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頹然問道:“你是想離婚嗎?”
她心中一痛,但是她還是故作堅強的梗著脖子說道:“是。”
她的這一個字打碎了他心裡全部的想象,也打破了他的所有的希望。“我知道了。”他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在她的心裡原來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甚至可能佔據的份量比螞蟻還要小,是他太過於奢求了嗎……
他硬生生的說道:“我不同意。”
然後轉過身子不再看她,“無論你說什麼,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想離婚?想都別想。”
沐映瞳此時心裡苦澀的不能在苦澀了,“你這又是何苦,她都回來了,不是嗎?”
“誰說雪兒回來了,你就一定要和我離婚。”他質問道。
“合約上不是這樣寫……”
“去你的合約。”他暴怒聲打斷了她的話語。“合約,合約,又是它都是它,你腦袋瓜子裡除了合約就不能想到別的東西嗎!”
“為什麼你就一定要和我糾結呢?”他反問道。
你以為我想糾結嗎?她心裡吶喊道,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咽不下去。正主兒回來了,她這個冒牌貨自然也該消失了吧。
況且正主兒都說她搶佔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若是她還死賴著不走,那就成了真正的不要臉了。她自問自己做不到那樣。
她不需要人趕,她要保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哪怕是離開,她也微笑著昂著頭離去,她不是被趕出去,而是自願的。
“我沒有糾結,真的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受夠了現在的生活。”她繼續說著違心之語,“我受夠沒有自由,也受夠了你的管轄,我只想要回到以前平靜的生活,這樣也有錯嗎?”
慕容昕辰反而露出笑一抹笑容,只是笑容裡透露出的譏諷之意,讓沐映瞳不敢直視。“原來擺脫了我,你就可以過回原來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看來。”他折斷了櫻花的樹枝,發出“咔”的一聲響,然後斜睨著眼,諷刺道:“是我耽誤了你的青春,需不需要我向你在道聲歉,亦或者賠償你的青春呢?”
她冷聲道:“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不可嗎?”
他笑的更歡了。“是誰先這樣跟我講話的!是我嗎?嗯?”
她向外走了幾步,離他稍遠的地方,然後站住了腳步。“慕容昕辰,是你的還是是你的,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你不要強求。當然我也不會,我覺得我們始終是有緣無份。”
“呵呵。”他低低的笑了笑,“從未爭取的你,憑什麼這麼說,你難道不知道‘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的全意是什麼嗎,‘不是你的,努點力它終究會成為你的。’而你呢?”他諷刺的說道:“你有為此努力過嗎?”
她承認,她是鴕鳥,甚至是烏龜,當沒人的時候,她才會試探著伸出頭,一旦有人經過,哪怕不是要傷害她,她也會把頭縮回去。
“不用再說了,”她說道:“我心意已決
。”
他笑道:“那我也心意已決。”
說罷,就強行的拉著他的手,然後往車子上拖去,“沐映瞳!這是你逼我的,你就不要後悔!”
她沒有生氣,甚至露出了一抹微笑,善意的提醒道:“記得這一次不要輕易的在解開了。”
他一怔,然後勾脣笑道:“你放心,這次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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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陳陵坐在稍微靠近的後臺的隱蔽地方,小口小口的抿著ChateauLafiteRothschild,年份不高,但是也是92年的精品,在國外的售價也是必須要六位數一上的美元才能夠拿下,這還算不貴的,若是拿到拍賣行,恐怕價錢更貴了。
林媽媽扭著肥大的臀部走到他的面前,然後拿著帕子甩了甩,“喲,看我看到誰了,這不是陵少嗎?”
陳陵笑了笑,然後說道:“林媽媽,又看到你了。”
她花枝招展的笑著,然後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陵少是來找我家的沙華嗎?”
陳陵很乾脆的說道:“是的,不知道她在不在?”
