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晉帶著許時回到許府,許濤和許佳氏都在許雲晉的院子裡等著,許雲晉抱著許時給許濤和許佳氏看:“這個就是我兒子。”
許佳氏一見許時就喜歡上了,直接接過許雲晉手中的許時抱在懷裡,笑得合不攏嘴:“長得可真好看,比雲晉你小的時候長得可俊俏多了。”
許濤的目光卻沒放在許時身上,也沒放在許雲晉身上。他平日裡極少來許雲晉的院子的,更別提是進許雲晉的屋子,然而今天站在這裡,許濤只覺得似乎有很多東西都不太一樣了,目光落在書桌上,上面散亂著放在幾張宣紙,被壓在下面的宣紙上還有著字跡,那字跡看起來無論如何也不像是許雲晉的,倒更像是……
許濤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更沒往書桌那邊走,聽見許佳氏的話,勉強“恩”了一句,便跟許雲晉說:“史家的事兒我會去說,我會讓你娘抓緊給你找個合適的女子嫁過來,既然連兒子都有了,想來行房已經可以,那便成了親便行房,早些讓你妻子懷上嫡子才是正道。”
行房?只要想想就知道,若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兒,石君極一定得瘋,許雲晉自然不會去觸石君極的逆鱗,此刻面對著許濤也只是避而不答,不說答應也不說反對,然而這樣許濤已經很滿意了,許濤固執的認為,許雲晉這樣的表現便是默認了。
許佳氏這才抬起頭來,問許雲晉:“可起了名字沒?”
“起了。”許雲晉頓了頓,“叫許時。”
“許時?”許濤的眉頭再次皺起,“哪個時?”
“時辰的時。”
“不妥,與國姓同音,被人知道了大可參上我許家一本,還是換個名字的好。”
改名字?若改了名字,恐怕他跟石君極的關係馬上就得暴露——石君極一定會忍不住衝過來找許濤理論一番的,許雲晉不說同意也不說不行,總之現在面對著許濤都是默然無語,而許濤也就固執的認為許雲晉都答應他了,心裡也滿意的很,只等著許雲晉成親,再給他生個孫子就是了。
“這事兒之後再說,現在還這麼小,族譜還未上呢,急什麼?”許佳氏倒是看出了許雲晉的意思,她跟許雲晉一向親厚,在大部分情況下是能看出許雲晉的意願的,如今在她看來,許雲晉這樣哪裡是同意給許時改名字的?不過是許濤在一旁瞎想罷了,為了防止兩人再吵起來,許佳氏先開了口。
許濤愛絕大多數情況都是順著許佳氏的,此刻也不例外,許佳氏又道:“你一個男子帶小孩子不方便的很,要不是你嫂子剛剛生了你小侄子,正好讓她帶著,現在卻是不行的,我看不如就養在我身邊就是了。”
許雲晉一愣,他知道這是好事,將許時養在許佳氏和許濤的身邊,久而久之便對許時有了感情,再考慮自己的親事時也會將許時考慮進去,也就不能那麼快做決定了,但是到最後,許雲晉還是拒絕了:“不用了,晚上睡覺見不到我,許時是不會睡的。”補充道,“每天晚上,許時都是跟我在一起睡的。”
許濤:“……”感情許時早就來過許府了,甚至還每日都來!可硬生生這麼長時間了,他這個許府的男主人硬是沒發現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許濤思索著是不是要整頓一下許府了。
許佳氏本就是為了岔開剛才給許時取名的事兒,此刻見許雲晉拒絕,也沒多想:“那再僱幾個奶孃和丫鬟來照顧許時好了。”
“也不必了。”許雲晉又拒絕道,“人我早就找好了,便讓那幫人進許府伺候就是,不必再找人了。”
許佳氏同意了,之後便拉著許濤往外走:“你好好安頓一下許時,我和你爹就先走了。”許濤被許佳氏拽著,不情願的離開了,也知道許佳氏這是因為之前他對許雲晉的態度讓許佳氏很不滿,也不敢惹許佳氏,只能跟著離開。
許雲晉在屋子裡站了會兒,直到懷裡的許時不安分的拿小手打了自己幾下,許雲晉才回過神來,對著站在門口的青珮和檀香吩咐:“院門前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許雲晉帶著許時從密道重新回了長平宮,將許時交給宮內的宮人,將剛才的事兒跟石君極說了,石君極很痛快道:“這些慣常伺候的人都帶到你那裡去,不過說好了,這次又這麼多人照顧著許時,晚上他可不許跟著咱們一起睡了,你的院子裡不是還有很長空著的房子?收拾出來一間給他住。”
許雲晉無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許時晚上要我在才能睡得著的。”這是真的,所以前面拒絕許佳氏的話也並不是假的,看著石君極臉上哀怨的表情,即使知道是裝出來的,許雲晉還是忍不住心軟:“好了,等許時再大一點就讓他不跟著咱們兩個住,這下行了吧?”
