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許雲晉並不覺得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三王爺會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心中裝了天下的人,有幾個人能夠再裝下一個愛的人呢?說是帝王無情,只不過是不想有絲毫弱點,若有,很多人並不介意將這個弱點親手抹去。
即便許雲晉知道石君極是愛自己的,他也不敢擔保在面對著江山這個砝碼的時候,石君極的選擇是什麼,既然不敢擔保,他當然也不會去自討苦吃,問些什麼“我和皇位到底哪個更重要”的問題。
許雲晉不再說,石君極也沒再說,不過許雲晉知道,石君極這是默認了自己的話,他還是會跟三王爺說的,許雲晉不怕三王爺知道,或者說,他在等著三王爺來找他。
待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石君極已經趕回去上早朝了,許雲晉在莊子裡用過了午飯才打道回府。
許濤,當朝正一品殿閣大學士,許家族長,與結髮妻子恩愛異常,下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大兒子官運亨通,二兒子本不學無術,得當今聖上萌蔭官至正二品內務府總管,女兒是待選之身,憑著許家的權勢,之後尋個好姻緣不在話下,可以說,許濤是春風得意得很。
不過,許濤的春風得意很快被一個訊息打散了。
從自己好友中得知整個皇宮和朝廷內外傳的“許雲晉是皇上的男寵”時,許濤的臉都白了,再三確認後得到好友“謠傳畢竟是謠傳,大多是不屬實的”的安慰,許濤勉強相信了這種話,心中卻是懷疑了的。
再想到許雲晉莫名其妙從未內務府總管的事情,許濤更加狐疑,然而出於一種莫名的感情,許濤依舊固執的不肯相信這個謠傳。
今天許濤破例的提前回了許府,那時連許雲晉都沒從溫泉莊子回來呢,回來的許濤在書房裡坐立不安,一會兒想著等許雲晉要好好詢問,一會兒又覺得不妥,時間長了,許濤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其實男子之間的這種行為在大平王朝並不是種禁忌,追溯起來,歷史可是查到一千多年前,發展到如今,這種行為甚至已經是上層社會的一種雅事,見怪不怪了,甚至兩個男子在一起一輩子不曾娶妻生子也是有的,要說許濤也不是那麼迂腐的人,可是那可是皇上啊,許濤是絕對不願意看到自己兒子和皇上在一起的。
當然了,現在的許濤還是不肯相信許雲晉跟石君極之間確實是有那種關係的,他固執地認為這都是謠傳,都是別人看不慣自己兒子突然坐到了那麼高的位置上才故意弄得謠言,絕對是看著眼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冷靜下來的許濤覺得自己要是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緣故跟許雲晉鬧實在是太沒面子了,想了想,起身往自己的院子裡走。
許佳氏今天一時興起,正在小廚房做糕點,做到一半發現許濤突然進來,驚訝道:“老爺,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許濤心事重重:“跟我進屋去。”
許佳氏為難的看了看自己做到一半的糕點,又看看許濤沉重的表情,最後還是跟著許濤去了屋子裡,進了屋子,許佳氏問道:“老爺,怎麼了?”
許濤皺著眉:“夫人,你不是一直在為雲晉挑選合適的成親物件嗎?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姑娘?”
提起許雲晉的婚事,許佳氏就有一肚子的話要抱怨:“老爺,別提了,我這前前後後都給雲晉找了好多個名門貴女了,也都將畫像一一拿去給雲晉看了,可雲晉沒有一個相中的,弄得我現在都不知道再找些什麼女子好了。”
許濤忙說:“別管雲晉自己相不相中了,儘快找個女子,用不著什麼名門貴女,為人本分端莊的就成,如今成親太匆忙了,那便將婚事儘快訂下來,定親要弄得大些,熱熱鬧鬧的,我也好些日子都沒跟好友聚聚了,到時候一定要將他們都請來,不單單如此,滿朝文武是都要宴請的。”
“老爺,怎麼突然這麼匆忙?”許佳氏不解了,許雲晉要在弱冠後才能成親他們都是知道的,因此雖然自己現在就在給許雲晉張羅婚事,實際上也是不著急的,要不然也不會任憑許雲晉將如此之多的畫像都退了回來還無動於衷,如今見到許濤這麼匆忙要給許雲晉安排婚事,許佳氏當然會不解。
許濤掩飾的咳嗽了兩聲,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聽到了謠言之後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是,非但不能說,還要儘量瞞著許佳氏,只好道:“眼看著雲亭都有三個孩子了,雲晉卻連親都沒有成,我這不也是抱孫子心切嗎?你只快點將雲晉的親事安排好了就是。”又強調道,“犯不上找什麼名門貴女,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成,什麼庶女也沒關係,儘量快將親事定下來。”
“老爺!”許佳氏一聲驚呼,“咱們雲晉怎麼說現在也是正二品的大官,本身也是嫡子,怎麼能娶個庶女?”
