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她走了我就會瘋
塔烏里村，陳國山抱著柏苗回家，余光中，他看到一抹身影，轉頭望去，漆黑的樹下，吳浩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始終盯著汽車離開的方向。
陳國山的心裡一沉。
“你先回家，我過去看看。”他放下柏苗，對她說。
柏苗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吳浩雲，應了一聲，跟陳嬸子先回家。
“王小走了？”陳國山走上前，不可置信的問。
外面黑燈瞎火的，陳國山根本沒看到王小的身影，他一心想著柏苗，完全沒料到王小會離開。
吳浩雲仿若雕塑。
“你做啥了？她怎麼會走？你怎麼不攔著她。”陳國山氣的腦袋冒煙。
吳浩雲回頭，黑暗中，眼神森森的滲人。
“你們都說我不愛她，我就檢討自己，那麼一瞬間，我就想，放她走吧，做她想做的。”他突然暴怒，“可是我做不到，她走了我就會瘋，你們都是錯的，她就應該永遠在我身邊。”
吳浩雲大步離開，回家取了車鑰匙，加大馬力轟踩油門，死命的開車。
鎮派出所，吳大隊正在安排接下來的工作，他把被拐婦女安排在一個房間中等待。
“砰~”
吳浩雲火急火燎的闖進來。
吳大隊一個激靈，差點拔槍。
“你屁股著火了?”看清來人，他沒好氣的問。
吳浩雲掃視一週，所有人都在，唯獨王小不在，他大聲質問：“王小那？”
“走了，走挺長時間了。”吳大隊說。
“你個王八蛋。”吳浩雲上前拽著吳大隊的脖領子就是一拳。
“你早幹嘛來的？左等你不來，右等你不來？”吳大隊毫不客氣的打回去。
同事把他們拽開。
“你不攔著？”吳浩雲甩開周圍人。
“我攔得住嗎？她一直說你不要她了。”吳大隊氣的拿起檔案摔過去。
“放屁，是她不要我，人沒了，你給我找。”吳浩雲不再廢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順帶拽走一名警察。
兩個人挨個旅店找。
“浩雲吶，這都走了兩圈了，真沒有。”那名警察累的夠嗆。
“不行，我要去車站找她。”吳浩雲上了汽車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唉，把我帶回去啊這臭小子。”離得也不是特別遠，警察徒步往警局走。
沒有，旅店沒有，火車站沒有，汽車站沒有，哪裡都沒有王小的身影。
吳浩雲的心沉入谷底，他知道，這次要是找不到，他就真的失去王小了，茫茫人海，他該到哪裡去尋找？
他一路開往市裡，找到禿頭，把禿頭的住處翻了個遍，翻箱倒櫃，床底都不落下。
“哥，我能騙你嗎？我巴不得你做我妹夫。”禿頭抱著肩膀倚在門口。
“她能去哪？”吳浩雲問。
這個難倒了禿頭，然後他寫了個地址給吳浩雲，讓他去試試。
“去她姑姑家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除了這兒，我實在想不到她能去哪，我們高中畢業就分開了，後來也許認識了什麼新朋友，這些我就不知道了。”
拿著地址，吳浩雲回了村。
他渾身疲憊，但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後來乾脆鑽進曾經關過王小的改造房裡，他不停地摩挲鐵欄杆，最後抱著貝爾在眯了會兒。
天亮以後他找來陳國山和張濤，把廠裡的事情完全交給他們，把貝爾託付給陳國山。
吳大隊打來電話，已經查到王小使用過身份證，她去了D市。
D市是王小的家，王小從大卡車上醒來以後，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裡，好在她身上有錢，跳出大卡車，乘坐計程車去了火車站，買票去了D市。
她一旦使用身份證，吳大隊就能查到。
吳浩雲知道了王小的去處，也就放心了，吳浩雲去找村長說他要離開村子。
“啥？那往後還回來嗎？”村長問。
“偶爾會回來看看吧，等找到王小，我帶著她在大城市裡生活。”吳浩雲說。
“你那心病，沒事了？”村長問。
“我想通了，王小想在哪安家都行，我再也不強迫她了，她在哪我就在哪，只要她高興，我怎麼想不重要。”
“你真想好了？”村長問。
吳浩雲點頭，起身往外走。
陳國山一直在吳家院子裡等他，他們蹲在黑棗樹下抽菸。
“照顧好貝爾，照顧好我的樹，以前她總等著吃黑棗，眼看著就要結果實了，她卻走了。”吳浩雲遺憾的說。
“你放心吧，我都給你照看好。等你找到她，我把果子給你們寄過去。”陳國山保證。
吳浩雲安了心，拿了一個旅行包，裝了幾件衣服，拿走所有證件，帶了手機，一臺筆記本。
臨走前，他留戀的摸了摸改造房的鐵欄杆和貝爾的頭。
陳國山開車把他送到火車站，吳浩雲把車鑰匙交給陳國山。
“這車你留著開吧。”他說。
陳國山沒有推辭。他們在一起太多年了，吳浩雲這一走，陳國山心裡全是不捨。
吳浩雲這次是鐵了心要離開，他拿著旅行包毫不猶豫的上了火車。
D市，王小下了火車，陽光火辣辣的懸於頭頂，特別刺眼，她抬手，去遮擋陽光。
視線中，指尖晶瑩剔透，肌膚白嫩凝脂，吳浩雲把它們保養得很好，他每天護手霜不離身。
逆著陽光，她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一遍又一遍。
隨著人流，她隱在其中，出了車站。
時隔兩年多，她又回到了D市，眼前的景象再也沒有原來的親切感，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馬路對邊衚衕口賣水的大姨已經不見了。
“美女坐車不？”
“小妹兒去哪？”
車站外面的計程車司機賣力的招攬生意。
王小茫然的往前走，她不知道該去哪。
火車坐的她昏昏沉沉，胃裡翻江倒海。
她無知無覺的坐上一輛大巴車，然後買了些水果，去了姑姑家。
姑姑和小妹都不在，只有姑父一個人在家，他看了眼王小手裡的東西，接過來，放在一旁。
“這幾年怎麼樣？也不給家裡來個電話，想找你人都找不著。”姑父問。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