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面三刀
“不會說話就別說，沒人把你當啞巴！”
何張氏一聽這話，立馬就黑了臉色，怒斥道。
王氏被罵得一愣，隨即也知道是自己嘴太快說錯話了，只得陪著笑臉道，“婆母，媳婦也沒其他意思，只是小妹這病，實在是有些....”
後面的話，王氏沒有說出來，但是在場的人誰都知道，她這話背後的意思是什麼。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悶。
“麗丫頭，你爹爹是咋回事兒啊？好好的一個人，怎的說沒就沒了？真的是被野豬拱死的？”
大舅娘黃氏見此，便岔開了話題，其實這個問題，這兩天已經問過好幾次了。
古秀麗點了點頭，這才說道。
“爹爹被人從山上背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不醒了，肚子上有個碗大的傷口，流了好多的血，我們將人送到醫館的時候，大夫便說需要人参吊命，當時我和娘手上也沒銀子，還是馬家兩位叔叔，和韓叔叔一起湊了二十兩銀子，買的一株人参，只是爹爹實在是受傷太重，加上失血過多....”
古秀麗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了，屋子裡的古秀玲也跟著一起抽噎著，眼中滿是悲痛和對未來的恐懼。
古秀雲很能理解此時他們的心情，當初古大川還在的時候，家裡的日子就不太好過，如今古大川說沒就沒了，何氏還成了這麼一副樣子，不但不能撐起這個家，還得需要一個人專門照顧，幾個孩子接下來的日子，該有多艱辛，沒有人能夠想象。
“好孩子，委屈你們了。”
何張氏一把將幾個孩子抱在懷裡，淚流不止。
“翠花，你清醒點吧，大川已經沒了，難道你要讓幾個孩子無依無靠麼？”
何張氏伸手將何翠花鬢前的髮絲撩向耳際，哽咽著道，“如今，你是他們唯一的依仗了，若是你一直這樣下去，娘要如何放心你們在古家？”
“外奶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
古秀麗畢竟是家裡的老大，平日裡也沒少幫著爹孃做事兒，聽外奶這麼說，也哽咽著道。
“我也會的，我會幫家裡幹活，我會照顧好孃親的。”
古秀玲紅腫著雙眼，一抽一抽的說著。
“外奶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看著孩子們這麼懂事兒，何張氏心裡更加的難受了，叮囑了孩子們幾句，便徑直出了門，去了正房的堂屋裡。
古秀雲一直都沒有說話，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寫什麼，畢竟，此時的她，早已不是原來的古秀雲了，雖然有著前身的記憶，可卻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她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出頭的時候，自己還是少說多看比較好。
“二妹，你照顧好娘，我跟三妹去灶間給娘煎藥。”
古秀麗見何家的人都出去了，便也收拾了情緒，對古秀雲說道。作為大姐，她很是自然的擔起了照顧整個古家大房的重任。
“阿姐，我去吧，你和阿妹留在這裡照顧娘。”
古秀雲畢竟是個二十多歲的成人了，又怎麼能讓一個孩子去做這些，這時候的她卻忘了，此時的她，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二妹，我跟你一起去吧。”
古秀麗沒想到，一向喜歡躲懶的二妹，也會主動提出去廚房做活，稍一愣神之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古秀雲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因為才辦了古大川的喪事，院子裡頭的開的灶爐子還沒撤下去，所以姐妹兩個便乾脆拿了藥罐子，在外面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