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黑森林(2)
“你自己管好,找死呢你。”一聽怒罵。
一頭狼向吳浩雲撲來,要把他咬碎,一聽一刀滑過,直接給狼開膛,自己的左臂卻另一隻狼牙劃到,鮮血淋漓,好險,只要被叼住,整條手臂都會廢掉。
吳浩雲忽然側踢腿,把一聽踢飛,同時轉身,刀尖迎上一頭狼的眼睛,呲的一聲紮了進去。
一聽拔出槍掃射,然後愣愣的看著吳浩雲,如果不是吳浩雲,那麼一聽的肩膀就碎了,這些不重要,互相幫忙是隊友之間應該做的,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此時,吳浩雲已經舉著火把逆流衝向狼群中。
“瘋子,回來。”一聽大喝。
其他隊友也嚇壞了。
“不要衝進狼群,你會被撕碎的。”
“媽的,他被狼重重包圍,沒法救。”
大家一面應付,一面不放心的看向已經望不到身影的吳浩雲。
一頭頭狼跳起來攻擊,阻擋了大家的視線。
“機關槍。”螞蟻大喊。
大多數的狼都被吳浩雲吸引,他們可以掃射,快些,或許能救吳浩雲一口氣。
槍剛被架起,狼群中就響起一陣哀嚎,是狼的哀嚎,然後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接著,所有狼一鬨而散,如潮水般褪去。
吳浩雲單腿屈膝下跪,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拔下頭狼身上的匕首,大口大口喘息,之後,把匕首放在狼毛上蹭了蹭,收好。
“退了,檢查傷亡情況。”一聽吩咐道,然後奔向吳浩雲,扶起他,又扛起狼。
“厲害,那麼急的情況下也能找到頭狼,不容易啊。”一聽拍了拍狼屁股,說道。
狼群攻擊前,對這隻狼有垂尾,垂耳的現象,不是特別明顯,需要觀察的仔細才能找到,常識,同伴們都懂,不過沒有人敢在狼群發動攻擊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去做觀察,吳浩雲敢,真夠艮的,膽子大到逆天。
如果當時,一聽不幫吳浩雲擋住攻擊,其他同伴也會,前提是其他同伴能分的開身才行,正常人誰敢賭??在危急的情況下,救自己才是本能反應,救別人是順帶的。
吳浩雲沒答,只是看向一聽流血的手臂。
“哈哈,沒事,劃破皮了。”一聽用大手掌抹了一把血。
對他們來講,只要不扯斷,都算劃破皮,哪怕骨折,脫臼,也不算什麼,只不過影響戰鬥罷了。
大家歡呼,迎接吳浩雲的歸隊,每個人都來說一句,問候,檢查他的身體,或是捶一下他的肩膀。
大家就著之前的火,添了柴,繼續吃。吳浩雲脫掉衝鋒衣,手臂和胸膛上都有深深的抓痕。
螞蟻領著沒有傷的兄弟們給傷員消毒。特別嚴重的給包紮一下,輪到吳浩雲的時候倒吸一口氣,抓痕實在太多,大大小小,看上去恐怖,血肉模糊一片。
“忍著點。”螞蟻說,然後用酒精往他身上倒。
吳浩雲咬了咬牙,沒吭一聲。
四十人,全員生還,吃完東西大家繼續上路,去黑森林東部需要橫跨鱷魚河,河水深而寬,裡面的鱷魚一頭挨著一頭。他們想過去,需要攀巖峽谷兩端長長的鐵鏈繩索。
隊員互相擊掌,相互鼓勁。
“一口氣爬過去,”一聽道,“調整好狀態再過,掉下去就成了鱷魚的盤中餐。”
“好。”大家紛紛響應。
來的年紀不大,最大的也就35歲。都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吳浩雲是最小的,才20出頭。
攀爬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手腳並用,說不上難,但是經過幾天連續的與各種野獸戰鬥,人群中大多受傷,不可能沒有影響。比如說一聽,隊員中有一人手滑掉下,一聽單手抓住隊友,用受了傷的胳膊抓住鐵鏈繩索,結果就是支撐不住,牙齒咬的緊緊的,面露青筋。
