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人吃飯,沒有覺得很孤單,但是味同嚼蠟。從他的態度上,她已經知道了,那個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那麼,她呢?她又算什麼?他們之間的第三者嗎?有些覺得好笑,但是卻又笑不出來。
苦澀的,像是喝了一杯滿滿的苦丁茶,久了,濃郁的也入了味,終是好了些,但是也不夠,因為她的心已經盛不下除了苦之外的任何味道。
偶爾,品一壺熱茶,也會覺得嘴裡洋溢著滿滿的澀。現在的她,喝一口白開水她都想吐,因為實在太苦了。
到了夜晚十一點,他還是沒有回來,沐映瞳心想,也許他不會回來了吧,還是先睡吧。客廳裡她把明亮的燈全部都熄掉了,只餘下一盞暈黃色的小燈,暗暗地,卻是暖暖的。不知又過了多久,他依舊沒有回來。她想也許他捨不得回來了吧。她還是先睡吧,他若是真的捨不得回來,她也不會過於在乎,因為這本該就是她的結局,只不過是提前上演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她起了身,然後朝著旋轉木梯的方向走去,燈依舊留著,就像是留個念想似的,希望他會回來。
就在他上樓的那一瞬間,門‘喀呲’一聲響起,沐映瞳頓了頓,終是回頭,見到他一臉的疲像,她多麼想上前去問,你怎麼了,但是她不敢,也不會這麼去做,終於,她只是淡淡的說道:“怎麼才回來?”
他疲倦的揉了揉眼睛,“陪雪兒吃了餐晚飯。”
沐映瞳開口就諷刺道:“你倒是誠實,呵,一餐晚餐居然可以吃到十二點,可真是久啊。”她一語雙關的道。
此時,慕容昕辰沒有任何的耐心和她開玩笑,也沒有想法解釋什麼,白天的時候,他已經夠累了,如今,更是累得慌。腦子裡更是一片漿糊,什麼也說不清楚,倒是什麼都不說來的好,現在的他混沌,頭緒也理不清,簡直就是多說多錯。
“好了,我不想解釋什麼,我現在已經很累了,我想上樓休息。”
沐映瞳站在樓梯口,看著她上去,只到他的步子已經邁過了她,她問道:“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渾身僵硬,卻硬是要裝作無動於衷的模樣,“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他眼神此刻的猶疑卻成了他狡辯的強有力的證據。
沐映瞳不知道呵呵了多少聲,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有什麼不好說,亦或者不敢說的呢,不過是和她發生了關係,然後又懷了孕麼。至於這樣的躲躲藏藏?
搖搖頭,“你心知肚明就好,我也不多說了。”
是夜,月兒硬在了烏雲中,萬里天空,沒有一絲光亮,大地也好像沉寂了一般,沉沉的,睡了過去。偶爾的幾聲蟬鳴,蛙叫也算是證明了現在的確是夏季,但是夜晚徐徐吹拂過的冷風卻讓人感覺從心底裡的寒。
沐映瞳覺得冷,哪怕裹了很厚的被子,她還是覺得打心底的透心涼。旁邊,已經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聽起來,像是睡的很深了。沐映瞳哪怕是睡不著也沒有翻來覆去,良好的教養告訴她吵醒別人的行為是不對的。
她時時刻刻在為他考慮,而他呢?不想再說什麼
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考慮進去她,甚至對他來說,她的感受並不是很重要,所以,可以有選擇性的,有目的性的忽略掉她。
習慣了吧,她告訴自己,以後的這種日子還長著呢……
腦子裡,突然開始了混沌,沒多久,她也墜入了沉沉的夢鄉里……
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種日子對她來說已經並不久遠,甚至說,已經很近了,這只是噩夢的開始,一切遠遠的,都還沒有結束……
第二天清晨,天也沒大亮,大概是到了四五點左右的樣子,沐映瞳就醒過來了,而且沒有再睡著,再加上昨晚的睡眠質量還不錯,所以她沒有多戀床。
其實她每天都會有睡不夠的習慣,但是今天卻沒有,可能是今天早上她太想吐了吧,想到這裡,她的一股酸意就湧上來,想要吐了。
勉強的用手撐著馬桶,把肚子裡的汙穢全部吐了出來,嘔吐的簡直有些想要把胃都給吐出來就好,慕容昕辰也被這種聲音弄醒來。
醒來後,他關切的問道:“瞳瞳,你還好嗎。”
沐映瞳趕緊擦了擦嘴巴,然後摁了一下馬桶的沖水,走出來後,才說到:“我沒事。”
“下次注意點身子。”聽著他話語裡濃濃的關心,她此時感覺不到幸福的味道。
“知道了。”她有些敷衍。
“對了,等一下我要出去,就不用做我的早餐了。”
沐映瞳有些訝異,“現在才五點多。”
“我知道。”他點點頭,“早一點去比較好。”把那個事情瞭解,他的心也好早一點安定。只是沐映瞳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以為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她了。
心裡涼了半截,說話也生硬硬的,“你去吧。”
