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霜見了他,更加惱怒,甩開他的手,便嘶聲怒罵起來:“沙韋文,你個孬種,為了霍家,你沒了兒子,勞心勞力,可你得到了什麼?再看看人家是如何回報你的,將咱們唯一的女兒,嫁給一個山村野夫,這就是他對你的回報!你要我不得胡來,你究竟還想如何,是打算對霍家傾盡所有,賠上一家子的性命嗎?”
這一吼,餘滄海就不樂意了,雙手大力拔開了人群,來到了沙家夫婦面前。他先是朝沙韋文鞠了一躬,然後轉向楊雨霜,不客氣地質問:“岳母大人,小婿雖是一介草莽,但好歹也是一幫當家,這怎的又成了山村野夫了?”
餘滄海這人就是這樣。對他好的人,他會敬重;而對於瞧不起他的人,不管對方是誰,也休想讓他給面子。
即使是岳母大人也不行。
雖然沙楚楚花容月貌,美豔不可方物,但闖江湖的人,凡事講究的是‘豪爽’二字,如果這沙家小姐,只是中看不中用,他餘滄海也未必見得會待見她。
“當家的,人家不止說你是山村野夫,她還嫌你是醜八怪呢!”餘滄海的小廝小貴,因了上次被沙韋文收買,而大鬧‘憐花山莊’,最後卻被幽花宮主拆穿,而差點被武林幫派跺成肉槳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此時得了機會,立馬起鬨。
在場的武林人士,見一個餘滄海竟能被城主賜婚,娶沙家的千金,本就心裡不平衡,此時巴不得出些亂子,好趁機看戲。
於是,紛紛叫嚷起鬨,現場立時大亂,失去了控制。
陽痕見形勢差不多了,於是便牽了紅綢,拉著簡洛顏向洞房而去。
踏出房門前,終於笑著向沙韋文開口:“丞相,今日是孤的大喜之日,似這等小打小鬧,自是有勞丞相自己解決了!”
沙韋文暗歎一聲,只得躬了身子應道:“請城主放心,區區小事,交給臣下便行!”
陽痕便不懷好意地一笑,終於帶著他的新娘子,徹底離開了喧鬧的人群。
喜房裡,兩對大紅的‘喜’字,交相輝映,喜氣洋洋。
陽痕卻覺著刺眼,不僅這喜字刺眼,就連這房中的紅,也似是在嘲笑他終究擺脫不了命運的安排。
嘲笑他這一生註定了不能與最愛白頭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