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白色花絮停,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小毅起身,走到嫣然開始出現的地方,在地上看到了一支白色的珠花簪子,彎腰,撿起。
小毅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了一抹淒涼的笑容,緊緊地的握在手心,再手再放開的時候,手心裡卻是一堆白色的粉末,迎風飛舞,消失在了天地間。
不知為何月色正好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狂風暴雨,那抹紅色的身影,佇立在原地,不曾挪動半分。
直到天放亮了,大雨停了,一襲淡藍色衣袍的溫晟睿出現了,手裡拿著一件厚厚的白色貂皮,披在小毅的身上。
小毅突然猛的咳嗽一聲,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貂皮,異樣的妖嬈嬌豔。
溫晟睿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藥丸,放到了小毅的嘴邊上,可是小毅手一抖,藥丸掉在了地上,地上的積水,瞬間便就把藥丸化成了一灘水。
溫晟睿蹲下身子,想要把那一捧水捧起,餵給小毅喝。
小毅清冷嘶啞的聲音響起;“不用了!”,眼眸裡滿是空洞,沒有一絲生機,說完以後,就猛的吐著鮮血,不知吐了多久,鮮血順著積水,四處流開。
溫晟睿急忙又從瓷瓶裡倒出一枚藥丸,要塞到小毅的嘴裡,小毅卻是開啟他的手,還好溫晟睿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了藥丸。
溫晟睿怒吼道;“為了她,你賠上了整個守護族,顛覆了天下,你不是說只要能看到她,你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嗎?你為她都等了千年,為何如今卻要放棄。蕭毅,就算你如今真的不想活了,也要熬住,看著她高高興興的嫁給溫懿軒,看到她幸福,只有那樣,你死了,她才不會那麼難過!”。
直到最後一句話響起,小毅空洞的眼眸裡才有了一絲生機,顫顫巍巍的從溫晟睿手裡接過藥丸,想要放到嘴裡,可是手一抖,掉落在了地上。
積水化了藥丸,他蹲下身子,趴在地上,添著地上被雨水融化了的藥丸,一口一口,他添得十分的認真。
溫晟睿一個大男人,站在旁邊,都紅了眼眶,只得轉過頭,拿著衣袖擦拭乾淨眼角的眼淚。
小毅嘴角還沾著一些泥土,渾身都是泥土,狼狽不堪。面上卻是帶著璀璨的笑容,好似得到了糖果的小孩,看著溫晟睿說;“我添乾淨了,應該能再活二個月,我們去雪山吧,雪蓮應該要成熟了!”。
溫晟睿點點頭,道;“好”,攙扶著小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草坪,消失在了森林裡。
秋景畫看著坐在旁邊樹枝上,無聲哽咽的嫣然,道;“他們走了,下去吧!”。
嫣然緊緊地抿著嘴脣,臉上滿是淚痕,點點頭。
秋景畫摟著嫣然跳下了樹幹,準備帶嫣然離開。
嫣然一臉懇求的看秋景畫,嘶啞的聲音響起來;“讓我再多呆一會兒,好嗎?”。
秋景畫點點頭說;“需要我陪你麼?”。
嫣然並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地上的雨水,裡面夾雜著的鮮血,染紅了她拖曳在地的白色長裙。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小毅佇立了一晚上的地方,走得格外的緩慢,也格外的沉重。
秋景畫轉身,消失在森林裡,直到轉身的那一刻,她清冷無波的臉上,早已是淚水氾濫。
嫣然蹲在地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挖開了地上的泥土,不知道挖了多久,她的指甲已經斷了,鮮血早已經染紅了她的手指,混合這泥土,空中散發著血和泥土的腥味,讓人有些做嘔。
待到中午秋景畫回來的時候,看到嫣然倒在草坪上,手上的鮮血還在涓涓的流著。
待到嫣然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皇宮裡了,手上滿是白色的紗布,傲雪趴在床邊上打著瞌睡。
這次女帝三天沒有上早朝,前朝也並沒有任何的不妥,只是這大半月,都是傲雪在旁邊幫忙的批閱著奏摺。
這半月,賢帝可算是家喻戶曉的殘暴帝王了,好一個請君入甕,便就是直接吃下了同盟國的三十萬士兵,而且一把火直接燒了被同盟國攻下的三座城池,裡面還有不少賢國的百姓,可是直接燒死了至少三萬人。
雖說開始賢國便就與秋國結盟了,可是那時卻都是在自保,如今秋國和賢國才算是真正的結盟,各自派出了而是二十兵,攻打下黃國!
