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上班一直都是安然無恙,霍封城的要求,不許離開他身邊太久,離開了要提前報備。
可以離開,便是他最大的寬限。
霍安舒沒法討價還價。
這天,霍安舒說去找何悅,並沒有說是要出去。
剛走出帝都上了大馬路,身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那是霍封城在她進帝都時買的。
“姐姐這是要到哪裡去?”是霍封城不客氣的質問。“都不需要跟我說麼?”
霍安舒嘆息,讓他別看那麼緊,似乎根本就別指望。
“臨時出去買點吃的。”
“要吃什麼我讓左翼去買不就可以了?至少我可以讓人跟著
。”
“封城,你忘了我說的了麼?不準讓人跟著我!我過馬路了,就這樣吧!”霍安舒說完,就掛了。
那邊霍封城黑眸凝著,沒再往回打,因為姐姐在過馬路,總要顧及安全。
該死的,不都說了要聽他的?否則才不會讓她出山莊!
霍封城立刻開啟手機裡的追蹤器。想著,就算不找人跟,我也知道姐姐在哪裡!
霍安舒完全是拿自己當魚餌,可是她是想釣大魚的,所以沒想到會碰到另外一個人,袁力泉。
那是金科邁的私生子。
“不認識我了麼?”袁力泉看到她出現在咖啡店的那一刻,眼神都放光了。
霍安舒有看到袁力泉的小動作,跟在他身後的女人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咖啡店。
只當作沒看見。
“認識。”
像袁力泉這種人是很會哄女孩子的,那時在宴會上就領略過了。袁力泉的愛慕她自然也看的出來。
被他盯上,是霍安舒沒想到的,她也不想去利用別人的感情,最主要的是她不屑這種方式,不想玷汙自己。
恨不得袁力泉一出現,霍封城就會像惡魔似的從腦袋裡跳出來。
“我還要回公司,你忙。”說完,霍安舒和旁邊沉默的何悅就要離開。
“等一下!”袁力泉攔在面前,又看了看電燈泡的何悅,對霍安舒說,“我能和你單獨談談麼?”
霍安舒一愣,單獨?談什麼?
也是,或許能聽到關於他父親的事?
而何悅站在身旁就是不動,好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似的
。
霍安舒沒有讓何悅怎樣,而是自己主動地走到另一邊。
唉?何悅嘴張了張,繼而閉嘴。
她意外霍安舒真會和別的男人走那麼近,這不像她的風格。她們有熟悉到這種地步嗎?總裁也不會同意的吧!
“有什麼話你就說。”霍安舒見他一直看著自己,不會有難為情,只有不舒服。
“你和你弟弟還好麼?”袁力泉問。
這樣私人的事情霍安舒當然不會細說:“你要說的就是這個?”面色明顯不好。
“我發現自己在你面前都變得不自信了,雖然以前你也沒拒絕過我。不過,我想告訴你我真的很喜歡你。”袁力泉從皮夾裡拿出一百塊錢,不知道他幹什麼。
隨即在他手裡翻飛的一百塊錢變成了鮮豔欲滴的玫瑰,遞到了霍安舒的面前。
“我希望這次不會再出現意外了。”袁力泉一片真心的樣子。
霍安舒都傻眼了。
這個人可真是夠堅持的,他就不怕霍封城找他的麻煩麼?還是說反正他背後還有個靠山金科邁,所以肆無忌憚。
霍安舒還知道秦萬山的公司落在了他手上,本來應該屬於秦蒙生的。
這不就說明了袁力泉和金科邁是一路的麼?
那他對自己和他父親的恩怨又知道多少?
