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依舊猶言在耳。
靈靈離開了,偌大的房子裡,又成了她孤單一人,她蜷縮在自己沙發上,像是一個迷茫的路人,經過了這麼多的十字路口,卻最終迷失在了下一個十字路口邊,她找不到出路,她就是那個迷路的孩子,看著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街道。
她多麼想要一個人能夠指引她走向正確的道路,可是天使從來都不會臨幸與她,而她就是那個被上帝拋棄的孩子。
越來越冷了,與門外豔陽高照的天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還記得靈靈走之前最後對她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期待你的滿意答覆。”
滿意答覆?離開嗎?
也許這已經成了定局,也許真的像靈靈說的那樣,只有她離開,所有的人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是她,阻礙了她們。
沐映瞳搖了搖頭,想甩開這些念頭和想法,但是這些想法像是生了根似的紮在他的心頭,揮不去,割不掉。
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她看了看衣櫃裡大多數還掛著吊牌的衣服,有些苦笑,從前是用不上,現在是永遠的用不掉了。
她從梳妝櫃上,拿起了三本畫冊,這都是紀念他和她兩年來發生的事情,點點滴滴,糗事,開心事,傷心事,糊塗事……全部記錄在內,也許不是每天都記錄,但是有趣的,平淡的,除非是周而往始的事情,她也許沒有記下來,其餘的,她都記下來了。
翻開一頁,那些生動的事情彷彿又歷歷在目,她還記得,是的,那些發生的過的事情就如同老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裡猶如滾筒一般,一頁頁的翻過。
她不想落淚的,可是為什麼她依舊那麼沒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淚流滿面,也只需要一個瞬間,她用紙巾擦去,可是它又源源不斷的湧下來。
她知道,她這是捨不得,可是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再捨不得,到頭來也要放棄。她告誡自己,沐映瞳你該放棄了,這原本就不是你的東西,你就算再強求,它也不是你的。
你們的緣分,已經盡了……
狠了狠心,她一把合上她的畫冊,抱著畫冊來到行李箱的面前,緩緩的放下,猶如埋葬自己的愛情一般,虔誠的,真摯的把它們壓在了箱子的最裡面。
衣服,她只帶了她自己平時去百貨商場買的衣服,那些衣服花的錢全部都是她平常寄給把畫冊出版社出版後的費用,沒有花他的一分一毫,所以她帶走時,也是心安理得的。
所以他給她買的昂貴的首飾,漂亮的衣裙,還有世界頂級的化妝品,護膚品,她一律不帶,等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清好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她的東西是這麼的少。
也是,這裡的東西,寸土寸木都是他的,與她無關,她從來都沒有抱著拿走這裡東西的想法,她孑然一身來,自然也要不帶雲彩的走。
她提著行李箱,最後環視了一週她住了兩年的臥室,始終還是有捨不得的,她的之間流連在那些她用過的,碰過的傢俱上。
出了門,她走進他的書房,然後大廳,然後廚房,一樣樣,她的目光流連之後,不
舍卻終要舍。
她告訴自己,該走了。提著客廳中央放置的行李箱,“喀呲”開了門,最後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最終想起什麼似的,放下了行李箱,從她的包包裡掏出了一張卡。
那張卡她幾乎沒有用過,除了再買菜,或者幫他添置衣服的時候,雖然更多的時候他不需要,但是她卻固執的認為,穿平常人的衣服,或許能夠更加凸顯他與眾不同的氣質,當然他也默認了。
至少,這張卡,她沒有為自己買過任何東西,指尖輕輕的劃過。頓時,她猶如遭雷擊的感覺,手也頓時離開了這張卡,她不會忘了這張卡的母卡在她的手上,果然,在他的心裡,她還是比不上她的。
搖搖頭,沐映瞳你為什麼要那你和她比,你們本來就不是同一水平線上的人不是嗎?至少在他的心裡就是如此。
沒有任何的留戀,她用力的合上了門,這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來這裡了。走出了別墅外的幾百米外,她終於忍不住了,回頭看著別墅,揮了揮手。
無聲的說了一聲:“再見。”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可是為什麼她心裡沒有一鬆的感覺,想法卻更加壓抑了呢。也許是這裡太壓抑了吧,她用力的吸了吸氣,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
只是空氣中,有著她討厭的澀味。
自由了,她卻不開心了,與兩年前拼死想要自由的心情截然不同了。
也許,只是心態變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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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laide公司總裁辦公室。
慕容昕辰在做著手頭上的資料整理,原本這些事情是有邁克來做的,但是由於他的請假,很多重擔都壓在了他這個總裁的身上,其實他可以做甩手掌櫃的,自從除了那件事情之後,很多重要的事情,機密檔案,他都不習慣假手於他人。
也就是說,除了邁克,他誰都不信,哪怕他最親近的人。
“咚咚咚”規律的響起了三聲的敲門聲,“刷。”他的筆又畫歪了,今天這是第三次了,不知怎麼搞的,昨晚就算是沒有睡覺,也不會接二連三的犯同一個錯誤,再說他已經喝了兩杯的特濃拿鐵,不可能在犯困,如今的他也確實精神,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不詳的感覺,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所以他總是心神不寧。
“進來。”慕容昕辰沉聲說道。
薩布林娜端著一杯特濃的黑咖啡,這是總裁在半個小時前吩咐的,如今她進來後就看見總裁黑著一張臉,嚇得她花容失色,放了咖啡,端著盆子就想出去。
“等等。”他叫住了她。
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叫人看不出喜怒。“我有那麼可怕嗎?”
