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晉不耐煩在長平宮裡等石君極,便乾脆帶著許時出了宮,先去往了溫泉莊子。因為帶了許時,許雲晉並沒有走路,而是坐在了馬車中。
小許時很明顯對於馬車這種第一次接觸到的東西很好奇,也不睡覺了,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還努力掙扎著想要翻身,可惜沒有成功,許雲晉好笑又無奈的看著許時,忍不住抱起許時親了口,果然還是自己的孩子最招人喜愛,許雲晉美滋滋的想著。
然後馬車突兀的停下了,許雲晉便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可是許雲晉許大人?”
許雲晉皺起眉,小心的將許時放下,將面前的簾子微微挑起,望見了攔住自己馬車的人,竟然是江公子江子潤。許雲晉想了想,乾脆下了車,當然注意到了不讓江子潤看到馬車裡的許時。
許雲晉淡淡答道:“江公子還是叫我許二少的好。”
江子潤笑著的眼眸微微垂下,閃過一絲嫉妒和陰沉,拱手道:“草民不敢,如今您可是當朝二品大官,手掌內務府之事,草民豈敢對人大不敬。”
然而真正說起來,江子潤心裡都要氣瘋了,能不瘋嗎?想當初許雲晉還是京城五少之一,他還是京城四公子時,提起他們兩個的大名,誰不是嘲諷許雲晉誇讚自己的?但是和如今呢,許雲晉成為了正二品的內務府總管,可他還是一介白身!江子潤又怎麼可能會不在意?
便是連石君極,江子潤都恨上了,要知道他們江家才是跟皇上有密切關係的世族,當朝太后便是他們江家的,難道身為太后母族的他們,還比不上那個什麼許家嗎?可是瞧瞧皇上對他們江家的待遇,那可是能忽視就忽視了個徹底,要不是他們江家這些年知道收攏勢力,如今可不知道被皇上趕到什麼地方去了!
江子潤不甘心的很,暗示出於父親的壓迫,不得不出來結交許雲晉,只是掩藏怨恨的能力還沒到家,說出的話夾槍帶棍許雲晉都是聽出來的了。
許雲晉也不在意,他跟江子潤本身就沒有什麼交集,也不想有任何交集,更何況江子潤還是江家的人。許雲晉也不多說,直接道:“我還有事兒要辦,如果江公子無事找我的話,我就先走一步。”
江子潤忙攔住許雲晉,笑道:“許大人急什麼?我想著雖然跟許大人你認識了這麼長時間,卻一直都沒有跟許大人你同桌而食,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頓飯,敘敘舊怎麼樣?許大人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許雲晉狐疑的盯著江子潤,忽然道:“難道你忘了楚霖的下場?”
江子潤一僵。當初他便猜測這裡面是被許雲晉動了手腳,沒想到這一日許雲晉倒是毫不忌諱的說出了這件事,口中滿含警告。江子潤抽抽嘴角,還要說話,卻被突然傳來的嬰兒啼哭阻止了,最後江子潤的目光停留在了許雲晉下來的馬車上。
許雲晉額頭上的青筋抽了幾下,不耐煩的對江子潤說:“吃飯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先走了。”說罷便上了馬車哄許時,青珮也目不斜視的將馬車從江子潤身邊趕走,留下江子潤一人愣愣的站在街角。
那個聲音是,嬰兒的啼哭聲?江子潤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可是現在會坐在許雲晉馬車上的小孩子又是誰?江子潤快速的在腦中回想跟許雲晉有關的一切,許雲亭的妻子目前懷著一個,還未生,許雲亭剩下的兩個孩子已經大了,馬車上的也不會是那兩個孩子,最近並未聽聞許府有人拜訪還帶了孩子來,而許雲晉的朋友裡面少有成親的,更別提是有了孩子的,許雲晉本人身邊更是連個女人也沒有,又哪裡來的孩子?
帶著茫然不解,江子潤回了江府,將此事告知了他的父親,此事暫且不提。
由於途中被江子潤攔了下來,許雲晉到了溫泉莊子不久後,石君極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個時候許雲晉剛剛將許時哄睡,連衣服還沒來得及換。
石君極有些訝異:“怎麼看起來沒比我早到多長時間?”
許雲晉便將來時路上的事情跟石君極說了,憂心忡忡的問道:“江子潤髮現了許時的存在,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石君極沉吟片刻:“不用太擔心,他們猜不出許時真正的身份,便是知道了你尚未成親就有了一個兒子也無所謂,能有什麼影響呢?”
