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攻,下政攻城。:意思是兩國對戰,最上乘的辦法是使用謀略,使敵人不敢輕舉妄動;其次是動用外交手段,達成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這就是現在流行的戰略威懾;再次者,發功進攻,正面打敗敵人;最下乘的,才是攻擊敵人城池,損兵折將,得不償失。
我以前對這句話深以為然,始終覺得腦子才能決定一切。但是,後來經過一系列的打擊,以及跟那些無恥卑鄙老狐狸的鬥智鬥計後才發現,也許這句話正確,但我的腦子卻決定不了一切,能決定的,只剩自己的拳頭。
現在我基本就是個廢人,唯一能用的拳頭也用不了,無奈,只能走上老路。
我大中華五千年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難道還搞不定幾個小日本?我暗想。
北京幫的搬家工作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撤離。杜暢也在葉遠的監督輔佐下,收攏了上百號原福建幫的混子。現在,都在等待我的一聲令下,然後開疆闢土;或者埋屍戰場。
對於這種高高在上,揮手間千軍萬馬隨命而動的感覺我很是喜歡,但現在的心境已經變了。命,人命,原先最看不起的東西,現在,我看得比什麼都重,尤其是自己身邊人的命。
讓靈虛去借來了曲建國的一套手機定位系統,我撥通了江田俊彥的電話。
“你準備好了嗎?”江田俊彥接起電話,很沒有禮貌,很直白的問,一點也不掩飾對我的惱恨之意。
“差不多了,我要先看看沈倩倩。”不就上了你妹妹嘛,至於這麼大反應嗎?我想起江田俊彥最起先對我的禮貌,就算是裝模作樣,我還是值得他裝,但現在他連裝都不想裝了。
由此可見,在生意場上,千萬不能跟親戚合作。尤其是我們這種,說親也算親,但翻起臉就會馬上要你命的親戚。
“不可能,你不要耍什麼花招。”
“那通個話總可以吧,我必須先確認他們是否安全。”我很堅決的說。
“嗯...好吧,你等等,我給你轉過去。”江田俊彥稍微猶豫了一下,答應後掛了電話。
我轉頭看了一眼黑市上僱傭來的專家,他正帶個耳麥,專心致志的操作著那臺機器,我不由的笑了聲。
“方星?”手機中傳來沈倩倩興奮的聲音。
我心中一酸,問道:“你還好吧?”
“還行,除了不自由,什麼都好。”她說。
“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嗎?”這話問出去我才後悔,這種大事,怎麼能讓人質知道自己位置?
“不知道,從那天會所被捕出來後,我雙眼一直蒙著眼罩。”
“小時呢?”
“也不知道,我們倆個是分開關押的。”
“那好,你保護好自己,我會來救你的。”
“你不要來,這裡守衛很森嚴,你不可能成功。再說了,我在這裡待遇很好,而且很多天沒有審問什麼的,這就說明其中有貓膩。你要冷靜些,見機行事。”沈倩倩急忙勸道。
不愧是沈家的人,僅僅憑這麼兩點蹊蹺就把事情緣由猜個大概。我頓了一下,正想說話時,只聽沈倩倩搶著說:“你去福海造船廠找王日天,我已經把那裡買下了,雖然小,但是也有幾艘可以跨海的船。”
“謝...我知道了,你等著我。”我想對她說聲謝謝,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情,臨時改口說。
“我不勸你了,你想好了就去做,不用縛手縛腳....”還沒等沈倩倩說完,電話裡就傳來幾聲忙音,隨後,江田俊彥的聲音又傳出來:“你抓緊時間,準備好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不等我回話,嗵一聲掛了電話。
尼瑪,***小日本,看我怎麼收拾你,我對著電話狠狠罵了一句。
“追到了嗎?”我問資訊專家說。
“沒有塞,龜兒子小日本很專業,才兩分十三秒就掛了電話,老子需要三分鐘地時間塞。”專家人長的瘦瘦的,一口四川話,聽小龍說他開了一傢俬人偵探所,專門處理一些婚外情的業務。
“那就算了,你知道福海造船廠在哪嗎?”我有些失望,不過造船廠的事情倒是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知道塞,就在那個海邊,離這裡不遠塞。”四川專家指著南邊說。
“好,你走吧,麻煩了。”打發走專家,我琢磨起這個船廠來。