林媽媽笑的褶子都出來,臉上呈現出**的模樣,然後說道:“我家沙華呀,人現在不在。”
話還沒說完,陳陵的臉明顯的轉了幾轉,沒有剛才的笑意,相反多了些冷淡。“是嗎?她又不在。”
“你也是知道的,我家沙華若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一般都只是在星期五露下面。”
“那林媽媽能不能找到她。”
“找到沙華?”她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平時沙華都是神出鬼沒的,如果她不來找我,我也找不到她。”
陳陵驚訝,“她沒和你們這裡籤賣身契?”具他所知,像這種地方都是要簽署賣身協議,然後才能被推薦成為臺柱子。
說道這裡林媽媽也有一些鬱悶,若是簽了賣身契,她也不會這麼頭痛了,可是偏偏她不被她拿捏,又時候她對她也沒得絲毫的辦法。
幸好她大多的時候都是配合的,但是也不排除某些時候。其實她也不懂為什麼沙華那麼堅持賣藝不賣身,那麼多的人爭相想要包養她,她若是跟了一個,恐怕這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了。但是她偏偏就有這個傲骨,哪個也不接受,也非常潔身自愛,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有任何的曖昧。也是因為這樣更多的男人貼上去,但是依舊被拒絕。
所以,也只能說現在的男人越來越賤,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想要,越是欲拒還迎,他就越喜歡。
只是林媽媽現在觀察了這麼久,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曼珠沙華確實對那些那人看不上眼,她用餘光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陳陵。
覺得他英姿颯爽,任由俊俏不說,還年輕有為,難道說她喜歡這一款的?
“林媽媽?”他在她眼前揮了揮。
林媽媽
才尷尬的說道:“陵少,真是不好意思啊。”
陳陵也不跟她計較,只是點點頭,然後說道:“她沒有籤賣身契是怎麼登上臺柱子的。”
說道這個林媽媽有些唏噓,但是依舊回答道:“當時玫瑰拿嬌,仗著幾個爺寵她,慣著她,她就摸不清東南西北風了,上臺表演也提不起性子了,後來她又喝嘴了酒,沒有辦法只能找別人代替,結果沙華毛遂自薦。首先我們都認為她不行,結果我們都跌破了眼睛,沙華不僅僅是人長得美,歌聲也好,而且跳舞,嘖嘖嘖,那叫一個美。都賽過飛燕玉環了。”
林媽媽說的話他大多都沒有聽進去,此時他的心裡有些複雜,他慶幸她沒有籤賣身契,這樣她就不用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但是他也有些遺憾,若是她簽了,那麼他就可以用高於她原價的十倍價格買進。
是的,他現在也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什麼想法,他很久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了,自從雪兒離開後,他就心如死水,掀不起一絲波瀾。
但是自從她的出現,他才發現自己的心慢慢的活過來了。她不是雪兒,他很清楚,她有著和雪兒很相似的美妙嗓音,但是她們的面貌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個美豔,一個清純,一個魅惑的像是妖精,一個純潔的像是天使。他從來都沒有把她們拿來比較過,他知道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可是他的心有些猶疑,難道就短短的兩年就變心了嗎?
不,他愛著的還是雪兒。他之所有想要為她贖身也是同情她,更何況,她讓他的心活過來了,而且像她這樣一個好女孩不應該待在這個汙穢的地方。
“林媽媽……”
話還沒說完,門外響起了玻璃摔落的聲音,接著響起了破口大罵的呵斥聲:“你怎麼搞的,走路不看路嗎?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多少錢啊!你有錢賠嗎?”
林媽媽知道事情大條了,顧不上陳陵了,然後小跑的去了前方,因為那個地方被一些盆景擋住了視線,所以他看不清楚是誰,只知道這聲音有些熟悉,但是沒有多想,於是再次坐下來。
“說話啊!你啞巴了!你以為你了不起啊!不就是一個婊子!俗話還說的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我看你就是那個……”
林媽媽不留痕跡的打斷了女子繼續的破口大罵,看著站在原地僵硬著身軀的莫忘情,像是一直高傲的天鵝,一直高高仰著脖子,看上去高貴的不可侵犯。但是林媽媽心裡啐了一口,看上去再高貴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老孃幫你擦屁股。看著那個女人,賠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您這件衣服要不我請人幫你洗一下吧。”
她冷笑道:“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她輕笑擺了一個八的手勢。也才八萬,她的心放了下來。但是剛放下來,那個女人說道:“是八十萬!還是美元!你以為啊!而且這件衣服是託尼大師親手做的,全世界只有一件,而且是有價無市,這個婊子撞到了我就算了,還把紅酒潑在了我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