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手機掉在了地上,後背的電池還有後蓋全部摔得四分五裂。慕容昕辰後退了幾步,神色有些慌張,但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沒有聽錯嗎?
他真的沒有聽錯嗎?還是說他的耳朵真的出了問題嗎?他跌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愣,目光呆滯。
琳達關切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容昕辰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把什麼聲音都遮蔽了,把自己拘在這一小小的天地裡,只剩下自己。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是假的,是他聽錯了。他眼神有些瘋狂,他已經失去往常的冷靜,像是狂躁的獅子,不安的用筆用力的划著。
紙張很快被他劃透,“啪。”他把筆用力的摔在桌子上,然後雙手撐頭,然後無神的看著桌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他自己強大的剋制下,他的神志終於勉強的恢復了一些,他趕緊從地上撿起手機還有電池,把電池安好後,他連後蓋都沒蓋上,馬上開機打電話過去。
他要知道詳情,越詳細越好,他是不相信,待他真正恢復理智之後,他越發的發現事情的漏洞越來越多。
他要知道事情的原委,越多越好。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慕容昕辰先發制人的問道:“是邁克嗎?”
電話那頭,邁克怔了一下,他沒想到boss還會打電話回來,他以為boss生氣的摔了手機。他小心翼翼的問道:“boss?”
慕容昕辰沉了沉聲,然後問道:“把你知道全部說給我聽,我要知道事情全部的經過和原委。”
邁克嚴肅的說道:“boss,事情是這樣的,我原本沒想雪兒小姐會失蹤,當時才十點的時候,雲先生打了個電話給我,說雪兒小姐有東西落在他那裡了,但是雪兒小姐沒有接電話,雲先生說她可能是不接他電話,所以要自己再打電話給雪兒小姐,但是我打了很久的電話,雪兒小姐依舊不接,當時我就在想她是不是出去找朋友了。於是也沒有在意,到後來,已經到下午五六點了,雪兒小姐依舊不接電話,雪兒小姐熟識的幾個朋友我也都問了,大家說都沒有看見雪兒小姐,所以我大膽猜測是不是雪兒小姐是不是被人綁架了,但是,”
他猶豫了下,然後躊躇的說道:“到現在為止,我也沒有收到綁匪的電話,哪怕是要錢的的電話和簡訊都沒有。”
慕容昕辰緊緊的抓住手機,邁克的話,他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他沉聲問道,這是真的嗎?“那你是怎麼確定的。”
邁克苦笑道:“boss,我寧願這是我多疑了,但是這麼晚了,雪兒小姐還是沒回來,雲先生說雪兒小姐沒有去她那裡,剛剛我旁敲側擊的問了任先生和任老爺,他們都說雪兒小姐沒有回家,這是,我才急了。”
慕容昕辰也不失去了分寸,他想到可能在雲浩那裡,就算不再他那裡也有可能他知道一些線索,至於他也說她不見了。
他冷哼一聲,以為他不知道?欲擒故縱罷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
掛了邁克的電話,然後撥通了雲浩的電話。
嘟嘟聲中,慕容昕辰覺得前所未有的心煩,琳達大致猜到了是什麼事情,她忙問道:“是雪兒嗎?出什麼事情了?”
慕容昕辰錯了一個“噓”的姿勢,然後電話被接通了。
“喂?慕容昕辰?”
慕容昕辰冷哼一聲,“你也知道是我啊,說罷,你把雪兒藏到哪裡去了。”
雲浩聲音沒有一絲變化,哪怕是聽見邁克說雪兒不見了,還有慕容昕辰質疑他把她藏了起來,她依然寵辱不驚的淡淡笑了笑。
“你為什麼說她在我這裡,你沒聽見邁克說她不見了嗎?而且不是我跟邁克說她有東西遺留在了我這裡,邁克又怎麼會發現她不在的。”
慕容昕辰聽到這裡心裡更是氣結,他反諷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做戲。”
他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做戲?”
