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他擰緊著眉,不贊同的看著她,這一刻讓慕容昕辰覺得從心底裡冒出了一股寒氣,彷彿她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雪兒了。
“阿陵哥哥。”任雪兒揚起一半的手硬生生的卡在了半空中,放也不是,打也不是。面色吃驚下更多的是訕訕。
“你……你怎麼回來。”
慕容昕辰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又看著她揚起的手,然後說道,“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家,我回來又有什麼不對?嗯?”
他睨著眼,看著她。任雪兒自知口誤,剛剛又被他看見了那一幕,覺得有些害怕了,小心翼翼的扯著慕容昕辰的衣角,卻沒想到被他閃了過去。
慕容昕辰不著痕跡的挪了個位置,看著她有些失落的神情,終究是不忍。“雪兒,她究竟犯了什麼過錯。”他有些疼痛的扶了扶額,“你要知道這是你已經辭退的第三十七個保姆了,你不滿意張嫂,我就依你換了,如今呢,一個不如一個,被你換走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任雪兒也覺得有些委屈,畢竟又不是她真的很可惡,惡劣,是她們先說一些讓她生氣的話,她才不得不把她們都辭退;,尤其是這一個,想到這裡,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後者害怕似的縮了縮肩膀。
慕容昕辰看著現在的雪兒,他不僅在想這是他認識的雪兒嗎?為什麼他越來越感覺陌生了,從她的身上,他再也感覺不到之前的溫暖,再也感覺不到雪兒是以前那樣的單純善良。
但是,她就是雪兒,不知道是時光改變了她,還是她轉變了時光。
“雪兒,我累了。”他是真的累了,又心到外。
找她,一無所獲。每天就這樣的過著,猶如行屍走肉,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沒有痛,沒有愁,更加沒有歡樂與哀傷。
這樣的日子,過著真沒意思,可是他卻不得不一日復一日的過著,習慣著沒有她的生活……
其實,他是不習慣的,每到深夜,他就不能入睡。想起她,就會從骨子裡浸出一種由心而發的冷,凍其骨髓,他無法忍受,卻不得不在煎熬中度過……
度日如年,如今他已經有這樣的感受了,他知道自己錯了,他想彌補,他想悔過,可是她終究沒有再給他這個機會,她不見了,不,應該說只是暫時消失了。
他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有點機械式的上樓。
“阿陵哥哥。”任雪兒試圖想要喚住他,可是慕容昕辰只是在她叫的時候,腳步頓了頓,接著,他又上了樓,一氣呵成。
任雪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知道她現在已經在透支慕容昕辰對任雪兒的情感,她不知道,也不清楚,透支到什麼地步將會是個頭。但是,她已經很明確的感覺到,他已經對她有所不同了,至少,他對她已經不像當初相逢那樣,關心著她,甚至為她著想。
現在,他已經萬事都隨她便,而她卻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真的是這樣認為的。一個人已經對你的事情毫不過問,就像
任其自生自滅一樣,這種感覺怎麼可能會好。
至少對於她來說就是的,這種感覺糟糕極了,可是這苦果她又不得不嚥下去,畢竟是她種的,可是她抿了抿脣,她還是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想起那個女傭,居然也敢說出那樣的話,甚至是當著女主人的面,這究竟有多囂張,更何況,她還碰了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平日裡,她自己都不捨得帶,好好的珍藏著,今天心血**就試戴了一下,因為要洗澡所以就取了下來,沒想到這個女傭在打掃房間的時候,居然用她那骯髒而卑賤的手碰了她最心愛的東西,怎麼不令她生氣,而且那個女傭還死不承認,這也就算了,她居然還敢說她是鳩佔鵲巢,她還說她早就聽人講了,真正的慕容太太另有她人,她只不過是慕容先生的妹妹,而她還恬不知恥的霸佔了原來慕容太太所遺留下的珠寶,首飾,衣服……
任雪兒氣的有些發抖,她憑什麼這樣說她,這些,那些,她說的,原本就都是她的,她只是拿回自己原本的東西,這有什麼不對,不,對她來說,這本來就是應得的,她不僅不會愧疚,相反她會心安理得。
沐映瞳搶走了她的東西,她都沒愧疚,憑什麼她拿回自己原本的東西就要愧疚,就要心裡不安。沐映瞳如今走了,這些她原本就理所應當的接收了,可是那個女僕卻說什麼,簡直是氣死她了!