給沈倩倩打電話,目的有三,一是先安一安江田俊彥的心;二來我確實想跟沈倩倩說說話;再者就是試著確定下她的位置。不過她在電話裡告訴我這個船廠的訊息後,我又多了點想法。
江田俊彥只是想在名義上滅了上海幫和北京幫,給他的履歷本上添一朵小紅花而已。他並不想趕盡殺絕、也沒有能力再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趕盡殺絕。
這樣我就有了空子,北京幫留下個空殼子讓他滅,而上海幫嘛,自求多福也不行,我還要在中間加點佐料。
北京幫的老幼婦孺已經在幾天前分批偷渡回國了,現在剩下的,加起收攏的福建幫成員,也有三百人了。這三百人往哪裡安排?這是我的一大難題。沈倩倩雖然人在牢裡,卻提前幫我解決了難題。
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肯定有一個默默無聞的女人在支援他。
沈倩倩就是我的那個女人。
“小龍,你去北京幫,葉遠,你帶著杜暢去福建幫的住所,帶著他們在今晚之前,趕到福海造船場集合。”我安排說。
雖然計謀經常性的失敗,但小龍和葉遠對我的信心依舊,答應一聲就離去了。
“走吧,靈虛大師,海洋之上空靈寧靜,那裡才是你尋找記憶的好去處。”我指著輪椅對靈虛說,眼眉之間的得意之情不言而喻。
靈虛無奈的搖搖頭,推著輪椅緩緩的出了門。
坂田港,正是新宿一處極有名的港口。據官方透露,每日來往於其間的輪船上千艘。在碼頭深處,有一家小小的船廠坐落在那裡,似乎跟其他那些龐然大物處於兩個世界,互不干擾。
王日天,他跟上海幫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幾天蘇杭會所被封,他卻安坐造船廠,不聞不問。我想起他原先對於北京幫的態度,不由疑慮起來。
“方星,這家船廠不錯,傍水依成龍抬頭,必是魚躍龍門之地。”靈虛停下腳步突然說。
“哦,大師您還擅長風水?”我奇怪的問。
“略懂一二。”靈虛大言不慚的吹噓道。
“那它為什麼至今還是一家默默無聞的小船廠?”我故意難為他說。
“龍翔四海,卻被一隻王八拉住了尾巴,自然飛不起來。”靈虛推著輪椅,望著渺渺無邊的大海,故作深沉的說。
“大師啊,我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什麼?”
“街邊給老太太算命賣藥的江湖騙子啊。”
“你....”靈虛怒髮衝冠,臉紅脖子粗的盯著我,氣的說不出來話。
“呵呵,趕緊走吧,正事要緊。”我急忙給他個臺階下。
老禿驢一心想解開腦海中的那片記憶,這才會暫時跟著我,如果知道我根本無能為力的話,早也離我而去了。
這麼好的一個保鏢加保姆,我哪能讓他走?所以我假意騙他說等傷好了就幫他解,而他在這段時間也得保護我,這樣他才願意跟著。不過我還是跟他開著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不斷拉近雙方的距離,以後,就算留不下他,至少也不能忍心對付我。
和尚實力太恐怖,可以說是我所見過最牛逼的一個,目測藍翁都不是對手,小乙和尚估計也只能是師侄之類的貨色。
這時還是清晨,太陽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海風也溫柔的吹拂著。靈虛推著我走在碼頭平整的馬路上,海天一色的碧波上海鷗陣陣,不斷的有大大小小的輪船鳴笛離港。那些工人們也異常忙碌著,一副欣欣向榮的情景。
也許,江湖道,異能者真的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個普通的世界,普通人的世界。
福海造船廠是一家中日合資企業,主要生產漁船,遊艇之類的小型船舶。技術不佔優勢,沒有充足的資金,更沒有政府的支援。但現在它還一直沒有倒閉,頑強的屹立在寸土萬金的東京,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這是我網上查到的訊息,現在的社會,習慣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遊戲規則,福海這個另類的船廠真的讓我很好奇。
到了廠區門口,給王日天打了個電話後,就靜靜的坐在門口等待著。王日天的電話我有,之所以沒有提前通知他,就是要給他一個驚喜,或者是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