當四十萬精兵兵臨黃國城下的時候,黃帝給蒙了,什麼時候他們多出了二十萬精兵。明明秋國和賢國各國只有八十萬的精兵,這場大戰打了快一年了,各國出的兵力也都出了近八十萬了,怎麼可能會突然橫空冒出個四十萬。
黃帝大發雷霆,摔了御書房所有能摔的東西,眼睛睜大大大的滿是怒火。
站在門口的太監,吊著嗓子大聲喊道;“國師駕到”。
風華剛剛跨進御書房,便一個黑色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瀟然大喊道;“不許躲!”。
風華便乖乖的站在原地,黑色的硯臺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額頭上,瞬間,鮮血便流了下來,染紅了他紅色的衣袍。
風華面色依舊平靜,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溫潤的聲音響起;“風華見過皇上!”。
瀟然看著額頭在滴血的風華,嘴角微微的上揚了一抹譏笑,道;“國師,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前幾天可是怎麼找人都找不到!”。
風華面帶淺笑
,好似什麼事情都不曾傳送過,道;“自當是去給皇上,排憂解難!”。
瀟然一聽這話,瞬間臉色好了許多,說;“真的?”。
風華從容優的從衣袖裡拿出手帕,放到額頭上,血雖然沒有止住卻也不似剛剛的那麼猛烈。
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站得筆直道;“皇上只需等上三日,他們自然是會退兵,而且會歸還城池”,話語裡成竹在胸,毋庸置疑。
瀟然皺著眉頭,有些不相信的說;“國師說的可是當真?”
風華點點頭,道;“當真,皇上只需要安靜等上三日,並且還退五座城池,裡面的百姓,儘量撤退!”,說到最後,眼眸裡閃過了一抹憐憫。
瀟然一聽要主動退下五座城池,便就是不高興了,眼睛微眯道;“還請國師,詳細說一下計劃!”。
風華看這瀟然,四目相對,一個是憐憫,一個是嗜血凶狠。
良久,風華蒼白的臉色慘白不見一絲血色,清冷的聲音響起來;“瘟疫”,說完,便轉身離開。
瀟然哈哈大笑,看這風華的背影道;“國師高,實在是高!”,話語裡滿是贊同和狠虐之意。
晴空萬里的天際,忽然響起了打雷聲,一聲比一聲猛烈,轉眼間便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三日後,賢,秋二國主動退兵,歸還了二十二座城池,傷亡卻是慘重,五萬士兵感染瘟疫,雖然被隔離開來,可是如今天氣炎熱,再加上每天都有數百的死人,傳染自然是極快的!
第一次,早朝,女帝暴怒,併發誓道;誓死要滅黃國。
緊接著,便就帶領著數百親兵去前線,還帶了不少的藥材。
賢帝一貫是冷血無情的,這一次卻也是動了大怒,親自率兵,前去攻打下黃國。
到底是發生了何事,秋,賢二國居然會主動退兵,而且還把二位皇上都引過來了,後面才知,是因為黃國帝王居然製造瘟疫,導致近六萬士兵喪命,殃及了四萬無辜的百姓,天下許多還有良知的人,只要是要群起而攻之!
日夜趕路,終於在半個月以後趕到了邊疆,因為瘟疫的擴大,士兵退了五十里,遠遠的便就能看到各處都在冒著黑煙,那是在燒得了瘟疫而是計程車兵。
女帝到了邊疆,自然是轟動的大事,瞬間士兵氣勢大漲,再加之女帝醫仙的善名在外,這次前來也是為了治療瘟疫,那些得了瘟疫計程車兵也好似看到了希望。
嫣然換下了鳳袍,換上了白色的衣裙,瞬間便就從那威嚴冷漠高高在上的女帝,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少女,大夫。
這裡也有不少以前在西域計程車兵,對嫣然還是很熟悉的,一傳十,十傳百,雖然還沒有動手給那些得了瘟疫計程車兵看病,那些得了瘟疫計程車兵,就好似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對於女帝親自給瘟疫計程車兵看病,自然是有很多人反對的,可是女帝只開口說了一句話,便就讓那些七尺高,在戰場上看慣了生死計程車兵都是紅了眼眶。
“我貴為秋國的女帝,那我的職責便就要保護好秋國的子民”。
“我****錦衣玉食,高床軟枕,是你們給的,我一直接受著你們的供給,接受著你們的朝拜,在如今國家最危難的時候,我不應該站在最後一個,而應該站在第一個,不然我便就愧對女帝這個稱呼,愧對你們,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來之前,我便就沒有想活著回去!”。
“我也已經留了詔書,我死後,便傳位於秋景程”。
“瘟疫不可怕,我們也一定能活著!”。
說到最後,所有計程車兵都熱血沸騰了起來,都振臂高呼了起來,好似,已經贏得了大戰,好似,瘟疫已經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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