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賢傑猶是疑惑,但面上不顯。
到了66樓,電梯一聲“叮”的一聲響,他跨出電梯,走到寬敞的一閃玻璃大門面前,停下。
緊接著“咚咚咚“的敲了三下。
“進來。”
聽見裡面的人許可的之後,霍賢傑才踏入辦公室內,入目,他認真的忙著手中的檔案,室內,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指尖刷刷刷的聲音,他動作奇快,筆隨著眼神動而動,有時候簡直是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末了還在最後簽上自己的大名。
一直過了約莫半小時,坐在桌前的雲浩才緩緩的劃下最後一筆,“怎麼來了這麼久,一句話不說。”
“總裁,我……”
他猶豫了,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但是依他工作而言他是必須說出來的,因為這與他老闆息息相關。但是出於自己的私人而言,他不想說出來,他雖然是他的老闆,但是跟多的是朋友之間的關係,他不忍,這樣去間接打擊他。
他已經有了慕容昕辰這個虎視眈眈的強大敵手,雖然這是個阿貓阿狗一般的人物,但是多一個便多一個‘敵人’。
“賢傑,我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一個婆媽的人。”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指尖不斷撥撩手指間的鋼筆,用力的轉動它。
“我,”
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說:“總裁,我剛剛在2樓看見任小姐了。”
“雪兒?”雲浩手中的動作一頓,他把鋼筆忍在檔案上,抬頭看著他。
“你怎麼會在2樓看見她?”
他思索半晌,“若我沒有記錯,2樓應該是那些實習生或者是兼職生所處的樓層吧。”
霍賢傑點點頭,“是的,總裁您沒有記錯。”
他坐在椅子上一直默然,偶爾在椅子的把手上輕輕的敲了敲。
“我還是沒想通,為什麼雪兒來雲天之後,不來找我?這樣就還罷了,她去2樓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雲天的2樓可沒有慕容昕辰這座大佛在。”
霍賢傑應和的點點頭。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首先接到前臺的電話,聽見任小姐去2樓了,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為了求證這個事情,我特地跑到2樓去了一趟,結果……”
霍賢傑抿脣,繼續道:“結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什麼意思?”雲浩不解的看著他,站起來走到他的跟前,雙手插進口袋,用眼神示意他繼續下去。
“任小姐,她,很是親密的為一個我們公司剛進來不久的兼職生做了‘愛心午餐’,”他頓了頓,看了看雲浩的臉色,果不其然他的臉色一變,但是他硬著眉頭繼續說下去。“任小姐還和她有說有笑的,看他們的樣子,不僅僅像是老熟人或者朋友那麼簡單,”霍賢傑豁出去了,閉上眼,一股腦的說出來,“更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他睜開眼睛,看見總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連忙擺手。
“總裁,我沒有捏造,我只是把看見的事實告訴您罷了。”
雲浩轉身,低聲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以為只有慕容昕辰才是我的勁敵,卻沒想到這個莫名出現的男子才是我真正的勁敵。”
“總裁,也許是我誤會了,我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長什麼模樣。也許,也許,她不是任小姐。”
“賢傑啊,我有沒有說過你的一個缺點。”
“總裁?”
霍賢傑不懂的看著他,怎麼會由任小姐的事情扯到他身上來,但是聰明的他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多問。
“賢傑,在你說謊的時候,你的眼神就是飄忽不定的。”
他輕笑了聲,“只可惜啊,”他輕聲低嘆,“你沒有看見你剛剛的模樣,剛才你說你沒有看清楚雪兒模樣時,你的眼神不是左顧右盼就是飄忽不定,反正就是不敢對視我的雙眼。”
“總裁。”
看著他正欲辯解的神情,他預先打斷,“賢傑你也跟了我7年了,你應該最清楚我的脾性,我不希望別人騙我。”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這點,你應該最清楚不過的。”
霍賢傑默然,他的緘默讓雲浩原本生氣的心反而漸漸平復了。
“賢傑,我要那個人的全部資料。”
霍賢傑不愧是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的人,一下子就意會到他的意思了,他點點頭,表示知曉,然後退出了辦公室。
雲浩坐在會客時才坐的沙發上,他徑直倒下雙手交叉放於腦後。
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是嗎?
他腦中劃過兩抹身影,一個,自然是任雪兒。另一個,則是慕容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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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籠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風兒輕輕的刮動著一旁的樹梢,沙沙的輕動著。夜風陣陣清涼,靜謐的深夜,仰頭看著天空的彎月,心情豁然開朗。
“今天的午飯真好吃。”風揚輕饜足的嘆了一口氣。
沐映瞳輕聲笑了笑,“那以後常做給你吃吧,只要你不嫌棄。”
“嫌棄?”風揚輕忙搖頭,“怎麼可能,但是做這些很麻煩
吧。”
她笑笑,挑眉問道:“難道說很麻煩你就不要我做了?”