雲浩不解,但是慕容昕辰可不管那麼多,直接質疑道:“世人皆知我和雪兒要結婚了,而你!為了阻止她結婚,所以故意把她藏起來了。”
雲浩聽到這裡,悶聲笑了笑。“慕容昕辰,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說我藏他是因為阻止她和你結婚?呵呵,我告訴,慕容昕辰!若是我不想要她和你結婚,我會直接和她說我不想你和他結婚,你猜結果會怎麼著。”
雲浩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她一定會歡天喜地的和你解除婚約,只要我想,我勾勾手指,她就會到我身邊來。”
“我,有必要和你爭嗎?呵呵,再說了,要爭的話,你永遠都是輸者。我告訴你,雪兒已經不僅一次的暗示我,只要我說不要你和她結婚,她就會和你解除婚約。”他低聲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但是我始終沒說,估計她也放棄了,但是她又不想和你結婚,那怎麼辦呢?”說道這裡,他故意沉思的想了想。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並不是失蹤了,而是自己一個人捲包袱走了,你想他本來就不想和你結婚,我沒阻止她,而你有期盼這一天。這這雙重摺磨下,她就選擇一個人無聲無息的走了,嘖嘖嘖,說起來你還真的是可憐的很呢……”
慕容昕辰身子晃了晃,他說的沒錯,而且完全都是實話,但是字字像是一把凌厲的刀鋒在插入他的心臟,字字割心啊!
他勉勵的撐著桌子,沉聲問道:“雲浩,你贏了。”
話落,他就掛了電話,沒有在給雲浩再說話的機會,他用力的手機砸在牆上,這一次沒有上面兩次那麼的好運,砸在牆上後,直接砸出了一個大洞,有些零部件都掉了出來,雪白的牆壁也在他奮力一擊下,留下了痕跡。
他無力的撐著自己的頭,雲浩說的話無疑是把他最後一絲希望給粉碎了,也是把他從天堂推入了地獄。
他現在守著地獄炙熱的火焰炙烤著,他感覺自己難受極了,但是偏偏這種難受他卻說不出口,什麼叫痛在心口難開,他總算是明白了,對他而言,千刀萬剮也不過如此,他的心臟也正在被凌遲著。
難受,很難受,卻有苦難言。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甚至告
訴自己她是逃跑了,她只是不願意和他結婚罷了。
這個傻孩子,若是她真的不願意,他不會逼她的,她只是想要她好,只要她好,他就夠了,真的夠了,可是她為什麼要走了。
她若是真的害怕結婚,那她幹嘛不說出來,他會放她自由的,難道說這麼多年來,她還不瞭解他嗎?
他對她可以用得上是掏心掏肺了,他從不求回報,也不想求回報,可是她是怎麼對他的。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要塌下來了。
他勉勵的支援著自己失了魂魄的外殼。
那個傻姑娘……
想到這裡,他的淚不自覺的滑落。琳達一直都是沉默著的,見他都落淚了,她從懷裡拿出帕子遞給他。“擦擦吧,看你像什麼樣子,別人看見後有可能會懷疑你究竟是不是Adelaide的總裁了了!”
Adelaide,又是Adelaide。天殺的,鬼才知道他根本就不稀罕Adelaide的總裁之位,他相信,就算沒有Adelaide,就算沒有慕容海,他也可以出人頭地,他可以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惜,沒有這個可能,他始終要被壓制在這個外號之下,所有人都以為他的一切都是靠Adelaide和老頭子來的。
誰又能看到我背後的艱辛,沒有人,沒有人……
他抱著頭,把整張臉對著桌子,無聲的啜泣著。琳達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柔聲勸到:“你還是想開一點吧,說不定她沒事,失蹤只不過……”
慕容昕辰帶著沙啞的聲音打斷道:“她不是失蹤了,雲浩說她逃婚了,她不想嫁給我,一點也不想。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逼她呢……”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梗咽,琳達心疼的抱住他。“會好的一切的都會好的。”
慕容昕辰脆弱的回抱住她,無聲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但願吧……”
門外的沐映瞳看到這一幕,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感受,剛剛她想著他晚上沒有吃完飯,特地去廚房燉了雪蛤粥給他,聽張嫂說,樓上還有一個女人來找他,好像叫什麼琳達吧。
她聽後就知道是琳達姐找他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她也不敢上前去打擾,就這樣,一直的等啊等啊,等了快三個小時,已經快到九點了,但是他們還是沒下樓,而他和琳達姐也都沒有吃飯。
她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端著雪蛤粥上樓給他們填下肚子,但是一開啟門,看見的就是慕容昕辰一言不發的趴在桌子上,琳達姐說:“會好的,一切會好的。”
她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她知道琳達姐眼裡滿滿透露的都是愛意,從上次她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想到這次會這麼明顯罷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她比不上琳達姐,更加比不上任雪兒,就在這一刻,她才終於知道,原來在自己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愛上了那個男人,只是自己一直抵抗,一直抗拒這個事實罷了。
她苦笑了一下,然後無聲的合上門,靠著牆,滑落在冰冷地板,地很涼,但是心更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