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蚺拿起靈芝,遞到易定的嘴邊,很快他猶豫了。
目前仍處於昏迷狀態的易定怎麼可能一口吃下一支靈芝,而且,靈芝硬邦邦的,一點兒也不鬆軟可口,燉湯燉幾個時辰也未必嚼的動,更別提一口吞下去了。
莫非,他得先把靈芝切個片,磨個粉之類的,再給易定服用。
靈芝靜靜的貼在易定的脣邊,王蚺正在考慮靈芝的正確食用方法,靈芝忽然一閃,眨眼消失了。
王蚺一臉迷茫地盯著自己的手,他的手裡空空的,靈芝居然自己長腿,憑空不見了。
他急忙瞅了瞅易定身邊,卻沒能尋得靈芝在哪兒,王蚺猶豫著站起身,忽然意識一淡,整個人不穩地往前一倒,徑直撲在易定的懷中。
王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一次進入了幻景。但他清楚的意識到,這一次的視野與之前的略有不同,王蚺不再是站在一旁圍觀小蚺妖的經歷,他成為了那隻小蚺妖。
他低頭往下看,馱著他的,是那隻銜著靈芝出現的小烏龜。
小烏龜馱著王蚺慢慢地走啊走啊,他走了好長的時間,終於到家了。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後背的小蚺妖,向對方介紹自己生活的地方。
小烏龜的家面積不大,屋內的擺設看起來也並不貴重,唯一的特色是一個大箱子,箱子裡存放了許多的靈芝。小烏龜此次外出,也是為了去尋找山林之中最優質的靈芝,收集上等靈芝是小烏龜的愛好。
豈料會在半路意外的遇見了受傷的小蚺妖。
小烏龜大方地讓出了自己的床給小蚺妖休息,隨後,它對著箱子裡的靈芝左挑右選,找出一支最大的靈芝。小烏龜要履行自己的諾言,用靈芝治好小蚺妖的傷。
小蚺妖躺在床內,望著翻箱倒櫃的小烏龜。這兒給了他一種特別的感覺,一種簡簡單單的家的暖意。最難能可貴的是,自己的光芒竟然不會傷及小烏龜,如此一來,小蚺妖放心多了。
小蚺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忍不住問道:“你的家人呢,怎麼沒看見他們?”
小烏龜銜著精心挑選的靈芝來到床邊,下一刻,小烏龜幻化成為小男孩的模樣,他手握靈芝,顯得十分高興:“我爹和我娘可厲害了,族長爺爺交給了他們了不起的任務,他們外出辦事了。”
“他們出門多久了?”小蚺妖看了看四周。
小烏龜努力地想了想:“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地方比較遠,難度又特別大,娘說讓我乖乖守著家,等我收集滿一箱靈芝他們就回來了。”
小蚺妖默默地算了算,以小烏龜的行進速度,小烏龜所謂的快到家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那麼他爹孃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恐怕有點長了,至於歸期,收集滿一箱靈芝的時間實在是難以估算。
不過,不管日子再久,好歹有希望,總比小蚺妖再也等不到自己的爹孃強無數倍。小蚺妖不禁沮喪,他沒有家人,也等不到家人歸來了。
小烏龜咬碎了大靈芝,湊過來打算餵給小蚺妖吃,小蚺妖不樂意地皺了皺眉,往後縮:“你這是做什麼?”
聽到這話,小烏龜不由紅了紅臉:“為你療傷。”
小蚺妖無言以對,為他療傷,又不是非得喂他才能療傷,不要把這個關鍵問題弄錯了。況且,硬邦邦的靈芝,他不高興吃。
對此,小烏龜苦惱了,之前的靈芝他都是這麼喂的,不這麼喂該怎麼吃。
小蚺妖稍稍晃了晃尾巴,隨即幻化為人形,他四周的冰藍色光芒轉眼變成了一件長袍,輕柔地披在他的身上。
小烏龜滿心新奇地摸了摸冰藍色的長袍,小蚺妖當場甩給他一個不許碰的眼神。不準隨意摸他的衣服,也不準隨隨便便摸他。這隻小烏龜把手放在他腿上,連腿帶衣服一起摸是什麼意思,好可惡。
要不是自己受了傷,小蚺妖非得揍小烏龜一頓。
小蚺妖暗自琢磨,他或許得留在這兒療傷,與小烏龜有一段相處的日子,有些話估計得問一問。
他面對小烏龜,喊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小烏龜聽到小蚺妖的話,非常開心地再度湊到小蚺妖的跟前:“我叫易定。爹孃說,易定的意思是改變天定的命運。不畏懼天命,註定一生不平凡。”
小蚺妖對小烏龜爹孃的取名嗜好不予評價,他相信,在父母的心中,自己的孩子永遠是優秀的孩子。
小烏龜回答了小蚺妖的提問,進而問道:“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麼?”