薩布林娜有些僵硬的回過頭來,臉上還有著掐媚的笑。“沒有啊,總裁最親切了。”
其實琳達在心裡也鄙視著自己掐媚的嘴臉,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畢竟還靠著boss發工資。
他揉了揉臉,也許剛剛是太僵硬了,揮了揮
手,“出去吧。”
琳達有蒙大赦般的飛快的走了出去,出去還不忘把門關上。拍了拍胸脯,“好險。”心裡暗暗說道。
在公司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太歲,那裡面的那位就是太歲級別的,他要是咳一咳,整個Adelaide也要抖三抖。
慕容昕辰緩緩的抿了抿,心道:真苦。
但是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更何況,他平時也只喝苦咖啡,奶精和方糖他是從來都不碰的。這一次,也不例外。
喝完咖啡,他準備繼續手頭上工作,卻發現自己有些心不在焉,沒辦法,只得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臨窗而立。俯瞰川流不息的接到,也有著傲視天下的感覺。
他很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那會是他很有成就感,現在在如此煩悶的情況下也不例外。
最近他沒有時間管公司裡的事情,但是他有發現,某人的小動作又多了,難道他也知道雪兒回來了。
搖了搖頭,不對,若是他知道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動作,他不是很愛雪兒嗎?
其實他有一天想了許久都沒有想明白,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雪兒和他之間有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雪兒怎麼感覺在突然之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知道他還活著,甚至回到了A市,她都沒有想要去找過她,一次都沒有,讓他不僅有些迷惑,但是更多的是懷疑。
懷疑什麼,具體的他也說不上來,還是和以前一樣,覺得很奇怪罷了。
拿著咖啡抿了一口,這時,電話叮鈴叮鈴的響起了。
“喂。”
“是慕容昕辰對吧。”來人直截了當的說道。
“是。”這個聲音莫名的熟悉,可是他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聲音。
“凱悅808。”
“啪,嘟嘟嘟”那邊乾脆的掛了電話,從他的聲音裡可以聽到無比自信的聲音,他彷彿一口篤定的知道慕容昕辰一定會來的。
慕容昕辰此時卻猶豫了,他最討厭別人擺佈他,通常也只有她玩弄別人的份,從來就沒有別人敢這樣耍著他玩兒似的。
這種感覺令他很不爽,沒有操控局面,反倒成了棋子任人擺佈的感覺,相信沒有人會舒服,更何況那個人是他。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挑起了他的興趣,他的確想要去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
凱悅808是嗎,他一定會去的。
但願那個人不要耍他,不然他會讓他知道耍他的代價。
他,絕對承受不起。
驅車來到了凱悅,他一向是心動就行動的人,坐電梯上了八樓,他直搗黃龍,“咚咚咚”敲了幾聲。
他看了看門牌號,沒錯就是凱悅808,沒想到這個數字還挺吉利的,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等了大約有幾分鐘,慕容昕辰有些不耐煩,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
“怎麼,就這麼短短的幾分鐘,你就閒不住了?”
門口倚著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看來像是剛洗完澡,身上還有些溼漉漉的,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