從他的臉色是看不出來的,要麼是他太會裝,要麼是真不知道。
“玫瑰我收下,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咖啡廳裡的人看過來讓她非常尷尬,話是說給袁力泉聽的,但行為是做給別人看的,也是為了袁力泉的面子。
“沒關係,感情這種事確實不能輕率的。不過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連我父親都說想見見你呢!”袁力泉是不知道金科邁的心思。
畢竟一個父親作出那樣的事,讓兒子知道的太多總會不太好的
。
霍安舒聽了警覺心一震,為了計劃,她還是無顧忌地問出:“你的父親是指金科邁?抱歉,我看到了報紙。”
袁力泉自嘲:“我都沒想過自己居然還有個親生父親,當時我也是難以接受。不過現在看開了,畢竟是他生養了我。而且一直以來對我都不錯。”
“是你親生父親想看看我?”霍安舒問。
“是的。”
“你父親不會喜歡我這樣的人和他兒子在一起的。”
“不會的。他對我非常愧疚,肯定會同意。如果你擔心,我就安排個時間和我父親吃個飯?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不會再糾纏你。如何?”袁力泉敢說這個話,是因為他的父親已經同意了。
霍安舒長相漂亮又端莊,他非常喜歡,現在他有了更多的錢財勢力不會輸誰,所以就算霍安舒再平凡,他也無所謂。
如果答應,這和欺騙袁力泉的感情有什麼區別?
不過回頭想想,這也不算欺騙吧?就算欺騙也不是她。因為金科邁就算答應了他兒子,也是表面的。也不過是反利用自己的兒子見到霍安舒,然後想知道關於洛安琪的事更多,看看她身上還有什麼不利於他的祕密。
由自己去和金科邁說,他應該相信所謂的祕密不過是空穴來風了吧!
“我答應。”
“真的?太好了。那就今晚吧!我帶你到我父親家,那裡有大廚,不會比酒店差
。”袁力泉難掩興奮。
今晚?會不會太快了點?離晚飯可還只有幾個小時了。
霍安舒和何悅一起離開,拒絕了袁力泉用車子送。
“你和那人都說了什麼?我看那男的一臉中了大獎的樣子。”何悅說。
霍安舒將手裡的玫瑰花遞給她:“我記得你辦公室裡有個空花瓶,插起來吧!”
“這要是被總裁知道,沒命的該是我。”何悅只覺手裡的是炸彈。
“我不會說的,他自然就不知道了。”
霍安舒回到辦公室,霍封城就一臉地不高興,雙臂環胸地靠在舒適的辦公椅上,黑眸冷視。
霍安舒走上前,對自己的先斬後奏有點愧疚。
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我碰到了袁力泉。他約我今晚和金科邁一起吃飯。”
“什麼?”霍封城一愣,臉色更臭。
“我一定會去。我想知道金科邁到底還要做什麼。我都出現了,以後他會安分了吧!”
“我不同意!”霍封城反對。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我也說過姐姐什麼都要聽我的。”
“我雖然打不過他,至少我有智商。如果你非要這樣,以後有什麼事我都不和你說。”
“姐姐是在威脅我麼?”霍封城眼神鋒利。
是的,他確實同意引金科邁出來,可是現在他後悔了。一聽到危險來臨,心臟不由收緊起來。
霍安舒坐在自己的祕書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卻不如說對霍封城的話保持沉默。
唯一不能惹怒他的方式就是不要頂撞。
另一方面是代表她的決心
。
霍封城高高的身影覆蓋下來。
霍安舒抬眼,那張俊挺的臉龐冷冷地,厚重的凜冽氣勢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這是相當不舒服的。
霍封城雙手往她面前一撐:“我同意姐姐這麼做!”說得很違心。
然後吻上霍安舒的脣瓣。
霍安舒心口一窒,她能感到霍封城的無奈,和害怕。
但是,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麼?