他趕緊擺手,忙解釋道:“我可沒這個意思啊,如果我說不要你做了,以後我豈不是少了一個口福。”
他看著她有些疑惑的撓撓頭,“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就是,”他不好意思的看著她,“我以為我做的飯菜已經很不錯了,你的飯菜怎麼做的比我還好?還有你是怎麼會做菜的,看樣子不像啊。”
當然最後那一句話越說越小,幾乎到聽不見的地步,但是沐映瞳耳尖,她聽見了這句話,佯裝生氣道:“怎麼,難道我是那種看上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嗎?”
風揚輕誠實的點點頭。“真的很像。”
“你……”
沐映瞳無語的看著她,“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一種人?”
風揚輕倒是不怕打擊她的說道:“嗯,也不能這樣說。因為除了我這樣覺得之外,我相信A大所有的學生都會覺得你不像是一個會做這種粗活的人。”
沐映瞳被逗樂了,開懷的笑道:“這種‘粗活’若是我不會做,那我恐怕會餓死了。你應該知道,我可不是什麼財團大小姐之類的,若是不自食其力,很快就被自己餓死啊。”
風揚輕倒是回憶什麼似的,沒有說話,半晌才說道:“其實當初我們都有懷疑過,你是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如果不是最低應該是小康水平的家庭吧。”
“為什麼?”沐映瞳奇道。
“你自己看看你那雙手。”
看著自己白玉一般的小手,沒有一絲傷痕,看起來也乍是好看。
她依舊不解,搖搖頭,“不懂。”
“你知道他們怎麼說你的手嗎?有人說‘指如削蔥根’還有人說你的手會不會假手,怎麼白的毫無瑕疵,像玉一般。”
沐映瞳這次是被樂的開懷,‘呵呵’捂嘴輕笑了幾聲。
“這我還真不知道,謝謝你告訴我,讓我這麼樂。”說罷,又捂嘴低低的笑了幾聲。
半晌她才直起腰,想嚴肅,卻嚴肅不起來,似笑非笑的說道:“‘指如削蔥根’?他們以為我是林黛玉啊。”
風揚輕搖搖頭,“不想林黛玉,倒是挺像王熙鳳的?”
“什麼?”沐映瞳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再問了一遍,“你在說一遍。”
他無辜的看著她,“你剛才沒有聽錯,但是說這話的,不是我,也是另有其人。”
“誰?”
風揚輕剛想說,看見前方的光亮,住了嘴,輕聲說道:“我們到了。”
沐映瞳轉移目光,看著眼前的一片光亮,原來已經到了醫院了。
很快,他們坐電梯來到了靈靈的那個樓層,因為快到深夜了,樓道上有些空曠,讓沐映瞳覺得有些駭人。一陣微風吹過,使她有些毛骨悚然,她用力的搓了搓自己胳膊,想讓自己的胳膊暖一些,可是效果不大。
她走進楊靈的房間,看見她睡的正香。她也不忍吵醒她,走到床邊時,楊靈眼睛毋的睜開,看向來人。
沒有防備的兩人被她突然的醒來嚇得正著。沐映瞳極力的抓住他的手,指甲也深陷他的肉裡,他忍住了,沒有叫痛,風揚輕開啟燈光,頓時燈光照亮了整個室內。
看著靈靈稍微有些紅潤的臉龐,沐映瞳提起的心稍微有些放下,嗔怪的看著她,“靈靈,你嚇到我了。”
楊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瞳瞳啊,聽說你把校園文化藝術節給我弄砸了,正好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沐映瞳有些尷尬的看著她。
楊靈繼續說道:“阿遠已經給我來了電話,說你首先主持的好好的,但是後來因為一件什麼事情,你就扔下了這一攤子事情交給阿遠,自己卻跑了。”
沐映瞳頗為不好意思,剛想開口,話茬被風揚輕接了過去。
“她是出去追我去了。”
聽見他誠實的回答,楊靈終於憋不住破功了,“早說不就得了,瞳瞳,你還不相信我,不願意告訴我嗎?”
“靈靈。”她無奈的看著她,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好了,”她瞪了她一眼,“若不是阿遠告訴我你們的異狀,我恐怕還被你們瞞著。說吧,老實交代,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瞞不下去了。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楊靈。聽罷,楊靈感慨的談了一口氣,“這叫做緣分天註定嗎?”
她搖了搖頭,“原來在這麼早就有了姦情了。”
沐映瞳點點她的額頭,“死丫頭,什麼叫有姦情啊。”
“你們揹著我這樣‘亂來’這不叫姦情嗎?”
做著一副被識破的妻子發現丈夫有外遇的神情,像模像樣的嘆了一口氣,“瞳瞳,你就這樣無視你的正室了嗎?”
