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個,她的聲音又哽咽了。
“那又如何。”他冷淡的說道:“如果不是我,你能看見他的真面目嗎?你醒醒吧,真實的他就是打心眼裡不信任你,寧願去相信她也不願意信任你的人,對於這樣一個男人,你還那麼死心塌地的喜歡他幹什麼。”
“你不懂,你不懂。”她使勁的搖著頭。
剎那,她想起什麼似的。“你……你是故意的。”
慕容昕辰挑眉,“怎麼說。”
“你自己不好過,你要讓他不好過!這份心思,真是……歹毒啊!”
她眼裡的恨意已經更甚了,慕容昕辰只是覺得心裡有些脹痛,但是面色平靜,“隨你怎麼說都好,我是怎麼樣的人,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把她扔在原地發愣,自己一個人獨自出了‘天上人間’。
剛剛一出門,慕容昕辰就看見陳陵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慕容昕辰沒工夫和他在說什麼,只是皺了皺眉,然後繞過他,向自己的停車位走去。
“你給我站住。”
慕容昕辰依言真的停了下來,陳陵臉色已經是蒼白到猶如暗夜的吸血鬼一樣,白的讓人心驚,更何況,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在風中搖曳著,看上去隨時都會被一陣風颳到似的。
“慕容昕辰,既然她已經選擇了你,為什麼你不好好對她。”
慕容昕辰冷哼了一聲,“你又看到了什麼,你有憑什麼這麼說。”他冷哼,“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沒有資格在這裡評論什麼,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你給我站住!”
他猛地向前走了一步,卻最終由於體力不支倒了下去,慕容昕辰的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的說道:“既然你還想著她,為什麼又那麼大度的讓給我?”
陳陵一臉痛苦,他明顯剛剛是摔疼了,“阿陵,你為什麼這麼倔強啊!”
聽到柳月兒的聲音,慕容昕辰皺了皺眉,接著陳陵就被她服了起來,他喘了喘氣,“因為……因為我不想強迫她。”
一次已經就夠了,第二次,第三次,他就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個命去承擔她失蹤的訊息,是的,他早就發現了可是他沒有打算把這個事實揭曉,他也不清楚慕容昕辰是不是知道這件事,但是他看見慕容昕辰毫不留情的從‘天上人間’出來,他就知道他一定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其實,對於這件事情,他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的目的,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他一直被傻傻的矇騙在鼓裡,甚至,他在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愛過雪兒,不然怎麼會連她都認不出來,他好笑的看她在火裡在水裡掙扎,他享受極了,也算是為他之前報了仇,這種另類的方式,他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只是他確定他自己絕不會有這麼好心去告訴他。
而現在看他這個樣子,應該也是知道
了吧,不然也不會在深夜裡買醉,又忽然想起了那一幕,他的心臟像是痛的厲害,他捂了捂胸口,只聽見慕容昕辰冷冷的說道:“其實你也太多管閒事了,既然你說她的事情與你無關,那你還問這個幹什麼。”
“你。”他又猛地咳了咳,柳月兒心疼的為他撫了撫胸口,“你為什麼總是忘不了她啊。”柳月兒半埋怨,半心疼的說道。
“你……不懂的。”除了他,又有誰明白他心裡的痛,他愛她,深深的愛著她,從十年的偶然相遇,再到相知相許,最後到無奈的誤會,再到後來的彼此怨恨,到最後她的失蹤,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她會換了一張面孔,但是他相信她一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他一直沒有揭穿,甚至他希望她能夠親自告訴他。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令他失望了,她沒有告訴他,甚至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她以莫忘情的身份生活的很好,好到她不想再回到從前的那個身份,從前的她是天之嬌女,現在的她只是風塵舞女,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可是她卻活的舒暢活的痛快,所以,很多的話他都埋在了心裡,不說出來,只要她好,他便安好。
“你自己的女人,還是你好好照顧吧。”慕容昕辰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子。