她剛剛要動手只是反射性的動作,卻沒有想到他回來了。簡直是太不湊巧了,但是她想,也許他只是暫時性的生氣,也許過後他就不會惱她了,以前也是這樣。她這樣的想著,心情也就好了一點,她往角落裡覷了一眼,就看見那個女僕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好像她真的是童話世界裡會吃人的惡魔,巫婆一樣,這一點的認知讓她心情更加不爽了。
女僕微微的抬起頭,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任雪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沒看過你的主人嗎?去去去,打掃衛生去。”
女僕拿起放在角落裡的掃帚,正準備掃地,“喂,你聽下。”
女僕聽言果真就停住了腳步,轉過頭,微垂下,聽她教誨,“以後你不用來了,把地掃完,就去結了這個月的工資吧。”
女僕緊緊地咬住了下嘴脣,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覺得很屈辱,也覺得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並沒有錯,錯就錯在她太直言了。她應該要學會奉承,至少很多人都喜歡聽這之類的話,想也沒想,她鞠了一個90°的躬,低聲下氣的說道:“對不起,任小姐,我錯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任雪兒一聽,眯著眼,看著她低聲下氣的模樣,雖然很受用,但是依舊說道。“再說一遍?”
女僕咬咬脣,把屈辱的淚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大聲說道:“慕容太太,我錯了,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來我這一次!”
任雪兒被逗樂了,心裡也舒暢了,其實她不想給這些小女傭難看的,但是是她先給她沒臉的,所以也就不能怪她了。
她睨了她一眼,“誰說你道歉我就一定會接受的?”
小女傭一頓,然後猛然抬起頭,就對上了任雪兒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那張臉上露出的笑容此時在她的眼裡也覺得分外的扭曲。
任雪兒惡趣味的繼續說道:“不給你點教訓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再說了。”她冷哼,“如果不殺雞給猴看,以後別人跟在再犯怎麼辦,所以……”
她輕笑到,“你還是得走。”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徹底把一個人的希望打碎了,小女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明明不是說好道歉就可以繼續留下來嗎?為什麼,她卻出爾反爾。
任雪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唉唉唉,我可沒說,你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同樣,你道歉我可沒說一定要把你留下來,再說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丟了工作也是你贏得的。”
“噗通。”小女傭跪了下來,哭著抱著她的腿說道:“慕容太太,我真的不是故意說這番話的,只是她們都在背後裡說,我就忍不住在太太面前說了,還有……還有那個項鍊,我並不是故意去碰它,只是在掃地的時候,不小心把它摔了下來,然後撿起來,看看有沒有摔壞,哪知……”
“夠了。”任雪兒冷冷的說道:“編謊話也請你不要這麼假好嗎?再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噁心的把你的鼻涕和眼淚擦在我的裙子上,你知不知道我這裙子多貴,說不定把你賣了都賺不回這裙子。”
女傭猛地鬆開大腿,驚訝的看著她,眼淚也掛在眼眶裡,一時之間沒有落下,片刻,她才繼續哭泣,只是沒有抱著她的腿。“我……我不是故意的,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抽一抽,哭的很慘,“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這份工作,我的……弟弟,還在……還在讀大學,我家……我家沒錢供他讀書……”
任雪兒睨了她一眼,“然後呢,這些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夠了。”樓梯的玄關處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慕容昕辰冷冷的看著她,“這樣的你,真讓我陌生。”說完這句話,慕容昕辰就“碰”的一聲進了房間。
只剩下任雪兒瞪大了眼睛,微微張開了口,一副驚訝的模樣,她一直都以為他在房間裡,應該聽不見,而且隔音效果那麼好。
而且,她只是再教訓一個女傭,他居然這樣對她。
突然,一個隱隱的感覺漸漸的升起,這個感覺也許就此會毀了她現在的一切,沒由得,她有些緊張,更加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從他的態度開始,漸漸的改變。
一個認知,忽然從她腦海裡冒起,會不會,他就此對她的印象改觀?不,不會的。她搖搖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傭,她眼睛一轉,繼而扶起了她。
用比平常溫和十倍的聲音說道:“剛剛是我不對,嚇著你了吧,去幹活吧,我不會辭退你的,剛才也只是嚇唬你而已,沒想到你居然被嚇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