石君極只好應了,一日無話。
許時被安置在了許府,許雲晉也沒攔著訊息的走漏,或者說還是故意放任的,畢竟這事兒鬧得全京城都知道對他是有好處的不是嗎?這樣子良家女有幾個肯嫁過來的?便是那些攀附富貴的人家不介意,也得看看許佳氏同意不同意不是。許雲晉也趁許濤不在偷偷去找了許佳氏,將自己的意思訴說一二,倒也讓許佳氏向著他了一些,手中找親事的事兒是還在進行著,只是速度放慢了罷了。許雲亭喜得麟兒,又深知石君極和許雲晉的關係,見許濤和許雲晉那般也便裝聾作啞,一概不理。許雲沁忙著準備嫁妝,家裡的事兒也都不怎麼插手了,再說一個黃花閨女總不能幫著哥哥找嫂子的,也就對此事不聞不問。
京城又開始熱鬧了,這個時候人們才恍然發現一個事實,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那個在大街小巷皆被笑話的風流男子,竟然變作了高高在上的官老爺,不過大家又笑了,這京城五少之一的許雲晉,便是成為了官老爺,也如此荒唐放誕,還未成親,便連孩子都出來了。
好吧,或者對於江家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事兒。在得知了石君極和許雲晉的關係後,即便他們不相信兩人的感情,也知道身為帝王的獨佔欲怎麼可能讓許雲晉碰女人?便是這孩子是在兩人在一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們也並不覺得當今聖上是個大度的人,不單單留這個孩子一條命,還讓這孩子認祖歸宗。
如果這個孩子是許雲晉的,皇上為什麼會對他讓步讓許雲晉將那孩子認祖歸宗?如果這個孩子不是許雲晉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孩子?難道憑著皇上的身份,還不能讓許雲晉絕後了?然而這個孩子出現了,那這個孩子又是什麼身份?總不能是撿來的或買來的不是。江家忐忑不安著,或者說,這種情緒已經有了一段時日了,在太后去世後,在西北的一員大將突然跟他們失去了聯絡,派去尋找的人也至今未歸後。有關於皇上的一丁點的小事兒都要被他們拿來努力的琢磨直到自認為想到了石君極的目的才能略微安心。
許雲晉想的不錯,自打他有了一個庶長子的訊息傳出去後,京城裡待嫁的門戶相當的人家還真就沒幾個願意將女兒嫁過來了,尤其當傳出許雲晉對這個孩子喜愛異常,每日連睡覺都要在一個**後,就連那幾個尚在猶豫觀望的世家也都撤了下去,嫁過去就當繼母也就算了,還得擔憂著以後自己的兒子被丈夫喜歡的庶長子搶了風頭,再來個家產之爭什麼的,她們也不願意。而想著來攀富貴的人家也不是沒有,只是許佳氏不樂意,他們許家豪門世族,許雲晉就是有個庶長子,那他本身還是個正二品的大官呢,像許雲晉這個年紀的,別說是大平王朝,便是歷史上又有幾個人的?便是許濤的逼迫許佳氏也不幹了,總之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兒子的。
總之許雲晉對結果很滿意,許濤不滿意礙於許佳氏也不得不暫時屈服。許時倒是沒什麼煩惱,每日裡吃吃睡睡喝喝拉拉,看得連許雲晉都羨慕嫉妒了。許雲晉將被許時踢掉的被子蓋好,悄聲出了屋門,等在外面的青珮小聲道:“二少,江公子前來拜訪。”
許雲晉挑眉,也壓低了聲音問青珮:“他現在在哪裡?”
“在前廳,檀香在一邊伺候著。”
許雲晉“恩”了一聲,去往前廳。
“江公子,可真是稀客啊。”許雲晉人未到,話先至,進了門便見到江子潤站了起來。
“是我唐突了才是。”江公子一臉親切,似乎跟許雲晉很熟稔,“聽聞二少你今日休沐,想著上次之約,我便前來找二少你了。”
上次見面還一口一個草民一口一個大人的,今天就又開始管自己叫二少了,許雲晉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來:“上次之約?”
江子潤說:“說好了我要請二少你吃飯,好好說說話的,還請二少你今日賞臉了。”
許雲晉想了想:“左右今日休沐無事,既然江公子你開口了,我奉陪到底便是。”
江子潤大喜,忙道:“如今已快到晌午,不如現在便出去,二少你看如何?”
許雲晉點點頭:“那我先去換衣服,江公子你在此稍等片刻。”
江子潤應了,許雲晉留下了青珮伺候,讓檀香跟自己回了院子去換外出的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一上午的課,下午做了一下午的ppt,五點去學英語,在學英語的下課休息期間還要弄明天的五分鐘板圖講課,七點餓得前胸貼後揹回寢訂餐,望著美味的飯不能吃因為我要碼字!七點四十寫完了才開始吃!可我一會兒還要碼另一篇文!然後還要手寫一篇論文加一個英文翻譯!!還不能晚睡因為明天還有一天一直到下午六七點的課!尼瑪,老師啊,如果我先講完了那個板圖講課我能不能先走?我晚上還要碼字更文呢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