晚上的時候袁力泉居然親自到帝都去接霍安舒,都跟他說了不要這樣。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多說無益。
霍安舒在公司門口上了車。
左翼走進總裁辦公室,裡面的氣氛就好像刀光劍影。
“讓人待在金科邁住處的附近住房樓,聽我指令。”霍封城盯著手機上移動的小紅點看著。
“是。”
霍安舒坐在車上望著窗外,心裡的緊張壓制著。
就算坐在同一輛車上,同坐後座,對袁力泉也是疏離的。
“不用緊張,我父親挺和氣的。”袁力泉似乎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霍安舒笑笑,並未說話。
“不過我有點奇怪,你弟弟一向都看你看得很緊,怎麼會讓你跟我出來的?”袁力泉也不是傻瓜。
“我來他不知道。我不想說這個話題。”霍安舒說。她怕自己說多反而讓人看出破綻來。
可是袁力泉注意到霍安舒的不悅就理解成另一個意思了
。
似乎不願意提及霍封城,難道吵架了?
心裡不由帶著趁虛而入的心。
袁力泉沒有處,女情結,並不在意霍安舒的過去。只要她以後成為自己的女人。
可以看出,霍安舒在他的心裡吸引力還是挺大的。
車子到了金科邁的住處,倒沒有霍安舒想象的那麼繁華,她是很意外的。
還是說官級越大越不會高調?
也是,如果是那樣對仕途可不太好。
現在不就被調查了麼?
走進客廳,金科邁正在裡面等著,霍安舒咬緊著牙關。
就是這個人用那種殘忍的方式致母親於死地。如果不是證據確鑿,她根本難以相信。
而金科邁看到她,還投以友好的微笑。
不難看出,他年輕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只是心腸歹毒,再完美的人都會被扭曲醜化。
“你來了。力泉剛接你下班,肚子餓了的話我們可以先開飯。”金科邁看著她。
眼神溫和。
可是霍安舒不會領他的情。
“我不餓。”她才不要吃這裡的東西。
然後被袁力泉拉到沙發上坐著,並親自去給她倒水。
“看來,我兒子真的很喜歡你。在家裡都是別人伺候他的。”金科邁笑著說。
“就我們兩個,說話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吧?有什麼話想問就問,我就在這裡。”霍安舒不客氣。
“你覺得我會問你什麼?”金科邁反問
。
真夠老殲巨猾的。
霍安舒冷冷看著他。
“我倒希望你是真心和我兒子在一起,而不是利用他。”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的目的,就更沒必要拐彎抹角。我來是想告訴你,我的生母洛安琪對我沒有盡到一天的為人母的責任,我沒見過她,她也沒有在我身上藏什麼祕密,你不需要大費周章地害死這個,算計那個。”霍安舒說的不留情面。
“你這張嘴倒是和你母親很像,能言善道。我可以相信你身上沒有任何祕密。但是有的事既然開始了,就沒有理由停下。”
霍安舒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不管有沒有這個祕密,他想做的事也不該受到阻攔,否則就是‘擋我者死’麼?
也是,金科邁那麼在意自己的仕途,當初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害死那麼多人,現在依舊要那麼做吧!
那麼,霍安舒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毫無用處。
袁力泉倒水過來,想坐在沙發上時,被金科邁支退。袁力泉縱然不願意,但還是閃一邊去了。
霍安舒警告他:“當心自掘墳墓。”
“你說任何話的神情,都讓我想起洛安琪。其實我殺了她,我心裡也不好過。我希望上一輩的事情不要留到你們身上,這樣會很累……”
“那也輪不到你來操心。”霍安舒冷冷打斷他的話。
“就算我放過你,殺洛安琪的仇,你會忘記麼?”
霍安舒沒有想過這樣的境況,很明顯地停頓。不過像金科邁這種人,知道他所做的喪盡天良的事,一定會殺人滅口。
所謂的‘放過’,也不過是想看她的態度,就當一個笑話吧!
