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一直在等你
病房外間,楊母再也憋不住,哭的成了淚人。
氣氛壓抑,所有人都憂心忡忡。
“對不起,媽,子拓是為了救我,對不起,對不起。”王小低著頭,不斷的道歉。
楊母搖頭:“不怪你,小小,你回去把子拓的衣服拿過來。”
“好。”王小轉身就走。
“哎。”楊萌萌著急去追,又放心不下這邊。
“你留在這裡,我去看看。”吳浩雲說。
“嗯。”楊萌萌點頭。
情況特殊,顧不得那麼多了,就算吳浩雲陪王小回去,楊萌萌也不能計較。
楊家的下人有的是,衣服誰都能取,偏偏讓王小去,楊媽媽這是下逐客令。
嘴上說著不怪,實際上心裡還是有個結的。
楊母此時此刻不想看見她,怕一個忍不住就要說些不好聽的話,影響了婆媳之間的關係。
馬路上,王小在前面走,吳浩雲在後面跟著。
“王小。”
有人在後面喊。
王小停下腳步。
丁鴻跑了上來:“不怪你,別太自責。”
“謝謝。”
“還有,子拓需要你。”丁鴻拍了拍她的手臂,“董陽說剛才態度不好,跟你道歉。”
王小點頭,她不怪董陽,也不怪任何人。
她替楊子拓高興,能有如此多關心他的朋友和親人。
丁鴻臨走之前看向吳浩雲,與他擦肩而過。
王小繼續走,吳浩雲就跟在她身後。
過了很久,王小猶豫著攔了計程車,剛出事,她有點陰影。
她小心的站在路邊,不往馬路上挪動一步。
吳浩雲跟著她一起上車,她往裡挪了挪,然後靜靜的看著窗外。
一路無話。
到了楊家別墅,她親自挑選楊子拓的衣服,拿了很多寬鬆舒適的。
然後她把自己藏在臥室裡。
吳浩雲給客才打了個電話。
客才是個醫生,家裡面開了很大的醫院,是醫生世家。
“一個人出了車禍,正躺在病**,剛出手術室,還沒醒,如果我要悄無聲息的弄死他,不被人抓住把柄,有什麼辦法?”
“哦?你要弄誰啊?”客才隨意的問。
吳浩雲想了想:“沒什麼,當我沒說。“
“哎?我也不是非要問”
客才說著,吳浩雲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回事?優柔寡斷的。”客才嘀咕。
吳浩雲閉著眼嘆了口氣,不能這麼做,風險太大,搞不好把自己送進去,最主要的是,楊子拓死了,王小會記著他一輩子,別說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忘不了,他永遠也比不上一個死人,到最後,無可奈何的還是他。
他起身,去了王小的房間,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王小趴在**,把臉埋在被子裡。
吳浩雲靠著床邊坐下。
“不要自責,要是沒有他,也沒有人會害你,禍根不在你這。”他看著一個難過的小後腦勺說。
“他可以不救我的。”王小抬頭看他,然後靠著床頭與他並肩而坐。
吳浩雲沒說什麼,這是事實,事實就是楊子拓不顧自己的安危,保全王小。
他拿了醫藥箱,給她塗抹擦傷的地方。
“浩雲。”王小像從前那樣叫他,兩個人沒了針鋒相對。
吳浩雲認真的看她,看她隱忍哭泣微紅的雙眼,心裡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王小慢慢的說,聲音哽咽:“我經常後悔,後悔離開你,那一晚,我不該走,其實也沒想要走,就是特別生你的氣。
離開你,我不知道該去哪裡,然後我就想來找萌萌,我想著,如果你在找我,會第一時間來這裡吧?我一直在等你。
可是,你幾天才給萌萌打來一次電話,三言兩語就結束通話,我好氣,我那麼愛你,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不愛我,什麼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後來我想要嫁給子拓,子拓對我很好,救了我很多次,這次更是拿命換我的,浩雲,我恐怕”
“夠了。”吳浩雲慌亂的站起身,“我不想聽,這些留給你自己吧。”
王小想告訴他,他們的孩子沒了,想要告訴他,他跟子拓的婚禮當晚,已經決定離婚,可是吳浩雲和楊萌萌背叛了她,她還想說,她恐怕不能繼續再愛吳浩雲了。
她想為這段感情認認真真的畫個句號,可是吳浩雲不想聽,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
王小深深地遺憾,這些話沒說出口,總感覺他們的感情藕斷絲連,無法結束。
這塊石頭始終沒有落下。
“拿好東西,跟我回去。”吳浩雲迅速調整好情緒,說道。
王小把頭埋起來:“我不想過去,媽看了我不好受。”
“真是夠了,遇到事情就想逃避,你,為什麼總是要逃?”吳浩雲雙手把她的頭抱起來,“別再這樣了,心裡難過的時候就想躲開,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是躲開了,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王小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哽咽的道歉:“對不起。”
“你不過去,楊子拓會難過,跟我回去,看著他好起來,這件事就會過去。”吳浩雲說。
他把她抱到床邊,蹲下給她穿拖鞋,拿了王小收拾好的東西,然後把她塞進汽車的副駕駛,自己再繞到駕駛員的位置。
只有讓她一直陪在楊子拓身邊,她的心裡才會少些負擔。
等將來楊子拓完全恢復,日子再一天天過去,這件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
如果她在這個時候躲起來,心裡永遠都會愧對楊子拓。
吳浩雲把王小帶回醫學研究所。
伯雅在病房裡陪伴楊子拓,好像一直在跟他說著話。
病房有一扇大玻璃,玻璃上有簾子,不過現在沒拉上,外間的人可以看見裡面的場景。
楊母的目光在伯雅和楊子拓之間來來回回穿梭,最後無奈嘆了口氣。
王小縮在一邊,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眼睛卻一直盯著玻璃後面的楊子拓。
董陽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學斌又把王小叫了出去。
“辦公室說。”
他把王小帶到辦公室。
“請坐。”
他們面對面坐在沙發上。
“說說今天的情況。”王學斌開門見山的說。
王小就把今天所遇到的情況說了一下:“車是直接衝我過來的,速度很快,我看清了司機的臉,不認識。”
王學斌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你認為,是誰想要你死?”
他是個面癱男,即便有表情也很微弱,不仔細觀察的話就看不清,此時,他藏在玻璃鏡片後面的雙眼,很犀利的看著她。
王小垂下眼眸:“我不知道。”
“你有什麼顧慮?”王學斌又問。
王小正面與他對視良久,而後點了點頭。
“如果你願意說,我選擇相信你,這樣呢?”王學斌問。
王小略作思考,覺得沒什麼問題。
“伯雅。”
“為什麼?”王學斌沒有驚訝,只是問的急切。
“為什麼……”王小重複一遍,仔細回想,“她不是表面上那樣無害,米爾莎的事有她推波助瀾。”
“可有證據?”
“沒有。”她要是有證據,就不像現在這般了。
“你以為,子拓受傷,可在她意料之內?”問這句話的時候,王學斌的臉崩得很緊。
“沒有,她應該不會傷害子拓,針對的只有我一個人。”王小說。
王學斌點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子拓住院期間,你不要和伯雅起衝突,這段時間可沒人再以身為你擋車了,女人發起瘋來,攔都攔不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不變,沒有無奈,沒有嘆息。
從進門到談話結束,王學斌都沒有表態說他相不相信王小的話,即便是這樣,足以讓王小感到安慰,王學斌是睿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