聞言,小蚺妖不禁頓了頓,他其實不太喜歡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小蚺妖垂下眼簾,淡淡道:“蚺。”
小烏龜納悶不已,蚺貌似是小蚺妖的妖族,想不到竟也是小蚺妖的名字。
確切說來,小蚺妖並沒有名字。眾蛇紛紛議論,小蚺妖出生不久,他的爹孃就被他的光芒毒死了,沒人告訴小蚺妖他叫做什麼。大家不願意接近他,每次他出現,大夥兒總會說:
你看,那條蚺又來了。
別靠近蚺妖。
蚺會傷到你們,不要和他一起玩。
諸如此類的話伴隨著小蚺妖的成長,久而久之,沒名字的小蚺妖把蚺作為了自己的姓名。他的名字即為他的妖族,一旦別人聽見他的名字,立刻就知道他的身份,倒也十分的方便。
小烏龜不瞭解小蚺妖的傷心過往,但他能夠陪伴此刻的小蚺妖,他信心百倍:“蚺,你就放心的住在這兒,我會陪著你,照顧你。”
小蚺妖沒應聲,翻過身合上眼,他感到有點倦了。
小烏龜不忍心打擾小蚺妖,他將靈芝放在小蚺妖的枕邊:“靈芝放在這兒,你睡醒了記得吃掉。咬不動的話就告訴我,我幫你咬。”
當然,咬碎靈芝僅是附帶的小事,小烏龜咬住不鬆口的精神主要體現在咬住小蚺妖不鬆口。
與小烏龜一起生活的日子,小蚺妖過得清閒舒適,他每天睜開眼,就有好吃的食物送到他的跟前,任由他挑選。小蚺妖只管關心修養,其餘的一切都不用愁,凡事均有小烏龜為他處理妥當。
白天的時候,小烏龜陪著小蚺妖說話聊天,替小蚺妖療傷,到了夜晚,小烏龜悄悄獨自外出,為小蚺妖覓食,他尋找各種各樣的食物,只為了清早時,看見小蚺妖欣喜的笑容。
小烏龜的生活變得異常忙碌,進入從未有過的繁忙之中。以往,小烏龜沒擔心過食物問題,他平時只吃極少的食物,烏龜本身非常能忍受飢餓,很長時間不吃東西也不會感到餓。
可是蚺的胃口很好,不說吞下一頭象,吞掉一頭牛是非常有可能的。
伴隨著小蚺妖的身體康復,他的胃口越來越好,小烏龜覓食所需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他常常整夜整夜的外出。
小蚺妖可以下地走路時,小烏龜陪著小蚺妖在屋外的平地晒太陽。小蚺妖無意間偏過頭,發現小烏龜坐在旁邊已經睡著了,他沒有吵醒小烏龜,而是合上眼,倚著小烏龜閉目養神。
從小蚺妖出生至今,難得有人對他這麼好。所以,小蚺妖十分高興,興許是老天憐憫,讓一個不會被他光芒傷到的小烏龜,陪在他的身旁。
有時候,小蚺妖會默默地望著妖王殿的方向發呆,他對老妖王的做法非常不滿,他的與眾不同竟然使得他的族人追殺他。而且,自從小年獸一家被召回妖王殿,小蚺妖失去了小年獸的訊息。
小蚺妖對抗不了老妖王,他深知自己妖力微弱,什麼都改變不了。
偶爾小蚺妖忍不住想,小年獸如今怎麼樣了,他過得好不好,老妖王有沒有為難小年獸。
一天傍晚,小蚺妖又望向遠方時,小烏龜問他:“蚺,你在看什麼?”
小蚺妖遲疑片刻,應道:“我有一個朋友,他被一個壞蛋抓走了。可惜我力量太弱,救不了他。”
小烏龜歪著腦袋看著小蚺妖,紅了臉:“要不要和我一起修行?我爹說,兩個人一起修行,力量提升會更快。等我們變厲害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你的朋友,把他救出來好不好。”
哪怕不清楚小年獸是否還活著,小蚺妖卻認真考慮了小烏龜的建議,兩人有個伴,沒準對修行當真有所提升。只是修行就修行,小烏龜臉紅什麼,好奇怪。
小蚺妖答應了小烏龜的提議:“好,我與你一起修行。”
聞言,小烏龜欣喜地睜大了眼睛,非常興奮:“真的嗎?”