陳陵剛想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但是話語卻被他最終嚥了下去,他的車子已經消失在了夜幕當中,陳陵一臉的無奈,又是苦笑。
柳月兒安慰似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臂還環繞著他的腰身,“你還有我呢,我都等你這麼多年了,你忘了她吧,你也知道她的一顆心都在慕容昕辰的身上。”
這一句話,她又深深的刺傷了他,他又何嘗不知道,五年前她就做了努力,雖然她愛他,但是她始終都捨不得傷了她的阿陵哥哥,唯一的傷害,確實將他們兩人都傷害了,她成全了自己,卻傷了別人。
成功的,她消失了,讓他和他都在懊惱,懊悔中度過。甚至,有時他在惡毒的想著,乾脆這一輩子她不要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他依舊會活的很好,會活的很自在,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又會想起她,想起他們在英國留學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如果她不是任刑天的女兒那該有多好,若他不是雲傲風的兒子,那又該多好,他的身上不必揹著這麼大的血海深仇,折磨著他還有她。
他多想告訴她,他不是不愛她,只是他愛不起啊,他和她最終是沒有結果的,若是他們最終結合,也必定是天理不容的。
他不會忘了,每當他用著她入睡的時候,他就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醒來,一身的冷汗,被驚醒的噩夢,他的父親在夢裡唸叨著要他報仇。
他不想的,為什麼老一代的恩怨要強加在年輕的一輩人身上,可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他是雲傲風的兒子,她是任刑天的女兒。
但是,沒有辦法,他就是愛她,哪怕她現在已經不愛他了,
哪怕她愛的是慕容昕辰,他依舊愛著她,一如既往,永遠在那一個畫面裡定格,他遞給了她一杯牛奶,她對他宛然一笑。
那一幕,是他心中永遠的殤。
“回去吧。”柳月兒溫聲勸道,其實她在心裡已經恨死了莫忘情,這個小賤人和當年的任雪兒一樣不讓她省心,看來她又必須要使一點手段把她弄走了。
她輕笑,幾年前,她都既然敢向柳月兒下手,自然,她也敢向一個舞女下手,也不過是個舞女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在A市的這個大圈子裡,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忽而想起她向任雪兒下手,她心裡有些發冷,其實事後想起來,她是有些後悔的,畢竟任雪兒可不是什麼小人物,若是被查出來她自然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但是上天足夠的眷顧她,所以她現在都是好好的。
這一次,她可不認為會比上一次要糟糕,她心裡輕笑,然後扶著陳陵上了車,車子消失在了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鬧市街道上,風揚起一陣灰塵,接著,這些灰塵又塵埃落定,像是風過無痕一樣……
刑訊室裡,沐映瞳死命的掙扎著,她之前也有看見過李哲峰,當時不過是以他妻子的身份,也只是聽說他有多厲害,並沒有親眼見到過如今她現在已經是遍體鱗傷,她也終於見識到了他的恐怖,她想要解釋,可是喉嚨裡依舊被什麼東西灼燒著,根本無法開口,她覺得難受,想要動,但是她的手甚至到腳都被繩子綁住了,根本無法動彈。
“想動?”李哲峰輕笑,“我勸你還是從實招來吧,不要裝啞巴,這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用的,也不要指望有誰回來救你,你看看,現在已經渾身遍體鱗傷了,你說要是你的同謀要一點良心又怎麼會棄你於不顧呢。除非……”
他莞爾一笑,“除非你已經成了沒用的棋子,你背後的大boss才會放棄你。”
“唔,唔。”沐映瞳瞪著他,其實她剛才喊道的是,“我不是那個人,你放了我,你們抓錯人了。”
可是她的話,李哲峰是根本就聽不懂的,他神色有些不耐,“不要跟我玩這個把戲,你如果不願意說,接下來還有滿漢全席讓你吃。”
他遞了一個臉色給旁邊的人,接著,那個滿身肌肉的大漢就從刑訊工具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根鞭子,“這鞭子好歹裡面還夾雜了鋼筋,抽起人來,嘶。”他到底一口氣,“可疼著呢,一個男人都忍不住,你說你一個弱女子,又怎麼能忍受的了。”
他撫摸了一下鋼鞭,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啊,你還是招了吧,免得我動手。”他也不看她,淡淡的說道。
“唔,唔。”她死命的動了動椅子,卻始終無法動彈,“我說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根本就不可能逃離這個繩子。這個繩子可是用上好的牛筋製造的,不過若是你能夠掙脫這個牛筋繩子,說不定我會考慮放你一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