許濤這麼說還是輕的了,只怕許雲晉跟石君極之間的謠傳已經傳遍了朝野,竟然如此,又有幾個人肯將自己家的寶貝女兒嫁過來的?就算自己的好友願意,他也不願意如此委屈別人家的閨女,因此不耐煩的開了口:“咱們許家的權勢已經夠大了,要是再娶個有實權家的閨女,難保皇上不猜忌咱們結黨營私,豈不是得不償失?就按我說的去辦。”
見許濤一臉的不容置疑,許佳氏面上是答應下來了,心裡卻不是那般想的,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子什麼樣的女子配不上?她是斷斷不會答應讓自己的兒子娶個小門小戶的女人的,只心裡暗暗想著要給許雲晉找個真正賢良淑德的名門淑女,倒是故意忽略了許濤的要求。
許濤如此吩咐完了還不踏實,直接要求給許雲晉身邊再配上幾個貌美的侍女,在許濤的想法裡,便是許雲晉收了幾個侍妾,讓許家的名聲臭了,他也是絕不願意讓許雲晉跟皇上扯上什麼關係的,又想了想,又說再配上幾個長得清秀的小廝過去,便是讓許雲晉跟小廝之間發生什麼許濤也能接受,就是不能跟皇上之間有什麼關係。
許佳氏驚詫不已,面上卻都答應了下來,但事後貌美的侍女一個沒給許雲晉送去,只送去了兩個清秀的小廝,算是完成了許濤的吩咐,只是心中卻起了懷疑,為什麼突然之間許濤會這麼著急要將許雲晉的親事定下來?
做完這些事情的許濤總算微微放下了心,滿意的離開了,想了想最後也沒等許雲晉回來,就怕跟許雲晉一對上不小心把這事兒講出來跟許雲晉對峙,要是本來沒這種事結果許雲晉一倔強就跟皇上搭上了怎麼辦?
因此許雲晉回來時,許府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自己院子裡多了兩個年輕俊美的小廝。許雲晉有些訝異,問留在府裡的青環:“怎麼回事?”
青環看看那兩個小廝,又看看許雲晉:“夫人突然送過來的,只說是要留下服侍二少你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啊。”說完,又扁著一張嘴瞪大眼看許雲晉,“二少,你不會把我趕出去吧?其實我很能幹的。”
許雲晉忍住踹青環一腳的衝動,轉頭問那兩個小廝:“叫什麼名字?”
一人道:“雪柏。”另一人道:“雪松。”
“名字倒是有意思的很。”許雲晉若有所思,直接對青珮說,“讓他們兩個人留下,去跟夫人說我很滿意,至於讓他們做什麼你看著安排吧。”
青珮領命退了下去,帶走了雪柏和雪松,順手將青環也帶走了。
許雲晉讓檀香在屋子外面守著,吩咐了不準讓任何人進來,進了屋子後直接透過密道進了長平宮。從密道出來,直接到了長平宮的內殿,便看到在龍**睡得鼻子冒泡的許時。
走過去掐了掐許時的鼻子,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從早到晚的睡,醒了也不鬧人,更不像一般小孩子小時候那般總是吵鬧,讓許雲晉喜愛得緊,不得不說這樣的許時也讓許雲晉和石君極輕鬆了不少,雖然他們並不在乎被人發現許時的存在,但是像如今這個時候,還是少些事端的好。
那塊紅絲暖玉已經掛在了許時的脖子上,看得出來許時很喜歡它,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抱著那塊暖玉啃得滿塊玉上都是口水,就連睡覺也緊緊地握著不放手,許雲晉愛憐的在許時臉上親了一口,順便掖了掖許時的被角,讓一旁伺候的人注意著些,這才抬腳往外殿走去。
靠近外殿時才聽到了外殿有說話的聲音,許雲晉便停住了腳步想要轉回去,等到外殿的人走了再出去,不過還沒等許雲晉離開,響起的女子的聲音成功讓許雲晉停住了步伐。
內殿與外殿之間是有供出入的門的,不但如此,在內殿和外殿之間的門前,還放置了兩面屏風,進出是要繞過屏風的,而許雲晉如今的位置便是已經踏出了內殿與外殿之間的門,正站在外殿的屏風後。
巧的是,同時也在長平宮外殿的徐颯,正站在距離屏風不遠處,微一側頭,就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屏風後的許雲晉,渾身頓時僵硬了,不知是走過去好還是站在原處的好。
許雲晉也注意到了徐颯看著自己的目光,對徐颯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也不要過來,接著繼續聽外殿裡的談話聲。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自帶詛咒技能》已經發表啦~修真歡脫主受文,萌物出沒請注意撒~連結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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