小蚺妖別過頭,既然他都親口應了,又怎會有假。小蚺妖的心願是修行成仙,不知多一隻小烏龜,他的願望能不能早些實現。
王蚺透過小蚺妖的雙眼,見證著滿是易定的夢境中發生的點點滴滴。他掙脫不了這一切,彷彿他已是那隻小蚺妖,這就是他的故事,他的過往,即使他閉上眼,畫面都會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小蚺妖與小烏龜的生活一天一天過去,直至老妖王去世,小蚺妖依舊沒能打聽到小年獸的下落。此時的妖界動盪不安,妖王替換頻繁,眾妖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小烏龜許諾,他會拼命的修煉,等他的力量能夠對抗妖界的混亂,他一定會為小蚺妖尋回昔日的朋友。
不願拖累小烏龜捲入妖界的麻煩,小蚺妖暫時放棄了在紛亂的妖界遊蕩,他每出門一次,小烏龜的擔心就增加幾分,小烏龜害怕小蚺妖出事。
小蚺妖點點頭,停止了外出,專心修煉。
小烏龜和小蚺妖共同生活的日子裡,他們一年年長大了。
年輕的蚺妖苦悶於自己與烏龜的不同,烏龜始終慢吞吞,天大的事情也急不起來,快不起來。
然而,有一件事令年輕的蚺妖特別著急。
蛇族的繁衍意識,強烈刺激著蚺妖的*,他到了如今的年齡,諸多問題急待解決。雖說他的冰藍色光芒容易傷及其它生靈,所幸身邊有一個不會傷到的傢伙。
但是這個人時常惹得蚺萬分鬱悶。
易定每天摟著他,照顧他,呵護他,卻一直沒有多餘的舉動,似乎蚺不給他直接說明,易定就始終維持著當前的狀態。
偏偏,蚺與生俱來的個性無法讓他放□段主動渴求易定。
相處的日子越久,蚺越是一肚子火。
有時候,蚺特別想甩給易定一句話,到底要不要做,直接給個痛快。可惜這種話,蚺壓根說不出口。
蚺想不明白,易定整天給他準備食物,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專注他們的修行。可易定為何不懂,現在的蚺多了夜晚的需求。
蚺持續悶悶不樂,不搭理易定,易定對此焦慮不已,他怎麼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麼事惹得蚺心情不爽。
每次他問蚺,蚺就丟給他一個背影。
終於,有一天,蚺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他悄悄的把他與易定修行的古籍換了一本,一本能達成蚺個人願望的書。
事實證明,蚺的計劃成功了,夜晚,易定偷偷摸摸地爬到蚺的**,將蚺壓在身下。
“蚺,我想和你做一件**的事。”易定說道。
蚺別過視線,反正今晚易定想做得做,不想做也得做,易定敢中途溜了,蚺絕對和他翻臉。
除了有點不適應,為什麼是自己被這隻呆烏龜壓了,其它經歷都特別理想。
易定正處身強體壯的時期,啃了蚺愈發留念蚺的滋味,需求總會比較多。
蚺順利的達成了成長過度,邁向了自己新的生活。
蚺性福了,可王蚺不幸福。他接受不良,自己的視野裡,他在下面,易定在上面,對他做盡了各種羞恥的事情。
他奮力掙扎,然而毫無作用。
王蚺從暴躁反抗到漸漸適應,直至有點享受這樣的過程,他心底憤憤不平的咆哮,做做做,做死你,簡直沒節制。
導致王蚺怨念爆發的根本原因在於,大多數情況,夜晚次數超標並不是易定不斷的渴求蚺,而是蚺在**易定。蚺只需勾勾尾巴尖,易定立刻樂顛樂顛的繼續。
蚺妖的渴望,遠比龜更多。
深深的挫敗感油然而生,更讓王蚺沮喪的是,自從與易定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之後,蚺的修行突飛猛進,易定體內蘊藏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強大。
恰如天賜的機緣,蚺深信,照此下去,他說不定真的可以修煉成仙。
不久後的一天,易定的靈力瞬息間爆發了,金色的光芒環繞全身,耀眼異常。蚺下意識往旁邊避了避,不敢靠近他的身邊。
易定怎會讓蚺遠離自己,他拉住蚺的手,將對方緊緊地摟在懷中,非常珍視地輕吻蚺。
他的話語輕輕飄過蚺的耳邊:“無論將來發生怎樣的變故,不管身處多麼艱難的處境,我會永遠守護你,永遠愛你,永遠陪伴你,不讓你寂寞。蚺,和我在一起,好嗎?”
蚺凝視著眼前渾身沐浴金色光芒的易定,他拿出自己珍愛的古玉。這塊古玉自幼系在小蚺妖身上,據說是蚺父母的定情信物,傳言是真是假,蚺不知道,但蚺一直把它作為對家人的思念。
他給了易定半塊古玉,自己留了半塊,蚺探過頭,吻了吻易定的脣:“我討厭寂寞,所以,永遠不要離開我。”
易定抱緊了蚺,金色的光芒將他們籠罩其中。
樓閣爆出了一道金光,光束直衝天際,霄崢扭過頭,看了看那道光。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許,金光的爆發無疑是好的徵兆。
蚺覺醒了,覺醒的力量足以淨化蚺妖身上被邪靈侵蝕的部分。不僅如此,蚺的力量對易定的康復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協助來世的玄武歸位,擊潰邪靈,維護來世的安穩,這是其一。其二,重拾年夕遺失的力量,蚺的相助必不可少。
霄崢摸了摸年夕的角,年夕枕著霄崢,舒服地微微晃了晃尾巴。年夕沒怎麼留意樓閣的動靜,他目前的想法有且僅有一個,不要扣他的金子,跑差事賺金子好辛苦。
作者有話要說:年獸:小夥伴覺醒了~
收到小語姑娘,路不近其葉姑娘和剛剛弄人弄人姑娘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