一聽蹙眉,想要放棄隊友,然而隊友已經反握住他。
“fuck!”他在心裡低咒一句。
甩不開,只能兩個人一起死。
“沒辦法了。”一聽看看上面,又看看底下河裡一隻只冒出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鱷魚群。
隨著一聽的低吼,人也隨之掉了下去。吳浩雲忽然鬆了雙手,用腳倒掛著,抓住一聽。
這麼一來,吳浩雲用腳勾著,還需要承受兩個人下墜的重量。
“浩。”
一聽任由吳浩雲拽著,抓緊時間解開腰間的繩索,把鉤子往上扔,掛住粗鐵鏈,拽牢,然後緊緊繫住自己的身體。
“鬆手。”做完這些,一聽趕緊喊。
這道聲音對吳浩雲來說猶如天籟,倒掛金鉤根本就支撐不住,要不是他體力好,這個隊伍裡沒人敢這麼幹。
吳浩雲的手一鬆,心也跟著鬆懈下來,腳差點一個不穩滑下去,趕緊鉤住,心裡一陣後怕。
一聽帶著同伴順著繩子爬上來,吳浩雲也是做個幾次深呼吸,腹部一個用力,雙手向上攀住粗大的鐵鏈。
隊友們鼓掌叫好,大家苦中作樂。
四十個人,互相幫助著全員透過,整頓休息繼續上路。
吳浩雲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休息的時候也是躺下來望天,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但是隊友看他的目光與當初時已經不同。
初始,大多是不屑的,或是抱著帶領新人的目的,雖然他們聽說吳浩雲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就走出高牆時,表情是震驚的。
經驗,膽識,冷靜,與訓練無關,幾天下來,吳浩雲令他們欽佩,拼起來是個不要命的主,對待同一陣營的戰友也本著不放棄,不拋棄的精神。
大部隊繼續往東部移動,除了狼群,最為危險的就是虎群,他們配備的彈藥有限,用的時候還要節省。
當第八天,臨近目的地的時候,遇到一批人類,對方大概一百來人,看裝扮是野人,不過,並不是,臉上塗抹的五顏六色,頭上插著雞毛,鴨毛,各種繽紛的毛髮,鼻子上統一帶著鼻環,不管男女,全部身材粗壯。
對方見到他們,就像見到了美味一樣,狂熱,嗜血。
“吼。”一百多人,同時像獸一樣,從喉嚨裡發出吼聲。
對方手裡有槍,只是不知道子彈有多少。
他們忽然全部聚攏。
吳浩雲吹了個口哨,迅速後退,退到所有人身後,隊友們紛紛擋住他,也聚攏在一起。
吳浩雲把身後的大揹包撈到身前,拿出追擊炮迅速組裝,既然擋路,先幹一炮再說。組裝完畢,吳浩雲把小手指放入口中,吹響。
“哈哈,浩,打響你的第一炮,上。”一聽大笑著說。
“浩。”
隊友助威,同時四處散開,隱蔽好,為吳浩雲打掩護。
“嘭——”
吳浩雲剛一露臉,炮就轟了過去,打的對方措手不及,幹掉不少人。
一百多人的隊伍打散,子彈緊接著就如雨點般射了過去,讓他們避無可避。領頭那人怒吼一聲,本來仗著人多,還想多造會勢,多裝會逼,等玩夠的再打,不成想四十人的小隊伍先出手,上來就架炮。
他們這邊也不是好相與的,有口氣的都掏出槍,更有瘋狂的站在中央,舉著機關槍突突突一頓掃,被爆頭以後,後面的人撿起機關槍,頂替那人的位置繼續掃射。
對方都是些不要命的,吳浩雲這邊不同,四十人,約好了一起回去,只能猥瑣發育,不能像對方那麼浪,以浪費對方子彈為主。
“怪不得這次目的地是東部,合著老爺子掐著日子算計著我們呢,這幫兔崽子哪裡冒出來的?”一聽邊躲著,邊閒聊。
“不知啊。”螞蟻說著,看向對方,“連死人的血都喝。”
對方是嗜血的怪物,趴在死去同伴的身上,用力的吸死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