許雲晉欲言又止,最後只看了石君極一眼,並未說話,而此時的石君極哪裡有心情再談論什麼江家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在想泡溫泉的事情,連連催促著許雲晉和他一起去泡溫泉。
來的目的就是泡溫泉,許雲晉也不推辭,兩人先去換了便衣,這才一起去了溫泉池子。
溫泉莊子的溫泉分為露天和非露天的,在石君極的強烈要求下,兩人去了那個露天的,揮退了所有伺候的人,石君極湊到許雲晉身邊:“雲晉,我幫你。”
許雲晉似笑非笑的看了石君極一眼,抬起雙臂,並未阻止石君極的動作,石君極心花怒放,開始為許雲晉寬衣解帶。磨磨蹭蹭的脫掉許雲晉的衣服,在此期間揩了無數次油,也多虧了許雲晉今天心情不錯,要不早就一腳將石君極踹到池子裡去了。
終於下水了,石君極死死地把許雲晉環在自己懷裡,許雲晉很鬱悶:“我們是來泡溫泉的,這樣怎麼泡?”
“怎麼不能泡了?”石君極振振有詞,“而且不單單要泡外面,裡面也得泡泡才行啊!”於是把裡面也泡了好幾遍之後石君極終於滿足了,也“施恩”不抱許雲晉那麼緊了,只拿手臂懷著許雲晉,兩個人靠在溫泉池子的邊緣。
許雲晉臉色酡紅,神色迷離,在喘了好長時間後才稍微平靜下來,那邊聽著許雲晉“嬌喘”了半天的石君極又開始不老實了,許雲晉狠狠地拍開石君極在水下摸索的手,瞪了石君極一眼。
被許雲晉瞪了一眼的石君極整個身子都酥了,卻也老實了下來,石君極摸摸鼻子,要是在動的話恐怕一會兒許雲晉就得生氣了,不過今天晚上他們要在這裡住,等到晚上時……還在這邊心猿意馬的石君極便突然聽到許雲晉說:“你還記得最開始你跟我相遇的時候,跟在你身邊的那個侍衛嗎?”
石君極頓時不滿了,在兩人渾身赤、裸的溫泉池子裡,許雲晉竟然想到了另一個男人?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許雲晉看出了石君極的憤怒,好笑的在水裡拍拍石君極的肚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好不好?我現在跟你說的可是正事。”
正事?談論別的男人竟然是正事?石君極出奇的憤怒了,好吧,不得不承認在這種時候的男人都難免小孩子氣,許雲晉無奈的往石君極這邊靠了靠:“這回能說了嗎?”
“再近一點。”石君極無恥的要求。
許雲晉看了看兩個人已經貼上的身子,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狠狠地打了下石君極的胸口:“這回能不能說了?”
石君極知道這是許雲晉惱羞成怒的先兆,馬上正襟危坐,恢復了平日裡的英明神武,接上許雲晉剛剛的問話:“記得,他怎麼了?”
“他是江家的人吧?”隔了這麼久,許雲晉才想起那人跟江子潤長得有點像,所以猜測應該是跟江家有什麼關係。
石君極點點頭:“說起來那個人還是江子潤的弟弟呢。”
“弟弟?”許雲晉重複道,是了,江子潤確實有個弟弟來著。
江子潤,江家嫡系嫡長子,不過在出生時其母親因大出血而死,江子潤三歲時,其父迎娶了繼室,繼室在嫁入江家不到一年,便生下了江家的第二個嫡子,也就是當初跟在石君極身邊的那個侍衛——江子淳。
說起來,江子淳也是有繼承江家的可能的,只要江子潤死了,或是被驅逐出江家,不過這些年來江子潤的戲絕對不是白演的,一直跟江子淳兄友弟恭,關係親近的很,那繼室又是個無能的,一心向佛,極少管事,這麼多年下來,江子潤已經在江家站穩了腳跟。
而能做到這個地步的江子潤又怎麼可能是良善的?單看他將江子淳教成當初許雲晉遇到的那副模樣,便知道江子潤險惡的用心了,最起碼在意識到江子淳的性子絕對不適合做江家的家主,江子潤的父親便若有若無的忽略了江子淳,若不是江子潤還需要江子淳這個人的存在來襯托自己的品性,又相信如今的江子淳絕對不會有能力搶走自己的東西,恐怕江子淳很難長到現在這麼大。
想起當初跟江子淳的針鋒相對,許雲晉現在卻是想笑得很,也真的笑了,說起來這江子淳也是個可憐之人,被江子潤養成了那副模樣,這也並不奇怪,如果你從小到大一直有很多人在你身邊放縱你,告訴你你們家是如何如何有勢力權力,想來任何人都會變成江子淳那般,甚至比江子淳還要變本加厲。
“笑什麼?”
許雲晉想了想:“那江子淳現在在哪裡?”
石君極挑眉:“你要做什麼?”
“我想自那次事兒之後,你絕對沒將他帶在身邊了吧?”最起碼跟石君極熟識後,許雲晉一次也沒見過江子淳了。
石君極點點頭:“那樣的人如何能放在我身邊?那次回去後,我便將他調到別的地方去了,這還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要不就直接讓他滾回江家去了。”
許雲晉輕笑一下:“將他調到長平宮好了。”
石君極愣了一下,最後猶豫了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這個算不算點肉渣啊?請大家盡情的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吧!噢耶!
新文《自帶詛咒技能》已經發表啦~修真歡脫主受文,萌物出沒請注意撒~連結如下:
自帶詛咒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