“你還年輕,有的事也會想不通的
。既然我兒子喜歡你,我把話放在這裡,我會同意你們的婚事。但是,如果你欺騙他,我也不會放過你,包括霍封城。”
“你簡直大言不慚。”霍安舒當然知道金科邁只是嚇唬人,不過是苟延殘喘,她才不會相信他說的恐嚇般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金科邁大笑,隨後站起身朝霍安舒走去。
霍安舒本能地站起身,沒理由收到危險訊號卻呆坐不動。
金科邁的目光直射在霍安舒臉上,有些複雜,還似乎帶著回憶的色彩。
霍安舒很不舒服。
“你知道麼?我曾經想過參選副總一職後就立刻找洛安琪,娶她為妻。可是結果,她卻處處想弄死我。難道有人要殺你,你會自綁雙手什麼都不做?我不過是自保。”
金科邁說著,就要摸上霍安舒的臉。
被霍安舒用力地揮開,冷漠防備地看著他。
這個人整個都是噁心至極的!
居然將這種泯滅人性的事說成是自保?難以接受!
“隨便你,既然你非要自尋死路,自然不會有人阻攔。”霍安舒說完,冷冷轉身,就離開金科邁的處所。
才不管袁力泉,或者其他事。
真是氣死她了。
弄了半天,金科邁就是這樣的回答。
看來不管有沒有祕密,他也會繼續喪心病狂的。
像這種人是不可能讓他坐在最高位置,否則看誰不順眼都要去對付的。
真是可怕。
霍安舒剛站在路邊,一輛車就開過來。
她認識那車
。
上車後,她說:“你們這樣不會被金科邁發現?”
“他發現的可能性為零,猜測的可能性為一半。”待霍安舒一上車,霍封城就拉過她在懷,像狼狗似的朝那臉上又是親又是啃的。
“什麼意思?”霍安舒推開他的臉,望著他。
“姐姐說,在市面上他和他兒子加起來能鬥得過我麼?傷了姐姐,我會將他兒子的肉一塊塊割下來煮給他吃。不過這個辦法不錯。只要袁力泉是他的弱點,就可以威脅金科邁。但是,不絕對啊!萬一金科邁連自己兒子的命都可以拱手相讓,那就沒戲了。”
霍安舒沉默。
霍封城說的對,金科邁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金科邁說什麼了?”霍封城問。
“他在乎的不是祕密,而是阻擋他仕途的人。”霍安舒說。
“那他最該忌憚的不是姐姐,而是我。”
霍安舒本來想用自己來換所有人的安全,不想毫無用處,更讓她知道霍封城的處境。
因為霍封城不會繞過金科邁,金科邁自然也不會聽天由命。
袁力泉出來的時候並未看見霍安舒。
“她走了。”金科邁說。
“為什麼?”袁力泉驚訝。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說完,金科邁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霍安舒明目張膽地到這裡來,渾身是膽,也是因為背後的靠山。沒有霍封城,她豈敢如此?
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
金科邁脫下外套,剛要進浴室洗澡,卻發現四處靜地不得了。也異常。
猛地轉身,已經來不及,槍口已經對準金科邁的腦袋
。
“你是誰?霍封城派來的?”金科邁問。
拿槍的人沒有說話。
反而從房門口肆無忌憚走出另一個人。燈光照射著臉龐,輪廓清晰有型,折射出些許陰影,只是他兩鬢間帶著微微的白髮才可猜出他大概的年齡。
金科邁由開始的怔愣,再是極其的震驚:“你沒死?”
“很奇怪吧?”男人慢慢走進他。
“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金科邁認出了他,可是他都已經死了二十幾年了。
而且和那個清貧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世界的。
“讓你失望了。我不死,該死的就是你了。”
“你要給洛安琪報仇?”
男人沒說話。
“想要殺我的人不止你一個。但是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沒有殺我?因為他們想正名正言順地給洛安琪報仇,難道你不想給她申冤麼?”
“殺了你,一樣可以替她申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洛安琪的同夥人麼?我就是。”
“原來是你?不可能!”金科邁雙目暴怒。
“哼,讓你死得瞑目是我的仁慈。”男人用眼色示意一下,拿槍的人立刻扣下扳機。
子彈毫無懸念地射進金科邁的腦袋裡。
腦漿和血流了出來,觸目驚心。
而金科邁還有未實施的計劃只能到這裡終結了。
他到死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被一個早就‘死’了的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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