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貪婪,不代表不會分享。‘.
我陰險,不代表沒心沒肺。
自幼生長的環境,教育的背景,使我沒有太多御人的手段,就算偶爾有所體會,以我的性格也很難去做到。一直以來,除了火炮這個白眼狼以外,我甚至連幾個狐朋狗友都沒有。
當然,要求一個大山裡出來的孩子,在不到20歲就突然變成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術人物,是在是有些苛刻。
然而作為一名在底層社會混日子的孤兒,能夠平平安安度過叛逆的青春期,察顏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差,就算有時把握不好與人交際的技巧,但也能看出一個人有沒有前途,有沒有資格讓我去交往。
我看得出葉遠需要錢,雖然不知道他對金錢的莫大**從何而來,但從那晚的賽車和追捕槍手可以看出,這個文靜秀氣的男人,一旦為了錢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第一次和他見面,我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落雁灘的一切,更堅定了我的信心。只不過我不明白,葉遠有著如此的身手,如此的背景,為什麼會來動物園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領導?還是個二把手。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小時每天盯著山神廟的一扇木質窗戶,小龍利用他以前混社會時認識的混子,漸漸摸到了火炮地下交易的渠道。龍宇航則坐在特種大隊門口的茶屋喝茶。
最誇張的就是花葉,她化身一個喜歡旅遊,探險的青春女孩,在西部錢櫃邂逅曲建華後,曲建華立馬折服在她的魅功之下,天天邀請花葉吃飯遊玩,意圖一澤芳顏。
花葉傳來資訊,要殺曲建華,只是分分秒的事情。
沈倩倩送來了一張銀行卡,她雖然不同意我的計劃,但還是履行了義務。
我的傷勢也基本康復了,萬事俱備,只欠葉遠。
我需要葉遠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葉遠接到我電話,整整兩個小時後才款款而來,看似很不情願。
“方科長,有事嗎?非得要我來醫院談。”他漫不經心的坐在病房沙發上,問。
“我想問幾個問題。”
“一個問題一萬。”葉遠站了起來,雙手揣在口袋裡,腳尖輕點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說。
“..好吧,幸虧我剛剛發了一筆小財。”我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問道:“葉城真的是你親戚?”
“是。”葉遠立馬說出了答案,真的是一字萬金。
“你也是江湖人?”
“這個問題太含糊了,什麼叫江湖人?”
“嗯...我的理解為會武功的就是江湖人。”
“如果這樣理解的話,我確實算江湖人。”
“那你為什麼會到動物園上班?據你的身手和背景,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動物園事務少,安全,而且工資外快也不少,我需要這樣的環境。”
“以你的身手,想要來錢的話路子很多,為什麼去拼命賽車賺錢?”
“因為這樣不違法。而且來錢快。”
“在一個江湖高手的眼裡,法律存在嗎?”
“存在,至少我希望存在。”
“我現在莫名其妙變得很有錢了,你如果需要,可以向我開口。”
“私活我能接,但不幹違法的事情。”葉遠淡淡的說,語氣平靜而無害。
“違法不違法,只有法院可以宣判,你我都無法定義。”我笑著說。
葉遠眯著雙眼,靜靜的看了我半刻,幽幽的說:“我可以為錢賣命,但我希望你不僅僅是有錢而已。”
說著,他那雙秀氣的雙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右手多了一把靈巧的小刀。
“你想做什麼?”我眯起雙眼,看著那雙秀氣的手中那把秀氣的小刀,微微有些意外。
“你如果想買下我,就得讓我先看看你的實力,不然,我會先殺了你,再拿走你的錢。”葉遠臉上依舊是無害的淡淡笑容。
我無言了,理解不了他的思維邏輯,只好握緊了拳頭,並且提前使用了靈犀眼。
葉遠
境界:玄妙鏡。
生命:140
力量:100
天賦:戰鬥藝術,移形換影。
“我知道辦公室的同事們私下叫我木頭,我很喜歡這個稱呼。”葉遠細聲細語的說道。那把秀氣小刀,在他手指尖韻繞,寒光四射,破空無聲。
“但我的身手卻不木,特長是靈巧,敏捷,你要小心了,我也許會真的殺了你。”他的聲音依舊很溫柔,似乎在提醒著我。