乾脆別回了,反正你那麼喜歡待在她那裡,當然後半句話,她不敢說出口,只得悶在心裡,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
他揉了揉她額前的碎髮,還印上了一個吻。“我會早去早回的。”他淡淡的笑著。
“隨便。”聲音很小,也不知道他聽見了沒,沒過多久,等他洗刷完後,只是整整了衣裝,飯也沒吃,就離開了“雲水一居”。
坐在餐桌前,沐映瞳拿起剛剛泡好的牛奶,小口小口的抿著,其實她現在已經聞不習慣牛奶的腥味,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還是必須勉力的吃下去。
“咚咚咚。”門外響起三聲響聲,沐映瞳反應過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來了。”她輕聲對門外的人說道,也是讓他不要太過於著急。
開啟門之後,沐映瞳抬頭就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人,兩人都是穿著短袖的黑色T恤,堅實的肌肉,粗弄的眉毛,臉上還有著刀疤,沐映瞳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反應過來後馬上就想要把門關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個稍微個矮一點的人用腳抵住門,手也慢慢的扳開門。
沐映瞳往後連連退了幾步,張嫂此時已經去市場買菜,他也不再。偌大的一個別墅只剩下她一個人,又遭遇這種事情,未免有些害怕。
“你們…
…想要幹什麼。”她佯裝鎮定,但是話語裡的顫音還是出賣了她。
那夥人一聽,也知道她害怕了,心知那就好辦了,眼睛環視了別墅一週,他清楚的看見別墅有監控器的存在,心裡劃過一絲冷笑。
“你是要乖乖和我們合作,還是讓我‘請’你去。”個高的男子微眯著眼睛,一副打量的模樣讓沐映瞳感覺的不寒而顫。
“我……都不選。”說罷就朝著樓上跑去。可是來不及,她懷著孕,自然而然不可能是幾個大人的對手,沒跑幾步,就被他們抓住,然後用力抓著她的手,個高的男子遞了個眼神給個矮的男人,個矮的男人心領神會的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然後用力的捂住沐映瞳的鼻口。她想要奮力掙扎,可是沒過許久,她渾身一軟就昏了過去。
個高的男人一把舉起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個矮的男人有點捨不得這裡的繁華,想要撈一點好處。但是被個高的男人看懂後,馬上呵斥道:“六爺和順爺都在等我們,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況且,這裡都有監控器。”
“啊!”個矮的男人輕聲驚呼,“那豈不是我們都被照進去了。”
個高的男人搖搖頭,“沒有,我剛剛特地選得攝像頭的死角,所以看不到我們。”
個矮的男人拍了拍胸口,“還好。”
說罷,也不敢貪戀這裡的財富。匆匆的抱著她上了車,把她扔在後備箱裡,個矮的男人問道:“六爺和順爺為什麼要這個女人。”
個高的男人開著車,但是也還是抽空的瞪了他一眼,“不該你問的事情,你就別多管了,我也不字清楚六爺的意思,他只是吩咐我們把人帶到就好了。”
很快,就把沐映瞳帶到了一個黑房子裡。六子在房間裡吸著煙,見到有人來了,他才把菸頭踩在地上,碾兩碾,滅了,才說到:“人來了。”
兩個人皆是點頭哈藥的說道:“是,是的。”
“把人帶上來我要驗貨。”
兩個人又忙從後備箱被人馱出來,放到六爺的面前,一旁在研究撲克的順子見到後也走進來一敲,相視一眼,果然一模一樣。
然後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下去吧。”
兩個人同時緩緩地伸出手,有些畏懼的說道:“還沒給……”
“滾!”順子牌桌下拿出一個黑色的旅行包丟給他們,他們相視一眼,然後有默契的同時開啟,看見一疊疊整齊的紅色老人頭,紛紛點頭,然後拿著錢準備離去。
順子輕笑,然後從懷裡無聲無息的拿出搶。
沒有任何的聲響,他們兩人都倒了下來,臨死前也沒有閉上眼,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的死了,死不瞑目。
六子輕笑,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說道:“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死人。”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令他們放心,因為死人才不會把祕密說出去,把所有的祕密都埋在土裡,這是最好的方式。
然後朝著裡面昏暗的小屋說道:“出來吧!都解決了!來驗驗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