沐映瞳笑了笑,“難道說還有小妾之說。”
靈靈耍寶的看著她,“當然。”努了努嘴,“那位就是。”
“搶了偶的夫君,是個壞銀。”
被她逗樂了,沐映瞳和風揚輕相似而笑。
“喂。”不滿被忽視的打斷他們,“你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
沐映瞳最先收起笑臉,有些嚴肅的告訴靈靈,弄得她有些緊張的看著她。“靈靈,我要告訴你一個訊息。”
“是不是我就要死了,或者已經晚期了。”
“呸呸呸,你胡說什麼。”沐映瞳掩住她的嘴,不准她這樣詛咒自己。
“是醫生說,你在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已經無礙了。”
“真的嗎?”楊靈眼睛一亮,繼而有些懷疑的看著她,“你沒騙我吧。”
沐映瞳好笑的看著靈靈,“我有必要嗎?”
她搖搖頭,但是有些不解。“那既然是這樣,你有必要那麼嚴肅嗎?”
沐映瞳打死也不承認的看著她,一副無辜的表情,她就是想嚇嚇靈靈,沒想到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被她的幾句玩笑話下嚇住了,她當然只能變相的解釋給她聽。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覺得我的肚子還是有些不舒服呢?‘
沐映瞳自然是知道他的肚子指的是她的腹部,她當時被撞到的地方就是腹部,她眼神一暗,想起醫生和她的對話,她低垂眸子,讓她看不清楚。
“靈靈,這只是些後遺症罷了。你應該知道,若是出車禍撞了頭,肯定會有腦震盪這些後遺症出現的。所以你,不必擔心。”
楊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沐映瞳好生的安慰了她幾句,讓她不要多想,然後與風揚輕離開了醫院。
出來醫院後,那種壓抑人的氣氛終於被擺脫,沐映瞳用力的吸了幾口氣。感覺舒爽許多。
風揚輕站在一旁,揹著光,看不清神色,半晌,“映瞳,你肯定又是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心裡一窒,他繼續說道:“可能這樣說不恰當,應該說是瞞著楊靈。”
沐映瞳打哈哈似的看著旁邊的草叢,“揚輕,你想太多了,我有什麼事情需要隱瞞靈靈啊。”
她說服著自己,覺得這是個好理由,有了底氣,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明亮的眼睛直射人的心底,她不慌不亂的說道:“難道不是嗎?”
他明顯不信,但是沒有任何的證據,於是他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好吧。”
見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沐映瞳終於心底撥出一口氣,總算是完了。
與他在校園分別後,她走進了校園……
看見目標人物出現,他們發動引擎,前面的探燈都不敢開,唯恐驚到了前方走著的人,他們隔著一段距離,緩緩的開著,車子被上了消音器,所以一路上沐映瞳都沒有發現身後的異樣,一路上沐映瞳走到稍微偏僻的地方後。
車上的人停下了車子,從車上躡手躡腳的開啟車門,然後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待沐映瞳發現地上的影子不對勁的時候,卻為時已晚,她拔腿就跑,身後的人又豈會給她這個機會,三兩步就追上她了,其中一人拿著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帕子上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被吸入進去什麼之後,沐映瞳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他們對視幾眼,然後迅速的把後備箱開啟,把人丟盡後備箱後,然後悄無聲息的上了車子,發動引擎,消失在了A大無邊的夜色當中……
若不是地上幾片碎葉被車走過時帶起的漣漪,恐怕剛才發生的一幕,都會以為這只是做了一個簡短的夢罷了。車子開到了一個未明的湖畔旁邊,周圍夜色像無邊的帳幕一般掛在沉睡的原上。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上,把清如流水的光傾瀉到廣闊的大地上。銀白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悽切的叫聲。
車子已經在駛往郊外,周圍的雜草叢生,有時候還擋住了車子前進的道路,好不容易來到別墅外,帶頭的人開啟車窗,守門的門外看清楚來人之後,便把黑金色的柵欄門開啟,放一車的人進去。
車子在一幢別墅的門前停下,帶頭的人打了一個電話給屋內的人,裡面的人接到電話後,說了幾聲,然後掛了電話。
前後沒有兩分鐘的時間,門被打開了,一個男子脣邊自帶一抹淡淡微笑,周身透著種舒緩的閒適,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沒有西裝革履,甚至身上穿著的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色浴袍,但是依舊不能掩飾他渾然天成的貴氣與霸氣。
他看了看門口的幾位男子,然後對帶頭人說道:“我要驗貨。”
對方點點頭,表示可以,旁邊一個小弟一般的人物開啟後備箱。
入目,看見沐映瞳像是熟睡了一般,男人不悅的皺眉。“你們把她怎麼了。”
帶頭的大哥說道:“不過是些乙醚罷了,只是讓她暫時性的昏了過去,你放心,不用多久他就會醒過來。”
拍了拍手,房間裡有人抱著一個白皮箱子,帶頭示意前面的小弟去驗貨。
開啟箱子後,入目的是刺眼的紅色老人頭,小弟對著帶頭大哥點點頭,說明貨物沒有錯,也沒有少。
帶頭大哥朝著他說道:“人,你可以帶走了。”
男子勾勒一抹冷笑,無語,伸出手抱起後備箱的沐映瞳,朝著屋內走去。
拿到錢的幾人,互相之間點了點頭,然後馬上抱著箱子,開著車子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夜,無邊的夜色,漸漸展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