我沒有選擇,只能將輸送往四肢的元氣量加大,深吸一口氣,雙拳附帶著元氣刃壓了過去。
元氣刃的長度在一尺左右,我可不想打爛這間豪華的高幹病房。
嗤的一聲,那把秀氣小刀,斜斜的刺了過來,在陽光的發射下,化為一道懾人的流光。同時,他眼瞳急縮,整個人奇怪的抖了起來,飛速向後退去。
刀往前,人卻退後,
在傷人的前提下,他還要保證自身的安全,看來那晚我擊落子彈的情景被他記住了。
左拳元氣刃與刀刃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詭異的響聲,我剛剛康復的手腕隱隱一陣刺痛,而那把小刀卻絲毫無損,卸力後,不顧砸向他頭部的右拳,小刀破釜沉舟的向我脖頸划來,奇快無比。
右拳肯定能先砸到葉遠的腦袋,但我並不想與他同歸於盡,無奈,右臂一蕩,彈開了他的手臂,兩人貼身肉搏在一起。
葉遠手中的那把秀氣小刀,在明亮的病房裡,就像一隻加速過的螢火蟲一樣,倏地出現,倏地消失。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纏繞上我的脖頸,以命換命。
我不由苦笑了一聲,葉遠只有一把刀,而我有兩個拳頭。他抵擋不了我的拳頭時,以命換命的確是最好,最有效的手段。
撤拳勉強躲過小刀,嗤的一聲,我肩頭的衣服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而他的人也隨勢撞在了我的懷裡,手肘向著心臟搗來。
我眯著眼睛,右手一翻腕甩了出去,只是輕輕一蕩,就將葉遠的鐵肘掃了出去。
實際上並不是我掃了出去,而是葉遠順勢撤了攻勢,以躲避我的手掌。他很忌諱跟手掌接觸,雖然在與我貼身肉搏,但從未直接接觸過。
要殺葉遠,很簡單,將元氣刃瞬間延長,便可砍下他的頭顱。
但我並沒有這麼做,一來我還需要他的幫助,再者元氣刃的祕密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我的殺手鐗。
別人只知道我會劍氣,劍氣的形態是固定的,並不能隨意伸縮。如果他們知道我可以隨意伸縮元氣刃後,肯定會聯想到御獸門的身份。
要知道,天下能夠隨意操控元氣的,只有御獸門一家。
但不用元氣刃,我很難傷到葉遠,他總是在關鍵時刻來招以命換命。就在我左右為難時,葉遠突然大喝一聲:“不打了。”隨即急退撤出戰團。
我也停了手,鬆開拳頭,看著身上被小刀劃出無數小口的衣服,苦笑一聲。
“我不是你的對手,你的劍氣已經到了大能的境界,可以開宗立派了。”葉遠收回小刀,又變成了那個文靜秀氣的無害青年。
“我怎麼不覺得?”我故意問。
“打了這麼長時間,劍氣一直沒有斷過,說明你內力淳厚,根子很好。缺的,只是實戰經驗和攻擊技能罷了。你的拳法雜亂無章,不然,我根本應付不了這麼長時間。”葉遠很真誠的說。
“我覺得你也沒有盡全力。”按那晚落雁灘的表現,葉遠應該僅僅想試探試探我而已。
“呵呵,我可不想還沒領到工資,就先殺了老闆。”葉遠笑了笑,說。
……
金城市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的走廊盡頭,我受不了空氣中瀰漫著的那種藥氣味道,開啟玻璃窗,樓下花園的淡淡香氣立馬飄了進來。
我點了一根菸,靠著走廊牆壁上,沉默的看著窗外風景,心思又飄到了先前在特護病房裡看到的那個人。
高階特護病房裡的是葉遠的父親,是個植物人。
“這就是我愛錢的理由。雖然有醫療保險,但是我要讓他住最好的病房,我還請了三個特級護理,分三班二十四小時照顧父親。所以,我很需要錢。”葉遠冷漠的看著花園裡隨風搖擺的花朵,淡淡的說。
“你很孝順。”我突然想起了老爹,不知道他現在回到老樹村沒有?以前曲家在追殺我,怕連累到他。現在,仇人更多,我更不能去看他。
在這一點上,我不如葉遠。
“這和孝順無關。”葉遠說道:“我只是想要過最好的生活,穿名牌,開跑車,上美女,這都需要大量的錢。”
“這也是我想過的生活。”我將菸頭狠狠的按在了窗臺上,火花掙扎了兩下,無奈的熄滅了,只留下一個黑點。
葉遠靜靜的看著那個黑點,突然問:“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我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正是前面幾天沈倩倩送來那張,遞了過去,說:“卡里有一千萬。”
葉遠沉默了,大概是被這個數字給震撼住了,或許也在考慮著什麼。
許久,他緩緩接過那張輕輕的,但也很沉重的銀行卡,淡淡的說:“成交。”
他沒有問我是不是違法的事。
法律,只是價格很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