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別後悔
屋裡的氣氛確實古怪,柏苗一直看向視窗,陳國山坐在床邊耷拉個腦袋。
吳浩雲和王小進門以後對視了一眼,還沒等說什麼,醫生前來查房,結果進來的是禿頭。
原來禿頭是婦科大夫,而且是柏苗的主治醫生,剛才他們吃飯聊天時忘了提這茬了。
“你能行嗎?柏苗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要保住的。”王小實在懷疑禿頭的水平。
“隨便吧。”陳國山說了一句,起身出去了。
意思是孩子能不能保住無所謂,他的態度與之前大相徑庭。柏苗收回視線看向陳國山的背影,吳浩雲跟了上去。
“呵呵,放心吧,這是我的長項,如果真有我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找我老師幫忙。”禿頭尷尬的說,然後對王小擠眉弄眼。
王小會意,眼簾微動迴應他,之前禿頭說男人走錯屋遇見前女友的趣事,那個前女友指的就是柏苗。
外面,陳國山蹲在花壇伢子上抽菸,吳浩雲上前要了一根,跟他蹲在一起。
“咳咳咳……”吳浩雲不會抽,被煙嗆到了,他把菸頭掐滅。
“王小跟醫生認識?”陳國山問。
“嗯,好朋友,叫禿頭,一起長大的,他們經歷很多,我有點嫉妒,你沒看到王小高興那樣兒,都抱一起了。”吳浩雲垂眼看向在泥土裡打滾的蚯蚓,低落的說。
“你那算什麼?你就是小心眼兒,一看就知道他們倆沒事兒,柏苗才真有事兒……”陳國山給他講述今天發生的那一幕。
缺德的禿頭引來一個男人,結果引錯屋了,禿頭喊那男人走,可是那人定在那裡一瞬不瞬的盯著**的柏苗。
“言哥。”柏苗翻開被子就要下床。
叫言的男人見狀趕緊跑過去把柏苗按坐在**,兩個人深情對望,然後情不自禁的相擁。
“……你沒看到他們那眼神兒,你不知道當時我站在旁邊有多礙事兒,一個小護士帶一個男人來找禿頭醫生,然後那三個人就站在門口看我戴綠帽子……”陳國山強忍心中那口氣。
兩個人抱夠了,那男人才問柏苗的狀況:“苗苗,你這麼多年去哪了?我當初到處找你,你一聲不吭就走了,你爸媽也找不到你,最後我們仨去報了警。”
“我一直想你,我也想找你啊,言哥!”柏苗在他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怎麼回事?別人都說你為了逃婚走了,連你爸媽都信了,我始終不相信你為了逃婚要拋下我。”言哥說。
“怎麼可能?言哥,我沒有,我這輩子唯一的心願就是嫁給你,我怎麼可能逃婚,你不要聽別人亂說。”柏苗緊張的搖頭否認。
兩個人抱頭痛哭,情緒穩定下來以後,柏苗用餘光看向陳國山:“言哥,我不方便說,你別問了,我現在挺好的,你怎麼來這了?”
言哥收斂了表情,別開眼睛說:“我媳婦兒懷孕了,這兩天快要生了,我……”
柏苗沉默很久才笑著說了恭喜的話。
“苗苗,我去年才結婚的,我實在頂不住家裡人的壓力了,你一點信兒都沒有,我……我……我就死心了。”言哥解釋,然後問柏苗怎麼在這。
“我……懷孕了。”柏苗低下頭小聲說。
“哦。”言哥語氣很弱,看起來特別失望。
“剛發現的,胎兒不穩要保胎,如果這個孩子不留,往後我就不能生了。”柏苗試著解釋。
言哥這才看向旁邊的陳國山,然後站起身跟柏苗保持了一個適當的距離:“這位就是……”
“嗯。”柏苗點頭。
言哥衝陳國山點個頭,然後看向柏苗:“告訴叔叔嬸嬸沒?哦對了,你哥生個大胖小子,現在都四歲了,你爸媽跟他們住在一起,幫著帶孩子。”
“還是先別告訴他們了,完了再說吧。”柏苗的父母重男輕女特別嚴重。
言哥不好多待,依依不捨的走了,然後柏苗就始終看著門上的窗戶,陳國山知道,她在渴望從那扇窗戶上看到言經過的身影。
“你覺得這樣做對嗎?不打算解釋一下?”陳國山站在床邊問。
柏苗的目光未動,依舊看著窗戶:“要不是因為你,我跟他就結婚了,我該跟你解釋什麼?是你對不起我,而不是我做了對不住你的事。”
陳國山被頂了回來,好半晌才提上來一口氣,悶悶的坐在**。
“就這樣,我媽回來了,晚點你們就過來了。”陳國山對吳浩雲說,“王小跟禿頭的事算啥?柏苗當著我的面跟爺們兒濃情蜜意。”
“換家醫院嗎?”吳浩雲問。
“不換了,再折騰孩子真掉了,她樂意跟她言哥跑就跑吧,我媽不是張羅給我娶媳婦了嗎,長得不比她強百套?我累了,愛咋整咋整吧。”陳國山狠狠的踩滅地上的菸頭。
“你別後悔。”吳浩雲說。
“我後悔?我以什麼身份來後悔?以前我以為她性子冷淡,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從來沒拿正眼兒瞧過我我不後悔,孩子愛要不要。”陳國山氣惱的說。
他們又說了幾句,然後回了病房,沒一會兒禿頭找了過來,神神祕祕的要帶著王小和吳浩雲去見他所謂的準女朋友,正巧看到他大舅哥離去的背影。
“你大舅哥走了,不去送送?”王小打趣的問。
“他沒看見我,我就躲在這,不出去。”禿頭見到大舅哥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然後他介紹小護士章熙給他們認識。
第二天柏苗去做檢查,路過隔壁病房的時候站在人家門口久久不動。
病房裡,她言哥正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滿地溜達,看來是要生了,陳國山站在旁邊沒催她,但是滿臉陰霾,言哥回頭,與門外的柏苗四目相對,柏苗眼神慌亂,逃也似的離開。
陳國山追上她,拽住她的手臂:“走這麼快,孩子不要了?”
柏苗這才收斂心神,調整步伐緩步前行。
“你是有男人有孩子的人,心裡不應該惦記別的野男人。”陳國山壓低聲音說。
柏苗避開他的眼睛,始終不看他:“你不是娶了林秀嗎?我說什麼了嗎?我現在是什麼身份,你還是我的男人嗎?”
陳國山又被噎了一下,他倒成了野蠻人,只許自己放火,不許柏苗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