下荷葉隨風搖擺,仿若姬靖正對著自己笑:“為誰這一生情深緣淺,為誰吟誦這一幕池塘月色,為誰手繪這一副丹青妙筆,為誰負怨這一生愛恨離愁,清華浮生決持念,百花把酒三兩盞……”
吟誦著,思念著,姜靈兒悲從中來,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時賀玉郎乘舟前來,見姜靈兒哭的傷心欲絕,不禁諷刺道:“為了一個下人哭成這樣,居主還是個有心人,不過往往有心人都沒好報,居主要小心為妙!”
“你怎麼來了!”姜靈兒聞聲抬頭,趕緊擦拭臉上的淚珠,她一聽那股子陰陽怪氣的調調,就知道定是賀玉郎。
這些日子,賀玉郎也未曾出現在府中,以她的猜測,定是留在御龍克己身邊處事照應,半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對御龍克己來說,根本不夠用,只要一步錯全盤皆輸,有多少人期盼楚國侯歸西,唯獨御龍克己不願。
賀玉郎來找她肯定不是自己的意思,他那麼討厭姜靈兒,又怎麼會特意來見她。
還未回到楚國時,御龍克己就逼迫她飛鴿傳書給姜印天發兵相助,她為了蘇牧之的全屍,不得已應之,想是姜印天的駐軍已經抵達了楚國,不然他也沒有那個閒情逸致派賀玉郎來找她。
“你來做什麼?”姜靈兒抬頭看了一眼,話語中平靜沒有情緒上的起伏。
賀玉郎笑道:“自然是來此尋你,明日準備一下入宮,新任楚國侯要見你!”
“他是何人?”姜靈兒似乎知道了答案,所以一點兒也不驚訝,御龍克己內有勢力,外有紀國兵馬相助,贏得大局的機率大大的提升了許多:“之前的楚國侯可安好?”
“老國候一切安好,新任楚國侯名為姬克!”賀玉郎臉上一直保持著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陰冷,讓人看著全身上下不舒服。
這是連名字都改了,之前隨母姓,終於能跟隨父姓入楚國姬家的宗譜了,她明日見了該說恭喜,還是大聲道賀,看來老楚國侯未死,成為了他致勝的關鍵。
“我覺得在這裡待著挺好,他若是不忙來看看我也可,若是忙的厲害,不見也罷!”
“王宮大內就是你日後的居所,去不去可不由得你說,我只不過是來傳個話!”賀玉郎說罷,就乘舟離去了。
次日一清早,便有王宮中來人為她梳洗打扮,這一身行頭代表著什麼她心知肚明,畢竟自己也是一國國候家的孩子,這是國候夫人才能穿戴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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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